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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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舟许惆愣愣地盯着那柄剑，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原来如此，不然莫筱为何一定要今天到达山顶。
“今日以后你就成年了，按规定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佩剑了。”莫筱说，“本想带你去天域的宝剑阁，挑选你自己最合适的一把剑。”
莫筱深吸一口气，又说：“可思来想去，还是送你一把最为合适。”
太静了，方才还在孜孜不倦的鸟也都归巢，初春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视而心动。
舟许惆迟了半天才开口：“那这把剑有名字么？”
“还没有。”莫筱摇摇头。
“叫淮珏吧。”
“为何？”莫筱问。
舟许惆抿嘴笑了一下，说：“脑子一热，就出来这么个词儿。”
对面的人点点头，说好。
舟许惆靠在石头上，侧头看向莫筱，脸颊微红，眼里盛着月光，睫毛翕动。他下意识地问了句：“师父怎么会记得我的生辰？我都忘记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想：自己在说什么？这话也太......
“当然记得。”莫筱说，“当然要记得。”他挑起衣袖一角，雪白的布料手指间缠绕，又被他不觉地捏紧攥住。
我活三十载，就喜你一人。
自然记得，生辰一年一次，象征你来到这个世上一年，我又爱你一载。
“柳问你还睡？！”庄白站在柳问门前大喊，“午时了你到底起不起了？”
柳问赖赖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我与你有何仇何怨，让你不惜一切来烦我睡觉？”
“师父和师弟早都起了，这都准备用午膳了，你——”
庄白话还没说完，身前的门被猛地一拉，对上柳问的臭脸。
......
“别念了，我起就是了。”
“师父你尝尝这个，我做的！”舟许惆端来一碟糕点，递到莫筱身前，盯着莫筱拿起糕点咬了一口。
“怎么样？”
“好吃吗？”
“糖多吗？”
“口感好吗？”
......
莫筱停下咀嚼，面无表情地看着舟许惆，他左看右看也没觉出舟许惆是个成年男子了，此时的他，特别像孩童为爹娘做了一桌子饭，爹娘品尝的时候，他就瞪着大眼睛，眨呀眨呀，期待爹娘表扬他。
“不好吃么......”舟许惆低下头，可怜巴巴地扣着手，一语不发。
他咽了嘴里的糕点，说：“在想先回答你哪个问题更好。”
舟许惆一听突然脸红，发觉自己刚才的四连问有些唐突，刚想开口道歉，就听见莫筱说：“好吃，甜而不腻，口感极好。”
舟许惆咧嘴嘿嘿地对着莫筱笑。
“卧槽！不是，我靠，舟许惆你有佩剑了？！”因为没睡好缺觉的柳问，本来脸绿得跟河里的莲蓬似的，现在又紫得不行。
莫筱抬眸瞥了一眼柳问，一眼看得他腿软。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地问舟许惆：“什么情况？”
“昨晚师父送的......生辰礼。”
“昨日是你生辰？”庄白在一旁问，“你看看，这几日的奔波给师弟生辰都望了，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是师父周到。”
庄白想了想，对着舟许惆说：“那这生辰礼我必须给你补上。”他又看向柳问，心下一横，勾着柳问脖子就朝山下走去，边走边对莫筱说：“师父告辞！”
傍晚，舟许惆和莫筱在院子里熟悉淮珏，就收到了柳问和庄白两人的生辰礼......
一兜灵石，和一件贴身软甲。
柳问说：“灵石随处可镶，都是些至纯的灵石，养护兵器的。”
庄白说：“软甲贴身，刀枪不入。”
舟许惆看着这些礼物，不珍贵，但是是师兄们特意送的，心里还是很暖。
褰裳山上静候的六日终于过去，余长老也早早的摆好宴席，邀请山上的众师徒赴宴。
“啊哈哈哈，明兄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你这还没见老啊！”
“我说南微林，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见老？我怎么见老了？”说话的人身着褰裳山常见的玄色衣袍，只有右鬓一缕白发，便是余明。
“天域那些规矩还管不住你这碎嘴！”余明送南微林一个白眼，撇撇嘴，一回头就看见带着徒弟进殿的莫筱，便大喊：“莫筱！莫筱！在这呢！哈哈哈哈哈......”
庄白偷偷扯扯柳问：“余长老一直这样么？”
柳问也傻住不动，答：“以前就这样，今天最疯。”他搓搓脸转身和庄白去找徐吾年了。
“不正经。”莫筱扔下一句就转身入座，身后回荡着余明余音绕梁的声音——“哎？莫筱你怎么不理我？莫筱？”
舟许惆在座位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下去，他肯定，今天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听到这么多句“莫筱”，还是当着一堆人的面喊，他从心里敬佩余明。
“楚少主学识渊博，将来必定是九龙池的骄傲。”几个人举着酒盏与所谓的“楚少主”共饮，就听楚少主说：“各位过誉了，还是家父教导有方。”
坐在他们身后同柳问与徐吾年交谈的庄白，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心里一颤，这声音......
他转头去看，看清那人的面庞后，登时睁大眼睛。
楚雲？
他一时不知所措，看着楚雲发现他的目光，带着满脸假笑，同对那些拍马屁的人一样，朝着庄白笑了笑。
“怎么会......”庄白小声嘀咕。
“什么怎么会？”柳问问，他顺着庄白的视线看去，“咦，笑得真恶心，谁啊那是？”
“楚雲。”徐吾年解答，“九龙池楚先明的长子，父子没一个好东西，好色好权，都占了。”
“楚雲为什么是长子啊？楚先明还是别的儿子？”柳问问道。
“有，而且很多，楚先明年轻时仗着自己是九龙池长老，把九龙池变成了四个半仙山境中唯一一个有奴仆的山境，到处欺辱女子，连侍女都不放过，久而久之......”
徐吾年饮下最后一口酒，语气中充满讽刺讥笑地说：“子孙满堂。”
“什么？”柳问诧异，“既然如此为何还是有许多人去讨好楚氏父子？”
“因为权。”庄白突然开口说，“因为虚荣和惧怕。”语气低沉。
“没错，凡是慕名前去求学求前程的弟子，都会留在九龙池，这么多年那里从未有过什么弃学的弟子，拜在楚先明门下的，讨好楚雲的，有权有灵力。”徐吾年说，“他们的灵力至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单凭这一点，九龙池的‘忠实信徒’也是最多的。”
“这么恶心，还能被称为一个山境长老？！”
“嘘。”徐吾年说，“小点声，他们弟子来的最多，未免节外生枝，还是谨慎些。”
一旁的舟许惆跑向这边，后面跟着莫筱。
他气喘吁吁地问庄白和柳问：“岁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