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替身文学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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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玉打来的，极尽乞求。
等张青河带人赶到时，白玉整个人都垂落在地板，头发上散落的是被撕碎的剧本。
整个场面荒芜又唐突。
她让阿姜关门，再让信得过的保镖守住房门。
“白玉，你要先休息还是先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张青河扫落白玉头上的白纸，尽可能地细声细语。
只可惜，白玉现在整个人像被挖空一般，如劈倒枯木般凄凉。
见从白玉这问不出什么，张青河只好先扶她去休息，又不敢离开，否则要真出什么事也不好担待。
等许久，白玉经纪人李川才赶来，气喘吁吁地把张青河拉到另外的房间。
张青河无语凝噎，上天这是给她遭的什么罪？
“跟我讲讲，白玉这是什么情况？还能拍下去吗？”
李川倍感头疼，眉头被肥肉挤成一团，“说出来不信，小玉其实是我们吴总的妻子，上次是她故意出轨爆出来的。”
张青河自诩在娱乐圈浪荡半生，也听过不少花边新闻，只是现在落在她头上的绯闻只像会彩色炸弹。
最后炸得她只能问出句“啊？”。
经纪人倒是果断极了，说道：“没事，制片，你现在换演员完全来得及，我们来付所有违约金。”
张青河更疑惑了。
倘若白玉真是如此作风不正之人，经纪公司怎么可能如此爽快？
更蹊跷的是为什么白玉不给经纪人打电话，而是给她打电话？
她的经纪人刚刚不在现场又去哪里了？
见张青河满脸狐疑，李川怕张青河深究，忙解释，“白玉已经得双相很久了。之前怕违约，我都不敢跟您讲，现在我们吴总说了小玉的身体最重要，排不拍戏都无所谓。”
张青河心里明白此时这都是借口，只怕是白玉将被当成弃子。
“换不换演员，还需要考量。我所有的开工成本谁来赔？你们现在给我找个现成的演员出来吗？”
张青河佯装生气，白了李川一样，径直朝白玉房间走去。
结果李川一个闪身，肥胖的身躯挡在张青河面前，假笑着，摆出绝不可能让张青河见白玉一面的决心。
张青河冷笑声，扬眉威胁道：“李川，你也是老演员了，知道我的名号吧？知道我去峨眉山练过吧？”
闻言，李川心里暗恼，忘记这张青河不是好惹的茬。
张青河不等他反应，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烦！阿姜，护门！”
阿姜招来保安和她一起抱臂站在门口，守护里面的张青河和白玉。
经过短暂的缓冲，白玉眼里渐渐生光，不似之前空洞。
“白玉，你既然打电话给我，说明你信任我。要不要和我讲一下前因后果？不然我不知道要如何保护你。”
张青河蹲在白玉的床前，温柔地为她拂去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滴。
她对女孩展现出难得的耐心，轻手轻脚地为白玉盖上被子，让她先靠着枕头休息。
“对不起，制片……”
白玉嗫嚅着道出原委，敞开内心深埋的痛苦。
白玉，本名叫白玉冷。
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
难得的漂亮名字，孤高自傲，有才无恐。
可是命运并非如此。
白玉家道中落，父亲得病早亡，只能和母亲苦苦相依。
和经典的演艺故事如出一辙。
白玉在街上摆摊被星探看中，进入经纪公司，从女团成员开始，后来有了名气就送去演戏。
“我以为我会赚很多钱，养活妈妈，可是没有……反而掉入陷阱。”
白玉在一次试戏的过程遇见吴简舟，被他一眼看中，随之而来的是他猛烈的甜言蜜语。
几乎越陷越深，狗血的是白玉在他家里看见了一张巨大的画像。
“这上面的女人和我长得——”白玉自嘲着，抹掉脸上的泪，“比现在的我还像我自己。”
张青河忍不住腹诽，这不就是知名的替身文学。
“那个女的死啦？”
白玉摇头，“只是吴简舟得不到，那是他亲姐。”
张青河顿感电闪雷鸣，以她多年的言情小说资深读者经验，接下来就应该强制爱，爱而不得，苦苦哀求……
白玉没有。
她想到最直接逃跑的方法是用一个男人惹怒另一个男人，最好直接离婚。
“所以吴简舟今天来宣泄愤怒，威胁你让你以后都拍不了戏，万劫不复？”
白玉没有回答，忽然开始干呕，黑色的头发缠绕着她的脸，豆大的汗一滴滴垂落。
“没有，他说我永远逃不了。你帮我，制片，我求你帮我……我不想死。”
看着女人恳求的脸，张青河不忍，但必须丑话说在前头。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的人脉说服吴简舟放你一马。但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没有白来的午餐。”
