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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云霄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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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殿
此时殿上众人正商讨着是否向魔族宣战。
说是商讨，其实大部分人心里已有了结论。
殿上坐着的那位，虽是仙帝，却名不副实，仅仅只是和上一位仙帝有血缘关系，便被右边坐于高位的仙师推上了帝位。
但真正掌管全仙族大事的，是仙师。
推选仙帝继位，不过是明面上的顺承。
仙师既然有意开战，扬言魔族威胁到了仙族利益，在座的各位也不会特意唱反调，引麻烦上身。
就在底下若干人等纷纷准备开腔迎合时，仙尊大步上前，出声就朝仙师呛了一句。
“我不同意。仙族朝魔族开战，一战少不了得花上百八十年，一是消耗兵力，贸然开战，容易两败俱伤。二来战场一旦扩大，难免波及人族。。”
仙尊坦然地望向仙师，字字铿锵有力。
“还请仙师再慎重考虑。”
话音刚落，整座殿鸦雀无声。
有人扼腕叹息，您怎么当众扫仙师的面子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哪一处不是仙师手下掌管的，您就算再反对，也没办法和多数人硬碰硬啊。
看看仙帝，态度多从容！哪怕仙师没询问过他一次意见，他都表情淡然安好。
底下一个个心思各异，又不约而同低头，像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角度，生怕殃及池鱼。
“仙尊觉得，这仗没必要打，是吗？”
“正是。”
仙尊回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骤然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仙师没有再开口，两人无声对峙着。
旁边的一人出列。
是仙师一名器重的手下。
“仙尊是不是前段时间太劳累了，我看仙尊脸色苍白，现在要不仙尊先去休息？”
他不动声色往殿上瞥了一眼，见仙师没有制止，心下有了定夺。
“殿上的事，等众人商议好了，会禀告仙尊的。”
他摆摆手，接着有人出现试图扶着仙尊离开。
“不必。”祈无道挥袖，略一侧身躲开了来人的搀扶。
“仙尊是该好好休息了，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就不用出来了。”
仙师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祈无道朝仙师拱手行了一礼，没再看对方，转身离开。
一回到寝殿，祈无道立刻着手准备行李。
在殿外听见动静忙不迭小跑进来的奚耳，见祈无道翻箱倒柜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惊讶道：“仙尊您这是要去哪儿？”
“离开仙界。”
奚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祈无道已经利索地收拾了七七八八。
“是要去收什么法宝吗？这种事我替您出面就好了。”
“不是去收法宝。而且我也没有回来的打算，你和奚流不需要和我一同去。”
祈无道收拾完毕，使用收纳术把自己的东西存入空间后抬腿就走。
奚耳拦也拦不住，思前想后也没明白，仙尊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一回来就去准备行李了呢？
仙尊去的是云霄殿，难道说在殿上有人让仙尊受了委屈？
奚耳跟着祈无道一路出了寝殿，一边走一边问，“仙尊要是受了委屈，可以和仙师说，仙师看重仙尊，定会为仙师主持公道。”
祈无道看见奚耳着急为他出谋划策的样子，简单安慰了几句。
他此番离开，不是冲动行事。他和仙师观念不合，在先前已有所征兆。仙师一向独揽大权，不会允许他插手定好的事情。
祈无道不是由仙师一手提拔上来的。
仙师在一百五十年前找到了祈无道，与祈无道定下契约，仙师提供资源，祈无道替他熔炼越阶法宝。彼此本身是互利共惠的关系。现在契约时效已过，祈无道再在此处待着，也只怕是碍了仙师的眼。
倒不如主动提出离开，以免多生事端。
去哪里呢？
祈无道想起三天前自己翻看的一本百草图鉴，上面记载了很多功效奇特的灵草，其中大部分都能在坞谷里找到。
自己炼制的灵丹里正好缺几株灵草。
不如就去坞谷。
祈无道心念一动，随即拿出令牌将其掰断。
顷刻间，令牌化成一道白烟散去。
这道令牌是当初定下契约的佐证，双方各有一块。令牌一断，代表契约不再具有效力。
仙师看见断了的令牌，自然能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祈无道刚踏下一步仙云梯，有侍从找了过来。
