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有灵录》锦锦不二酱

4、第 4 章 “昔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稚嫩的童声在桑虞脑中萦绕。她睁
　　开眼。周围尽是尸体。也不知
　　从何处。一个小女孩不知从哪走来。路过尸体时，她蹲下去寻找尸身周围值钱的物件。女孩转身，与桑虞四目相对。女孩从衣裳里。掏出一个馒头，小心的递给桑虞。桑虞接过。直到女孩身影消散在濛濛雾色里，她才回过神。
　　“回来，桑秋!”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将桑虞拉回现实。她顾不得梦里的内容。宋莉神色慌张闯进办公室：“桑处！秦不晚遭到袭击了。”桑虞来不急多想，连忙带赶往医院。陶千映在一旁。握着拳头，倚靠再墙边。桑虞让宋莉在门外守着，她走到陶千映身边，问秦不晚的情况。陶千”映抬眸：“他中了蛇族的一日散。很难醒来。”
　　一日散，蛇族秘毒。中此毒者，会在一日内丢掉性命。除非有碧玉血和枯颜花。
　　“瓷妖呢？”桑虞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那天的少年。
　　“玉汝被人抓了。”陶千映回答。
　　离开异事处后，陶千映在玉汝身上下了一到追踪咒。
　　玉汝是难得一见的千年瓷妖，是熔炼碧玉血最佳选择。
　　江新来到一处烂尾楼，周围的水泥墙与城里精装的楼房格格不入。这儿曾经是江北市的重点工程，后因承包商跑了，成了烂尾楼。多少人因为这栋楼。
　　影深选择在安置在这里，这儿人烟稀少。周围是没有修过的土地。他的目光俯瞰着绿林，众生在他手上，不过轻如蝼蚁。
　　江新看着影深的背影，她与影深交涉千载，深知对方的能力，她不敢贸然出动。影深转过头。那张脸是他百年封印时光里，唯一一抹亮色。
　　奈何明月无意。
　　他走向江新，伸出手想要抚摸她柔和的发丝，却被阻止：“影深，千年之事。我已尽然忘记。”影深放下手。目光失落。
　　这本该是他的小新娘啊。
　　影深坐在靠椅上，江新的目光在找训着熟悉的事物。
　　“你抓了瓷妖，是想要碧玉血。”江新猜到影深的目的。
　　多年前，影深便想练妖族禁功《血莲华》。
　　《血莲华》一旦练成，人，妖，鬼，神。必会遭殃。
　　当初妖族魔神月缈创此功法，不过是为证明自己并非尔尔。没想到练此功者，个个成了大魔头。
　　月缈为不让《血莲华》被心怀不轨之人练成，设了禁制。
　　碧玉月，长信灯，字灵。
　　这三样，那一样都难以寻得。
　　影深拍手：“小江新，还是那么聪明！”他确实要练《血莲华》，尝尝做主宰的滋味。
　　“不巧了，我今日是来取瓷妖的。”影深听出江新的意思。他的眸间多了一层冷意：“刚刚还夸你聪明，你感觉不到你的灵力被什么束缚了？”
　　江新抬眼一看，脚下出现一到阵法，她的手上，也多了一道咒痂。
　　没有了灵力，她便和其他凡人无异。
　　江新心中暗叫不好，影深用贪狼阵将她困住，她施不出一点灵力，只怕在拖下去。秦不晚明日便要命丧黄泉。
　　桑虞和陶千映赶往江新家时，只发现一只阿白。
　　枯颜花是冥界之物，江新才有办法取得。
　　陶千映捶着木桌：“她一定是去找影深了。”桑虞闻到香炉里的香，一股熟悉感在心间绕起。阿白一直往她怀中蹭。在猫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纸条，桑虞解开纸条：
　　“碧江天境”
　　碧江天境是那处烂尾楼，在江北市已经很多年了。
　　“我们去碧江天境！”桑虞将纸条递给陶千映。
　　“我先联系我们处的妖。”陶千映道。
　　江新不知在阵里呆了多久，这儿没有时钟，她只能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点点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留下的纸条是否被发现。没有灵力的支撑，江新的面容在一点点衰老，直到满脸褶皱，头发花白。身上的皮肤也在慢慢干枯。
　　影深俯身在她身边：“凡人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你何必呢？”影深的手抚摸着江新花白的发丝。
　　江新非妖，能活到今日。都是靠灵力支持。
　　影深听到一阵脚步声：“总有人打扰我的雅兴。”他放下江新的头发。
