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尽青丝》肥肥之奶糖

8、微笑难过症2 我……

　　“今天不是过生日吗？怎么了书店？白卷行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垂下眼睫，漫不经心的问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过生日就应该和最重要的知识书本过。”
　　顾白提了提自己的衣服，看着咖啡的污渍，开着玩笑说道，想轻松略过这一话题。
　　白卷行抬起眼来眯了眯，看着顾白生硬的揭了话题，挑了挑眉，没再强行问些什么。
　　看着她提着的衣服，话题也拐了个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着顾白，“你要回家换衣服吗？这衣服穿着在外面，粘粘黏黏的，难受死了。”
　　顾白面上没什么表情，想了一下，抬起来头“我一会儿回吧，现在先去家店买一件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台球厅。”说完五个字，白卷行想起来些什么，从兜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我陪你去吧。”说完，把自己的外套拿下来递给顾白，“穿上吧，一身咖啡污渍，难看死了。”
　　顾白没拒绝，她也不想让自己在生日时看起来像个破落户走在街上，她上下扫了一眼对面的男生。
　　白卷行目测1米8，高高瘦瘦的，脸长得又标志，走在街上活脱脱的一个衣架子。
　　顾白看了看他的衣服，是很简单款式的棒球服，没有太多的花花哨哨，和沈言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
　　但是从衣服上的简简单单的LOGO却是能看出这件衣服是个轻奢品，顾白一下子想到了白卷行平时鞋的LOGO。
　　看得出来，这位，还是个亲民的少爷。
　　她这时也懒得管，反正是他让自己穿的。呼了一口气，把衣服套在身上，拿着书包走出了书店。白卷行在门口看了一眼顾白，没忍住。
　　看起来觉得自己的衣服被穿在顾白的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都快能当裙子穿了。
　　白卷行有点惊讶，看着顾白脸上淡漠的表情，此时有一种大大的反差，勾了勾唇，没说些什么。走进了离这儿最近的一家店。

　　“你先在这儿试，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白卷行看着顾白，扫了一眼旁边的桌子，抬了抬眼，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手机里看些什么。
　　顾白耸了耸肩，随意点点头，向衣架上看看。

　　10分钟。
　　不急不慢的脚步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在了顾白旁边。
　　他敲了敲桌子，“同学，这有人吗？方便拼个桌吗？”白卷行吊儿郎当，散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听到了白卷行的话，顾白抬了抬眉，两只手抬了上来，顺着他的话题说，“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有人约了。”
　　顾白看着他，两只手托着腮帮子，摇了摇头，表现的很遗憾，不好意思。
　　“哦，顾白同学这么受欢迎啊。”白卷行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又看到顾白难得的这么配合，左腿一迈，坐在凳子上，然后把右手的东西递到桌子上。
　　打开塑料袋，顾白看到了全景，一个小蛋糕，还有些零食。
　　“顾同学，生日快乐呀！”白卷行做在椅子上，边说边把几只蜡烛插到蛋糕上，又从塑料袋里掏出打火机。
　　顾白坐在那里，看着白卷行，一瞬间有点儿恍惚，蜡烛把他照的亮起来了，眼睛里也变得亮晶晶的，他一手搭着桌子，一手点着蛋糕。
　　他光坐在那里，吊儿郎当的样子，精致的外表，顾白就一下子感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情就该簇拥在他的身边，而自己就像一滩烂泥似的，无害的皮囊下是一根又一根骇人的触手，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卷行点完了蜡烛，坐在那里看着她，“快许愿吧，等什么呢？”
　　顾白收回目光，看着蛋糕，嘴角勾着笑。
　　看着那个蛋糕，顾白觉得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想了一天的愿望，此时此刻，只能说出世界和平这种话了。
　　她突然展开了笑，笑的明媚又灿烂，一下子吹灭了蜡烛，烛焰的光从顾白眼里消失的时候，她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白卷行眼眸暗了暗，不知道想些什么。
　　“快回家吧，生日早点睡。”
　　“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俩人同时开口，下反应都抬起头来。顾白看着白卷行几秒，咽了咽口水，一下子扭过头来。
　　白卷行看着顾白这样子，也愣了一下，也扭过头去，双方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顾白拿着一杯奶茶进了家门，顾母坐在沙发上点着电视机，看到顾白回来了，她扫了一眼，看到她背着书包，拿着一杯奶茶，不由的皱皱眉头。
　　电视里的喜剧片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惹的观众席上的人哄堂大笑，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顾母抬抬眉，拿遥控器换掉，屏幕上出现了新闻联播的画面。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电视里表准的播音腔传了出来，顾母点点头，满意的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
　　“妈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买这种垃圾食品。就是不听，今年过生日怎么突然和朋友聚了？”顾母眼睛离开电视机，看着顾白说到。
　　顾父看着顾白站在门口一句话也不说，招招手，拉着圆场，“行了，你别说她，白白今天生日，白白最大，开心就好。”
　　顾白听到这话，长吸口气，提了提嘴角，扬着轻快的语气说道，“今天我生日，有蛋糕了没？”
　　顾父顾母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相视的看了一眼。
　　顾父笑呵呵的提起了嘴角，“有啊，有啊，我宝贝女儿过生日怎么能没蛋糕呢？明天爸爸给你拿点钱，想吃什么自己买点儿。”
　　“行了，你就惯着她吧，她都多大了，都过了多少个生日了？又不是没吃过个蛋糕。”顾母拿着遥控器又按了按，随口说道。
　　“我们这次没买，白白你也知道，妈妈爸爸上班，一天天的都太累了，你要多理解理解爸爸妈妈。”
　　“哦，知道了”听到这话，顾白笑容有点儿维持不下去了，脚步没停，上了楼。
　　“你是什么态度，有过生日积极态度，成绩早就上去了，一点儿都不像你哥哥，……”顾白没管顾母后面的话，呼了一口气，就上了楼。
　　进了房门，顾白长叹一口气，关门。
　　自嘲的笑了一声，没买就没买了，连哄哄自己都不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所有的话题，最后全是跑到成绩和对哥哥的比较。
　　但想起以前每年哥哥生日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全家欢声笑语的样子，顾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
　　她走出房间门，进了另一个家，家里明亮的布局，一个三角架的钢琴静静的立在中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打下来的灯光让钢琴变的更加漂亮，顾白站在那里看了几分钟，缓缓的坐了下来。
　　两只手抚摸着琴键，随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琴谱，突然，她两手灵活的动了起来，一首钢琴曲响彻着整个房间，整首曲子曲调欢快，但顾白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快结尾的时候，本来就要停下来了，顾白突然啧了一声，扯了扯嘴角，随后无缝连接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客厅里，顾母看着眼前的新闻，突然听到了钢琴的声，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也就是钢琴还能听一听了，要不是当时我给你报上，也不知道现在会点儿什么了。”
　　弹完了以后，顾白长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离开了钢琴凳，出了房间……

