16、往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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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吾年身子骨弱，时常研究草药，为了方便取材，一般在褰裳山摘回来的药草，都会被他仔细处理一番，置于木架上晾晒。
而今日宴席时，不同于往常，今日殿外的风大了些许，那些不争气的木架，纷纷被吹倒，药草也随之洒了一地。
宴席结束后，柳问和庄白担忧微醺的徐吾年会失足跌落，就同莫筱打了招呼，先行搀着徐吾年回屋舍来。
可刚迈进庭院，三人就目瞪口呆，本来眼睛都睁不开的徐吾年一看到这满院狼藉，人算是彻底清醒了。
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一个老头哭天抢地地喊着自己草药被糟蹋了，两个青年手忙脚乱收拾残局。
“柳问你干过活吗？”
“那是药草，不是糟糠！”
“别用扫帚，用手拾掇！”
……
直到入了夜，柳问和庄白将口干舌燥的老头安顿好，才筋疲力尽地爬出院子。
“我说，徐老头以前就这么样儿吗？”庄白长叹一口气，将身前被汗水浸湿的长发撩到背后去。
“这老头以前就有点虐人倾向。”柳问深咽了口唾沫，双腿也在随着风吹而发颤。
“下次再也不想来这了。”庄白眼皮打着架，死活睁不开。
突然柳问想到点什么，就这一瞬间，庄白也反应过来，忙了一下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掉了。
舟许惆……去找岁柏了，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舟许惆还没有回来吗？！”庄白撑着地连忙站起来，拉起柳问，也不顾什么腿酸不腿酸的了，飞奔着去找师尊。
“师尊！师尊！”
庄白与柳问几乎是撞开莫筱的门的，可房间空无一人，就在两人转身离开时，莫筱的灵讯突然传到：
为师独自一人去寻找许惆和岁柏的下落，以许惆性格，找不到便会早早返回，而现在并非如此，我觉此事蹊跷，你二人在褰裳山守好，若有变故第一时间告知我。
庄白心里一紧，该来的总会来，可这该来的未免太早了些。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柳问转向庄白问。
“勿要声张，褰裳山来的那些个九龙池的并非好人，我担心此时与他们有联系。”
话一出口，柳问就觉出些什么，问：“为何这么说？楚氏那些个不也就是有点权谋计策，但从未沾过人命……”
他抬眼看着庄白，说：“庄白，你老实说，你是否是知道些什么？”
庄白紧紧地抿着嘴唇，轻闭双眼感受心脏不安的跳动着，他看着柳问，纠结着到底如何抉择。
柳问，我从未有过什么交心的好友，只是事到如今，前尘即将败露，阴谋诡计深不可测，我什么事都可以告诉你，可唯独这件不能，生死之事，知道的越少越为保守。
对不住，我就瞒你这一次。
“因为我的爹妈就是在九龙池双双殒命。”庄白思来想去，说了这么个理由，虽不是这世的，但也是发生过，他亲自经历过的。
楚贼，左右都是你，错在何时公之于众我都有理。
“什么？令堂令尊都是在九龙池殒命的？”
庄白应了声，轻轻颔首。
当时庄白处于总角之年，战乱年代，鬼魅四处逃窜，十岁才能勉强修成灵核，他从小勤学苦练，与同龄孩子相比，成绩最为突出显著。
所以一旦他年满十岁后，他阿爹阿娘就在生辰当天，助他修成灵核，也学了些技艺傍身。想着就算是魑魅作恶，也可以帮助弱小无辜的平民，再不济作为自保法术也可。
可小孩子天性喜爱攀比，看着其他大人手里的法器，总是求着爹娘要，即使法器认主要在成年当天，他还是想让爹娘为自己置办一个趁手的法器。
“阿情，白白这么想要，我们不如替他去寻一个小法器，先让他用用？”
涟情一听便有些火大，说：“白白懂事听话，自出生就比其他人优秀，既然一定要法器，为何要拿玩物应付他？”
“可现在选法器，也不会认主，说不定哪天伤到自己呢？”
“明天出发去天域，你同不同我一起随你。”
“哎，阿情，阿情？！”
……
庄白想着这些往事，心里不由得暖一些，而回忆起后来的结局，他本微微勾起的嘴角瞬间放平。
他对柳问说：“若不是我执意要这把法器，他们，他们也不会……”
……
“阿情！阿情！”
“啊———！”涟情仰着头，声嘶力竭地发泄着痛苦。
而庄白就在远处躲着，亲眼目睹着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往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