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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自从冉与君回都城后,又整日和陈辰厮混在一起,连门口守卫的士兵都熟络了,远远看见冉与君的马车就准备开门。

      冉与君每日来蹭吃蹭喝,可是过上了好日子,可陈辰却不似她这般痛快。

      只要一想到冉华不日就要回来,陈辰便坐立难安。就像没有复习功课的学生,在大考前瑟瑟发抖。

      尽管鸳鸯阁送来的女子画像是一副接着一副,可让陈辰看上眼的没几个。

      陈辰简直操碎了心。

      “照我说,你看的都不算,要让我三叔喜欢才是呢。”冉与君在一旁没心没肺地说。

      陈辰收起手中的画卷,突然灵机一动,“那你说,你三叔喜欢什么样的?”

      这可把冉与君给问倒了,“我哪能知道!”

      “你肯定知道!”陈辰紧追不舍,“这次你们冉家十年一回的大祭祀,你都回去一个多月了,怎么可能没听到风声?”

      冉与君哭丧着脸,嘴里直喊冤枉。虽然她嘴上是喊的三叔,可都隔了多少层关系了,冉华可是主家一脉,她冉与君都不知偏到哪里去了。更何况,她从小长在都城,和冉华总共也没见上几面。

      陈辰依然不依不饶,“不说别的,冉华这个年纪,房里总该有几名贴身服侍的婢女吧。你和我说说,她们都长啥样。”

      “没有……”冉与君坦白,“三叔他房里什么人也没有。”

      陈辰满脸狐疑,额头上就差没写上‘不信’两个大字。

      冉与君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说来也奇怪,不仅没有俊俏的美娇娘,就连侍从也少得可怜。听说,三叔的内宅,平日里只有几个府里的老人伺候着,再者,便是一直跟着三叔的小厮拾伍了。”

      “啊……”陈辰陷入了沉思,她相信一个男人可以做到清心寡欲,但她不相信身居冉华这样位置的男人,能这般无欲无求。

      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好,要么就是……

      “拾伍!”

      冉与君和陈辰想到了一处。

      陈辰激动地说:“他俩是不是真有关系?”

      虽然在陈辰的记忆中,拾伍长得十分普通,人也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也许冉华就喜欢这种呆萌无攻击性的呢!

      冉与君为自己冲动的想法而懊悔,但她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反驳,“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陈辰点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都城中多的是男女通吃的公子女娘,她只是纯纯的好奇罢了。

      两人天马行空地幻想了许多,简直是把能造的谣全都造了一遍。若是传到冉华耳朵里,估计能把他本人气死。

      陈辰说得煞有其事,说到最后,自己都快相信自己的一套说辞了。

      陈辰越说越兴奋,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她们的激情演讲竟是被一个小小的婢女打断的:

      “少君,现在时间不早,冉娘子的马车已经备好在前院了。”

      婢女的话像一盆冷水将陈辰的热情浇灭得干干净净。

      冉与君该回家了。

      凌易北给陈府定下来什么劳什子宵禁,规定陈府大门在傍晚前要按时关闭,以便防卫。

      于是,冉与君每日都得踩着点回去。

      这样处处被管着的生活,陈辰是许久都没体会过了。

      冉与君还没走,陈辰就已经开始伤心。

      她趴在地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在不断地叹气。

      陈辰没有立场和凌易北提任何要求,因此所有的措施都是为了保住她的小命。

      冉与君看着陈辰生无可恋的样子,想着这个世界能管得住陈辰的人终于出现了,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阿辰,要不你去和凌将军说说。”

      一想到凌易北那张冷冰冰的脸,陈辰简直是无言以对,“他简直是油盐不进,我能说什么。”

      “你别这样想嘛。”冉与君好声劝道,“怎么说人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地救下你,你恐怕现在又不知穿越去哪个朝代了。”

      这么一想,也有道理。凌易北一直用铁腕手段来处理各种事情,都让陈辰忘了他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只是觉得他烦人。

      “况且,你以为他是真想保护你吗?”冉与君的话给了陈辰一个当头棒喝。

      “不然呢?他也说了,是他失职啊。”

      冉与君狠狠白了陈辰一眼,“你糊涂呀,凌将军是什么身份,人家哪怕守着都城也能说是大材小用,你的少君府又算得了什么。凌将军不过是迫于凌家的压力。凌家和冉家、陈家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怎么做都容易适得其反。”

      陈辰想了想,觉得冉与君说得也不无道理。

      凌易北此番来,十有八九又是被凌家当枪使了。

      不然,凌家和陈家素来没甚来往,凌家肯定不希望搅入陈家的各种事端之中,可是若无作为,又会落人话柄。于是,只能找到个替罪羊上场。

      处理好了,那便是凌家的功劳,是凌城君的英明决策;事情搞砸了,那便是凌易北一个人的黑锅,凌家到时也能撇得干干净净。

      这么一想,凌家可真不是好东西,特别是那位凌城君。陈辰早就听说凌城君沉迷物欲的极致快感,却不曾想,他的心肠也如此狠毒。

      就因为生母是清灵国人,他就能把凌易北这个堂弟的性命看得比猪狗还要低贱。

      虽然和陈辰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但是她怎么就越想越生气呢!她也没有圣母情节啊!