　　晚上洗完澡，顾白坐在书桌前，用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画着一个Q版人物。
　　顾白盯了好一会儿Q版小人，一阵风迎面吹了过来，头发上的水滴落到了她的手臂上，顾白看着那个水滴，缩了缩肩膀，想起了白卷行抬起来头来一瞬间那个眼神，磨磨牙。
　　又用铅笔迅速划掉，手上迅速改了起来，几下子变成了一只狗。
　　时间托着拐杖转转悠悠，顾白手里的笔停停画画，一个小时，最后变成了一个带着狗耳朵的Q版小人，她终于停了下来。
　　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顾白把画推到旁边，迅速的拿起一本数学题，吐了口浊气，写起题来。
　　后来再想起来，顾白总是会想，少年时代的懵懂，大概就是一只傻狗和Q版的可爱小人之间的徘徊吧。
　　夜里，天台上一声又一声的嘲笑，一双又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顾白侧过身子一看，她看见自己站在一个楼梯上，围着自己的一圈人都面目狰狞，张着腥红的大嘴叫唤着些什么，他们全部带着面具，拿着自己110分的试卷，不断喊着抄袭。
　　16岁的顾白满脸泪水想要拼命的辩驳，想张开嘴的瞬间，一层又一层的胶带粘到了自己的嘴巴上，往后细细一看，是……是，妈妈拿着一大圈的胶带！
　　“啊！”噩梦惊醒，顾白一下子从床上醒了过来，直起身子，愣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是梦啊，是梦啊。”感受到手臂上凉凉的东西，顾白摸了摸脸，她有点儿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了？
　　“原来哭了呀。”她自嘲的笑了笑，过了这么久，原来还会伤心，还以为在那年暑假就哭够了。
　　她重新躺下，想再躺一会儿，无奈的是一闭上眼睛，就又出现了那张110分的试卷，翻了半个小时的身，顾白重新坐了起来，长叹一声气。
　　“失眠了！”她喃喃道……
　　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看到书包里高二年级的数学题，她愣了一下，没有拿，却从书柜里翻出了一本初三中考冲刺卷。
　　“做了这个，数学满分120！”卷子上的标语又大又亮，顾白看着，抿了抿嘴唇，长呼了一口气。
　　翻开新的一页，写上日期，打开计时器。
　　夏天的晚上，有着燥人的闷热，吵闹的蝉鸣，甚至三四点的温度也是烦人的很。窗台上的仙人球生长的正蓬勃，正仰着头观望着月色，说到底还是月亮慷慨，一缕一缕的洒向大地，照在了顾白的书案上。
　　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顾白就已经写完了，靠着椅子，眯着眼睛看着计时器。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她把答案拿出来，用红笔勾勾画画，不出几分钟，顾白手下的卷子判完了。
　　“118”顾白低低的说了一句，顾白抬了抬眼，她用手轻轻碰着那个118的数字，把计时器停了下来，她趴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顾白起来，走到床边，不一会儿，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