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叙箓》砚夕林

2、温城连环杀人案2

　　等周康吃完蛋糕后，南念跟周康开车回了警局。
　　“张局！”周康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张局被突然的推门声吓得一抖，手上杯子里的咖啡撒了一身
　　“大康！跟你说了多少次！进门要敲门！”
　　周康摸摸脑袋，南念从周康身后走出来，带着墨镜，规矩的喊了一声，“张局。”
　　“唉，你这墨镜哪儿来的？”
　　“你车上拿的。”
　　张局看到南念欣慰的笑了笑，“哟，咱们的南道士终于出关了？”
　　南念看着张局，跟印象中一样是一个和蔼的人，五十多了还是这么精神奕奕。南念轻笑，“出关谈不上，不过是做了个怪梦”
　　“嘿，什么怪梦能让你失踪这么久，唉我说，你啥时候拿的我墨镜？”
　　张局站起身，拿起纸巾把身上擦了擦，“好不容易来见我，还带这个墨镜，怎么还怕我这个老骨头看到你的脸能爱上你不成？”
　　“嘿，张局，五年前咱局里想跟南哥谈恋爱的小姑娘就可以从您办公室排到警局大门了，您可别想了...哎哟”
　　张局拿着卷宗给了周康脑袋一个暴栗，“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也就你听得进去！”随后想想，周康的话也不是不对，至少南念的脸是很惹事就是，在警局遮着就遮着吧，省的那帮小姑娘知道以后来趴我办公室的门。
　　张局把手里的卷宗递给周康，周康翻了翻资料，正色道：“已经正式立为M了吗？”
　　张局点点头，周康叹口气回头望向南念，南念耸耸肩。
　　“张局，那我和南哥回去研究资料去了。
　　“你俩研究？小南是来帮忙的？”
　　“对啊，不然您以为南哥真是来看您的吗？”
　　张局疑惑，“我以为小南收手不做了，已经找人通知茗坞局了。”
　　“什么！？”周康大叫，“您怎么手脚这么快！哎哟！”
　　张局随手甩了个苹果砸到了周康，“怎么说话呢！”
　　周康还在鬼哭狼嚎的，南念说：“没事，一起办案就好了。”
　　周康蹲在地上，委委屈屈的说：“那几个人可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你可少来，人家挺好的，不就是规矩多了点嘛。”
　　南念随手揉了一下周康脑袋，“没事，我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两人拿着卷宗回了周康办公室，南念熟络的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开始摆弄茶几中间的茶具。
　　“你不来以后，这茶具再也没人用过。”
　　“用也不行，这是我买的。”
　　“放在我这儿就是我的！”
　　南念不理他，继续手上的活儿。他泡茶很马虎，但是温杯、醒茶、冲泡每一步都没落下。周康回到办公桌上摆弄着电脑，“我说你平时不是咖啡就是茶，你是有多困啊？”
　　“倒不是困，只是喜欢喝茶”
　　“你不是喜欢喝咖啡嘛？”
　　“...因为外面卖茶的少”
　　“自己泡？”
　　“如你所见，麻烦”
　　“...”
　　“对了我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茗坞局的事儿的？”
　　南念摩挲杯沿不语。
　　实际上，在他发信息要周康帮忙后，没过几分钟，就收到周康求救的语音，鬼哭狼嚎的，他以为好友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在出租车上小算了一卦，但是卦里一丝迷雾都没有。雾气越浓，范围越大就代表算卦之人问的问题越严重，即知晓答案后影响世间越重，反之则影响越小。但这回，还没呆一分钟卦神就给他踢了出来，睁开眼南念就知道了这连环杀人的事儿，也知道张局找了茗坞局。所以刚看到周康的时候，南念恨不得给他一脚，害南念在卦神哪儿失了颜面，这么小的事儿还要去问他老人家。
　　南念带着墨镜看了周康一眼，心想，这小子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当上队长的。翻了翻前面的卷宗，南念说：“你懂阴阳吗？”
　　“啥玩意？”
　　“阴阳即正反，世间万物皆有阴阳，比如白日为阳，夜间为阴，天府为阳，地狱为阴，古时的计算法16进制和现代的2进制皆始于阴阳。”
　　周康听的云里雾里的，“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万物皆有阴阳，人也有阴阳，性别为阴阳，表里为阴阳，内脏也有阴阳。” 南念喝口茶继续，“五脏六腑互为表里，即互为阴阳，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五脏即心、肺、肝、脾、肾，六腑即小肠、大肠、膀胱、胆、胃、三焦。”
　　南念抽出卷宗里四名死者的照片，把它们排列在一起：“第一个少了肾，第二个少了胆，第三个少了心脏，第四个少了胃。肾为阴，胆为阳，心为阴，胃为阳...”