　　桑虞拿出枪，对着影深。影深抬手：“警官，杀了我。”来的路上，她听陶千映讲了影深的事。陶千映使出法力和影深斗了起来：“影深，莫要破坏人妖两届的规矩。”桑虞去扶起正打坐的老妪。却迟迟没有看到江新。她有些担心起来：“老婆婆。你可有看到一个小姑娘，眉眼有些像你。”老妪握住桑虞的手：“替我解开咒痂，她自然会出现。”
　　旁的陶千映与影深打的火热，影深如今没有恢复多少。与陶千映不相上下。
　　“用你的血，滴在地上。”陶千映对桑虞大喊，如今她快要支撑不住。
　　桑虞咬开自己的手，将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老妪慢慢在变成少女的模样，那样子正是江新。
　　江新没有多解释，念出咒语，将影深落在一个牢笼内。找出装有玉汝的破雾。
　　影深已然被困住，三人赶紧离开碧水天境赶往医院。
　　医院里，江新握住秦不晚的手，输送着灵力。确保护住秦不晚的心脉。
　　已经消耗太多的江新在病房外休息着，桑虞给她递去一瓶水。江新闭着眼，有些疲惫道：“你不怕我吗？”
　　可能是看到今天的景象，江新变成老妇人。桑虞靠在墙边：“原来通晓灵力也会老。”
　　江新笑了，她本就是一届凡人，如何不会老呢？只是有人再给她延寿。
　　玉汝在旁守着秦不晚，秦不晚今日带他去一处风景秀丽地方游玩，顺便找瓷土。没想到在路上碰见那日抓他的黑狐，他与黑狐搏斗着。没想到黑狐使出一日散，让秦不晚中招了。
　　玉汝握住秦不晚的手，死死不肯放。江新与桑虞在门外看着这一切。
　　“玉汝看上去，与秦不晚认识许久了。”桑虞看着两人。
　　江新拧开水：“前世。”
　　玉汝是秦不晚前世，所结识的瓷灵。
　　桑虞没想到，前世今生居然在她眼前上演。眼里写满好奇
　　江新挑眉，桑虞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桑处不信？”
　　“妖比人长情”桑虞解释，从小她听闻的那些书里的人妖恋，如今就在他眼前。
　　江新的温和的神色落在桑虞眼中，她的眉眼。和梦中女童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平静下来的声音如江新人一样，温和淡然。
　　江新应该活了很久，桑虞想。应该属于她太奶奶辈的。从小她便被爸妈教育要敬老爱幼，以后对江新要照顾些。经这些时日的相处，桑虞在心里，将自己的位置与江新拉近了不少。
　　在门外呆的够久了，江新进去病房走到玉汝身后，玉汝看到来人是江新。连忙跪下：“求你，救救他！”
　　江新轻叹了口气：“我无能无力，冥界有冥界的规矩。你已扰了他的凡尘！”
　　玉汝一字一句坚定道：“若我可以让他彻彻底底忘了我？”
　　江新抬眸，救秦不晚必须解开他尘封的记忆，然后将枯颜花植在他心间。再注入碧玉血。
　　解封记忆，是为了使人更好的和碧玉血融合。可这是转世之人忌讳。
　　玉汝一字一句道：“瓷灵族有一法术，可以使人遗忘。”
　　“可你会妖灵尽散。”江新说。
　　秦不晚的生命刚刚开始，他还没有复刻出破雾，他能做许多事。也能经历人世值得的东西。大好年华，不该葬与明日。
　　江新见人心意已决：“明日，我会带着枯颜花过来。”

　　江新又回到冥界，忘川河开了大片的曼珠沙华掩埋满天黄沙。
　　摆渡人还是老样子，一趟一趟摆渡着过路的亡魂。
　　冥宫大殿内，暗黑色的桌案上还点着安神仙，女子穿着流光锦，印着曼珠沙华。见人来了，她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今儿是哪这风，把你吹来了。”
　　江新看着那人，许久未见，忘川还是老样子。眸中的妖媚永远不会变。
　　忘川，冥界的管理者，忘川河灵所化。管理冥界千年之久。
　　“我想要枯颜花。”江新淡淡开口，枯颜花本就是江新寄存在忘川这的。
　　忘川将一个匣子扔给江新：“你还剩最后一朵枯颜花。”她提醒江新。
　　枯颜花在能让江新活上千年，是那人亲手为江新研制的。那人走后，枯颜花再也没开过。
　　忘川摇着扇子，在江新周围环顾着：
　　“你的灵力，愈发弱了。”
　　江新苦笑，自己本就是以凡人之驱活到这个年岁，怎还敢奢求其他。
　　忘川从衣袖中掏出一瓶丹药：“撑不下时吃一颗。”
　　江新接过：“多谢了”
　　忘川回到位上：“冥界的事本来便多，多你一个。我也好清净些。”
　　江新摩挲着那瓶丹药，恢复平静的神色：“影深解开封印了，你清净不了多久了。”
　　忘川将手放在桌案上：“他找你了？”江新点头。
　　在意料之中，忘川恨影深恨的牙痒，又想起当年的往事，手臂的青筋暴起：“混账！”
　　影深解封，对四界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