“仙帝不方便出面，所以派我来送仙尊。”
仙帝消息还蛮灵通的啊。
祈无道点头致意：“多谢仙帝好意，也多谢仙帝前段时间送与的仙囊，安神效果很好。”
“在下一定把话带到。仙尊，保重。”
*
魔族，地牢。
“放了我吧，我全招了，是敛情殿下派我来的。叶护法，您放我一条出路吧。”
那人跪地匍匐着，口里不住地向站在不远处沉默的女人求饶。
叶护法冷冷地看去，右手鞭子一挥，仅使了不到一成的力，地上那人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废物。”叶护法接过旁人递来的帕子，擦拭着鞭子，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叶护法将帕子扔在地上，作势离开牢房。
手下见状立刻递上斗篷，为叶护法系上，一边向叶护法低语：“伙护法说这人先留着，暂时还有用。”
叶护法回应了一句嗤笑。
“人都是我在审，他倒是清闲。”
地上那人昏迷前全招了，将敛情殿下派给他的任务一五一十写在了纸上。
她不敢怠慢，将纸交给叶护法。
敛情殿下是魔尊的小叔，有一块自己的地盘，成日溺于享乐，没个正经样子。
他想捣腾出一种强效药水，能让魔如置幻境，享受极致的快乐，恍惚不知今朝事。
为此他还特意往里面添加了好几种珍藏多年的稀宝。
可研究到一半，药水出了问题，开始不停往外吐雾，魔一旦吸食过多便开始出现幻觉，四肢无力，进而口吐白沫，在精神过于兴奋中死去。
敛情心也慌，怕被魔尊发现，连夜派几人暗中将药水扔进坞谷中。
坞谷位于仙魔两界交界处，深不可测，周围妖兽横行。敛情想着扔进去了事情就一了百。
没成想几人往里头一扔，没多久紫色的雾气就从谷底开始向上蔓延。
几人慌慌张张赶回了程。在路上，他们意外碰见了叶护法一行人。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叶护法便一起抓了回来。
这才有了在地牢发生的一系列事。
“药水配方呢？”
“据说被撕了。”
“配药水的魔呢？”
“...敛情殿下怕东窗事发，全杀了。”
......
叶护法听完，只想冲进敛情地盘骂他个三天两夜。
如果魔尊大人允许的话，她还想再捅几刀。
“我会将这事禀告魔尊大人。另外，仙族那边有什么消息。”
“叶护法大人，据密探来报，他们似乎有意向魔族宣战。”
“哦？”叶护法挑眉，露出了兴味的笑，“就他们也敢？”
“让他们继续盯着。”
“是。”
叶护法当即回了魔殿，正巧遇上伙护法向魔尊禀告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她刚得到的消息。
叶护法靠在殿一旁的柱子低头玩刀，没有插话。
刀在她手里灵巧地翻飞着，让人看着有几分心惊胆战。
“禀告魔尊，就是这些。”
伙护法一交代完事情，退后几步，和叶护法保持同一水平位置。
魔尊倚着，紧皱着眉，心情不是很明朗。
叶伙护法两人也识趣，知道魔尊此刻大概又不舒服，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两人悄无声息正准备退下。
“敛情惹麻烦的本事真是见长啊。”魔尊意味不明地提了一句。
“叶集，你去点拨点拨敛情。”魔尊闭目揉着太阳穴。“伙初，随我去坞谷。”
“是。”两人回应道。
两人退下了没走远，伙初开始笑嘻嘻地朝叶集搭话。
“叶护法好手段啊，这么快就审完了。”
“比不上你处处钻营的速度。”叶集暗讽，伙初在自己这边安了人，还不加掩饰。
越想越不爽，叶集掉头，不想和伙初一路回去。
“哎呀，要是我有一半叶护法的功力，也没必要花心思在这上面啊。”
伙初也不生气，笑着赶上叶集的脚步。
“跟着我干什么，有事直说。”叶集停步，双手环抱着上下扫视伙初。
“魔尊大人让我和他一起去，我这点功力拿不上台面，所以想让叶护法教我。”
叶集果断拒绝。
“让你手底下的人教，或者让他们跟在后面。”
“你知道的，魔尊大人不喜欢人成群结队跟着。到时候应该只会有我和他出去，我总不能让魔尊大人护着我吧。叶护法的能力数一数二的强，找谁都不如找叶护法你管用。”
“这样啊？”
叶集漫不经心地从怀中一处抽出小刀，猛然向伙初刺去。
伙初像是没反应过来叶集的举动，呆愣在原地不动。
叶集在刺上的前一秒掉转了方向。
伙初清楚地感知到刀柄顶在腹部的异样感。
叶集就着这个姿势，在伙初耳边愉悦地说道：“你不是脑袋很好使吗？能爬到这个位置，做什么也不需要我教吧。”
说完，叶集轻轻一跃，离开了此处。
“伙护法。”
伙初的侍从从某个角落里出现。
“把东西准备好，一周后我要出门。”伙初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在离开期间，我要全权知道叶集那边的动向。”
“属下明白。”
有一句话叶集的确没说错，他费劲心思爬到这个位置，绝不会没坐稳就让人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