她猜在吴简舟眼里白玉是最完美的替代品，当替代品有了瑕疵，他就不会再想要，并且会寻找下一个替代品。
为一个残次品付出太多钱根本不值得。
“好，你能帮我，我就知足了。”
回应着张青河冷静睿智的眼神，白玉坐起身用双手推开汗湿的头发，心脏跳动得极快。
得到许可，张青河离开房间，拽住李川的衣领，厉声道，“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现在换女演员！因为白玉是我挑的，你们敢打我的脸，我就让你们死！”
李川作求饶状，“制片，你都见过白玉了，那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都知道了吗？何必究根结底。我们老板那里，我不好交代。”
“我会去交代。”
张青河松开李川的衣领，冷言冷色地走出门。
她打电话给葛知意，全盘告诉她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做？我能帮你什么？”葛知意总这样干脆利落地回馈她的想法。
“你就和吴简舟说如果想要我接他下一个戏，就不准让白玉撤走。我想要的女演员，我来保。”
葛知意忍不住反问她，“你霸总啊？”
“不是，我觉得白玉适合这个角色，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这部作品。”张青河无比坚定地说。
“你觉得就你拿自己威胁别人会有用吗？而且你直接给你的电影埋了两个雷，女主角隐婚和女主角离婚。”
张青河感觉头痛，“不，我要的是合作。他搞死白玉除了快感没有什么好处，但白玉如果能够一直拍戏就可以一直给他挣钱。更何况我们可以给他报一个天价赔偿数字，让他自己去权衡。”
葛知意懂张青河的意思，资本家要利益置换，利益最大化才是最打动人的核心。
张青河挂断电话，重新修改通告单，以白玉的状态肯定没办法拍戏，可以等结束电影节后再补拍一些细节，之后就该转场了。
她摸着自己的红绳，总觉得要换一个更红的，正红，大红！
老辈子有点子遭不住。
次日阳光正好，白玉的戏被换成肖一成和袁晴的对戏。
拍的是图南戳破女帝身份，犹疑是否效忠。
似乎没有林安，肖一成就变得尤为正常。
张青河看完肖一成这边就又赶去B组看林安的戏份。
她觉得自己要是孙悟空转世就好。
“卡！”
张泽辉喊停，确认这个片段结束。
肖一成则迅速跑过来，“张导，制片，我这里还可以吧。”
“差不多。”张泽辉总说实在话。
肖一成真是气闷，马上他就要杀青，怎么还是差不多？
“导演，制片，你们多教教我，我真想学。”
看着肖一成求知若渴的模样，张青河戳戳张泽辉，“张导，我们这两天去电影节，就麻烦你多培训演员了。”
“电影节，我也好想去……”肖一成满脸遗憾，又迅速接上，“但是我更愿意深耕剧组。何况白玉老师现在状态不好，我们也得多照顾她。”
张青河心想，你别说照顾白玉，别把白玉的料爆出去就好。
大家不知道内情，指不定在某些人的煽风点火之下把白玉编排成什么样。
“白玉老师是身体不适，大家尽量少打扰。”
张青河特意把话说得很大声，然后催着张泽辉赶场。
之后她还得去试衣服，再坐飞机飞B市参加电影节，一连串行程忙到她头晕目眩。
本次电影节群星云集，林安是其中备受关注的新面孔。
因为《追月》，大家都押他最佳新人奖，又觉得大概率拿不到最佳男主角。
这次林安同时获得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主角的双项提名，可以说绝无仅有。
“你知道什么叫萌脸/烧吗？”记者A用手肘戳戳记者B的手臂，兴奋得问。
记者B根本回答不了，只是始终大叫着林安的名字，让他看这边。
台上的林安眉眼含春地向所有角度问好，直到主持人引导他离场。
“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
记者B感慨到不行，这才发现记者A正挤在人群中，离她越来越远，忙伸手去拉她。
电影节的压轴是张青河，她是上一届的最佳女主角获得者，此次受邀来给本届最佳女主角颁奖。
张青河穿得是银色露背礼服，胸前是她代言的珠宝品牌，够璀璨夺目却比不上她的眼睛。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
杂志写，世界上最妖娆的狐狸是张青河的眼睛。
更有人统计出在《旧时花》中Eric花了十五分钟拍摄她的眼睛，而在《赎罪》中吴岩更是花了将近半个钟头对准她的情绪。
这是分秒都争的电影，多少人连一秒的镜头都没有。
而她始终是镜头的焦点。
她走到最中央，主持人迎过来，所有的镜头都注视着她。
然而下一秒的问题是极其难堪的。
“请问您作为国际影后为什么去转型做导演？而且拍的是一部脱离实际的玄幻片？”
在世界的想象里，张青河是个极其理智的女人，洞察人心。
可这样的她居然会做出疯狂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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