      “所以说,你以后对凌将军好点儿。”冉与君继续劝解,“说不定,凌将军一高兴,也就不使这些小花招折磨你了。”

      陈辰瞪了冉与君一眼,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她如果对凌易北好,肯定是为了凌易北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而不是为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陈辰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就命厨房熬了一大碗鸡汤,给还在晨练的凌易北送去。

      凌易北看着那盆大的鸡汤,上面还浮着一层黄黄的油,他转头看了看陈辰,不明所以。

      陈辰立马解释,“凌将军,我看你每天练兵,也挺辛苦的,多喝点汤补补。”

      鸡汤的味道十分浓厚,月翎国的人自小喜好冷食,凌易北自然也是吃不习惯这种滚烫的东西。

      凌易北吃不惯,鹿鸣能吃得惯呀!

      自从上次凌易北发话,让陈辰多锻炼后,鹿鸣也厚脸皮地跟着凌家军一起操练。不仅如此,出于对凌易北的仰慕,鹿鸣每天都跟着凌易北学武功,简直像个小跟班。

      “阿辰,凌大哥不喝,我喝!”

      好家伙,这都开始称兄道弟了。要是再过些时日,是不是连陈辰都能忘了。

      陈辰白了一眼,并不理会鹿鸣,她坚持不懈地继续推销自己的大补鸡汤,“凌将军,这真的很好喝,你先尝一尝嘛。”

      虽然不知道陈辰又是闹得哪一出,但凌易北真的无法迎合,他皱着脸,一连后退几步,彷佛连鼻子都在停止吸气,“谢过少君,我还是等凉了再喝。”

      “凉了就不好喝了!”陈辰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做好的饭菜,非得等到凉了才吃,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习惯。

      不明白陈辰怎能为了一碗鸡汤生气,凌易北只是推辞说:“在下一向习惯清淡饮食,鸡汤怕是无福消受。”

      原以为陈辰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但陈辰似乎只捕捉到了‘清淡饮食’四字。

      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凌易北害怕,生怕她又出什么鬼点子。

      凌易北在陈府住了这么些天,也算是把这位陈家二少女君的行事风格摸清楚了。总的来说就算一个字——怪!

      不管是吃食习惯,还是作息时间,甚至是花园的一草一木,屋内的一桌一椅,都是凌易北在任何地方没有见过的古怪。而最古怪的是,陈辰生活在这里,竟没有觉得一丝不适,反而每天都活得很逍遥。

      谁又能知道,凌易北每日的餐桌上,都会摆上满满一大桌的热食,而他本人,只能静静地坐在桌前半时辰才能下筷。

      连着好几天,鸡汤都会适时地出现在凌易北的饭桌上。

      追风和逐云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说,陈家的少君这又是闹得哪一出?”追风看着眼前的鸡汤,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们一向不喜吃炖煮的菜,平时在军中,也是以烤为主,看见汤里被炖得烂糊的肉,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恶心。

      逐云凑过去闻了闻,他也无法适应这个味道,然后同情地看向凌易北。

      其实这些天来,凌易北也从未动过那碗鸡汤。但值得庆幸的是,陈辰似乎真把凌易北喜爱清淡饮食记在了心上,每顿准备的饭菜都比从前合胃口,因此他也就不用遭罪喝下那碗油腻腻的鸡汤。

      凌易北皱眉,示意下人将鸡汤自行解决。下人虽也不爱喝这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一年中也甚少得好的吃食,于是连着喝了好几天,竟也变得红光满面起来。

      逐云环抱双手在前胸,饶有兴致地说:“看来,陈少君给将军开的是十全大补汤。”

      “大补汤?”追风不解,在他心目中,凌易北简直是神一般的传说,哪里还要进补,简直是荒谬!他立马制止逐云的可笑见解,“依我看,她就是顽劣!都城人都说,陈家的二少女君最喜作弄人,每次手法都层出不穷,让人意想不到。怕不是身子好些了,又开始折腾人。”

      追风的说辞也不无道理,逐云陷入深思,他一时之间还想不出陈辰究竟是耍的哪一招。

      追风逐云两人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凌易北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怒吼,两人就夹着尾巴快速溜走。