　　“这么说杀手是在按照阴阳顺序挖掉人的器官？”
　　“可以成为一个参考。”
　　“但是为什么一定是这几个器官呢？为什么不能第一个就是心，而一定要拿走肾呢？”
　　“你看第一个死者，”南念指着照片，“指尖牙齿泛黄，常抽烟伤肺，眼底青黑，过度劳累伤心，思虑过多也伤脾，还有尸体旁边散落的空酒瓶，表示他酗酒，酒精伤肝。”
　　“嗯... 所以凶手是只带走死者最健康的一个肾脏？”
　　“相对健康吧，这些个习惯也不是只伤一处，人体虽可分阴阳，但也是一个整体，习惯带来的伤害是连带的，只不过也许相对某处更健康。”
　　“那为什么一定是这个人的内脏？”
　　南念往后翻了翻，卷宗里并没有被害人资料，案件发生时间太短，又被毁了容，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失踪人口中的DNA配对中找到目标，但是南念在出租车上算卦时便算出来了。他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整理出了被害人大概信息。
　　周康走过了坐在他旁边的沙发看着他，“知道被害人是谁了？” 南念点了点头，却没抬头，周康靠着沙发看着他，“几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神。”
　　南念写完后看着纸上的信息，周康想凑过去看，被南念躲了过去。
　　“得得得，我懂，天机不可泄露是吧” 周康点了一根烟，南念也摸了一根点上。
　　确实天机不可泄露，虽然不是个大天机，不然卦神也不至于不到一分钟告诉了他全部还把他踢了出来，但是小天机泄漏了也会折寿的好吧，虽然也就折那么几分钟... 但是南念告诉自己要惜命...
　　南念叼着烟，看着手上的资料，“这些人都是阴命。”
　　“阴命？”
　　“每个人出生时辰都带有八卦，八卦即命格”
　　“你的意思是这四个人的命格都一样？”
　　南念点点头，“命格皆为少阴。”
　　“等等，你慢点说我跟不上。”
　　“每个人的命格是天定的，即出生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像是正官、七杀、伤官这一类就是很平常的命格。命格也代表人的性格，那个命格多，哪一类性格就比较多。比如劫财，有劫财命格的人大多比较直率，但是此命格多的话这人容易暴躁且做事不计后果，这一类人比较容易激情犯罪。”
　　“那你说的少阴是什么？”
　　“少阴的命格比较少见，他不体现在外在性格上，而是气质。”
　　周康吐出一口烟，“不明白...”
　　“此气质非生时体现，而是魂体。魂体招阴则阴命，死时招阴差，魂体招阳则阳命，死时招天兵。”
　　“啊，难道不是生时作恶下地狱，为善上天堂啊？”
　　南念靠向沙发，抬头望向自己吐的烟圈，想到小时候家里做白事时看到的，“这类命格比较少，一般来说是像你说的那样评判魂体来去，但是生来的阴命和阳命则不会因为他们生前的事迹而改变他们死后的判罚，意思是罪大恶极的阳命也可去天堂，反之，” 南念小时候见过不少紊，村里有过抢劫杀人犯，他的紊全身是红，无头无脑，只靠四肢爬动，五官只留一嘴在腹部，血盆大嘴的贪欲让他下了地狱。每个人的紊表现的是一个人的内心，只留重点，不留秩序。但是之前南念也没见过阴阳命的紊，一般来说只要看到了紊，南念也知道怎么判天地。
　　“这不是很不公平。”
　　不公平嘛？南念没见过阴阳命的紊，这是第一次见。这次在案发的尸体旁边他看到了死者的紊，也是全身是红，腹部为顶，其下为一足在尸体旁边跳来跳去。南念想全身为红或许也是罪大恶极之人，所以这阴命或许也不是天机随便给的。他说，“这种命格很少，少阴更少。”
　　“少阴又是什么？”
　　“少阴是指不完全的阴命。阴阳命体质的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生前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像我一样，南念心想，他继续道，“所以阴阳命大多性格古怪，为人孤僻，但是少阴、少阳的人却看不到。”
　　“...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杀人犯之所以找少阴命，是指他需要阴命，但是又不希望他们能看到... 鬼？难道是这犯人自己是鬼，所以不希望死者看到自己？”
　　“或许有这种可能，但是你还记得器官吗？”
　　“嗯，阴阳嘛。”
　　“在阴阳之上，他在挑选相对健康的器官，如果长期看到‘鬼’，心里郁结，多少会伤身，所以他不希望找阴命，而是少阴。”
　　周康胡乱揉自己的头发，“这案子真tm乱，果然不是人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