      此时天已经尽黑,凌易北往常是用完晚膳,看一会儿书卷便睡下。

      可是最近不知为何,到点也不见睡意,偏偏早上也不犯困,真是奇了怪了。

      他越想越烦,索性丢下书卷,去后花园里透透气。

      陈府的后花园,是他见过的最古怪的后花园。月翎国向来讲究中规中矩,无论是亭台阁楼还是私家园林,都有一条明朗的中轴线,建筑都应该规整地对称在两旁。而陈辰的院落却十分杂乱,又是这里冒出来一处阁楼,又是这里有一个水塘,连路都是歪歪扭扭,彷佛不经人仔细看护。

      凌易北转了好久,才找到一处僻静地坐下。

      这里豁然开朗,没有了高墙和大树的遮蔽,让眼前的美景一览无余。

      但奇怪的是,石桌上竟放着一碟糕点,凌易北四下张望,也不见有人。

      也许,是有人白天误放在此处。

      凌易北也不去细想,只是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夜里无人的寂静。

      突然,他听见不远处有声响,他的身体虽没动作,但眼睛的余光已经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人从假山里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在念叨什么。

      凌易北的身子有些僵硬,因为他从外型和声线都能辨别出来,来人便是陈辰。

      陈辰走近些,看见凌易北坐在圆桌旁,也有一瞬间的呆滞:“凌……凌将军,好巧呀,你也睡不着吗?”

      陈辰最近发奋图强地准备看书学习,可是古代的坏境实在过于恶劣,她可不想自己的近视再加倍。再说,要真想学习,白天早干嘛去了。陈辰就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放下学习的大事。

      天开始热起来,陈辰白天躲在房里避暑,照茱萸的说法,那简直就是衣不蔽体。只有夜里,她才勉强出来走动走动。

      凌易北默默点头,准备起身回去。因为他觉得孤男寡女在四下无人的深夜里共处一室,影响不好,更何况……陈辰似乎穿着并不得体。

      凌易北收回探究的眼神,不敢乱看。可陈辰倒不以为意,她一屁股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也就是凌易北旁边的石凳上,将桌上的糕点往凌易北的方向推了过去,好意问道:“既然将军也睡不着,要不要吃点宵夜?这是月饼,可好吃了!”

      凌易北正要辩驳自己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却被‘月饼’二字吸引。

      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月翎国没有中秋节,自然也就没有吃月饼的习俗,陈辰老练地解释道:“反正,就是一种好吃的饼子,你尝尝。”

      陈辰热情地拿起一块,掰开,递过去,“这里的都是豆沙馅儿。其实还有莲蓉蛋黄馅儿,黑芝麻馅儿,都很好吃的。”

      凌易北狐疑地看着陈辰手上的糕点,虽然弄不清豆沙馅儿究竟是什么馅儿,但迫于礼节,他不得不接过来。

      陈辰不知是因为天黑看不见凌易北的表情,还是因为一说起自己的创作就自豪得忘乎所以,总之,她开始涛涛不绝地和凌易北说起自己指导制作月饼的艰辛。

      凌易北本来不想吃的,但是看见陈辰说得有模有样,尽管不理解一个少女君怎么会对烹饪之事如此了解,但还是小口尝试一番。

      一入嘴,便是甜甜腻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带着红豆特有的软绵口感,竟出乎意外的好吃。

      看见凌易北吃第二口时,陈辰就笑嘻嘻地对他说,“好吃吧,我明天让人把其他口味的也送去给你尝尝。”

      不说这话还好,凌易北正巧想起了鸡汤的事,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少君,您是有何话要对我说?”

      不然,为何又是送鸡汤又是送饼。

      陈辰想了很久,才觉出凌易北话里的意思,她连忙摆手,说:“凌将军多虑了。将军常年征战在外,肯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现在将军既然在我家做客,我身为主人家,定是要做得周全。更何况,将军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将军做再多,也是不足以表达的我感激之情。”

      说完,陈辰还瞟了眼凌易北的身材。在她的感知中,习武之人肯定都是鹿鸣这般健壮的体格,凌易北虽也不是弱不禁风的身材,但看着总觉得不得劲儿呢。

      可能是在西北,也没什么进补的东西。

      这么一想,陈辰觉得凌易北还怪可怜的,不仅要当枪使,还吃不上好的。

      于是,陈辰记起了她最爱的鸡汤,吩咐厨房一日三餐都给凌易北熬一碗。不出十天半个月,凌易北肯定就能和鹿鸣一样,身强体壮的!

      凌易北无语地看着陈辰上下扫视他的眼神,对陈辰毫无掩饰的内心想法感到又可气又可笑。

      他不发一言地站起身来,只留下一句告辞,便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陈辰一人,摸不着头脑。

      他刚刚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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