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井sir与塔雅》欣馨向蓉

9、孩子出生了

　　雪下过。又停了。浩然还是没有醒。

　　“塔雅。”一只温暖的手扶在了我的肩头：“仪式快开始了，咱们赶快过去吧。”

　　“宝英？”估计是看浩然看的太出神，连推门声都没有听到：“身体完全恢复了吗？上班会不会觉得吃力？”

　　“已经都好了。”宝英点点头：“现在，李展风督察兼管我们那组，大家都复工了。我们，等头儿回去。”

　　我看看病床上依然昏迷的浩然，垂下了眼皮。他十几岁时就失去了父母，凭自己的努力考上香港警署，对工作兢兢业业毫不懈怠，为人正直对待朋友真诚，为什么偏要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上天会不会让好人赢一次？”真的算数吗？

　　“塔雅，其实，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余sir插兜：“我听政府的一个朋友说，已经有委员把虎玉楼的问题加入到提案里了，应该很快有解决方案。也算是，给浩然昏迷前负责的这个案子有了一个交代吧。”

　　“好。”我长呼了口气，心情很复杂，却交织在心口，什么都说不出。我早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了：“那我们走吧。”

　　圣歌奏响，花童引着范医生和秦克男走在前面，边走边撒着爱的花瓣。今天，一袭白纱的范医生太美了，即使错爱过加百利，即使曾经也遭遇过伤痕累累，终于在秦克男的长期关怀下走出阴霾，获得真爱。像是感同深受一般，我鼻子微微抽泣了一下。这么久了，浩然，你还不醒吗？

　　“塔雅。”身旁的宝英握住了我的手：“头儿曾说，也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你还在，他一定会醒……”

　　回医院的车上，羊水突然破了，宝英跟警局请了假，陪我去了医院。

　　躺在产床上，我突然的心慌起来，呼吸也变的急促。

　　“塔雅。”身旁的助产士笑容和蔼，轻握住我的手：“别紧张，听着我的话，用力就可以了。对了，咱们这里是可以叫丈夫进来陪产的，你先生他不进来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微微阖上了眼睛：“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随着时间的蔓延，肚子抽疼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不断的抽撤着我的身体，细密的汗滴一层又一层的冒出来。

　　“塔雅，别紧张，再使一把力。”

　　我听着助产士的节奏，有规律的呼气吸气。我感觉自己的眉毛已经拧作一团了，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细细密密的疼痛感一波又一波袭来，在就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炸裂般的疼痛在股间蔓延，一股热流涌出。

　　“塔雅，真棒。是个男孩儿……”

　　……

　　我常抱着孩子来看浩然，用他小小的手去触碰浩然大大的手掌，每当这时，孩子总会紧紧地握住浩然的一根手指，像找到保护伞一般，不哭也不闹。我不知道，这叫不叫父子连心。

　　“塔雅，又带孩子来看他爹地。”暴食一脸的无奈相。

　　“是啊。”我摸摸怀中孩子的小脸蛋：“每次来看他爹地，他就格外安静，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居然能感应到这些，估计真的是血脉相连吧。”

　　“比你安静就行了。”龙友大师浅笑：“给宝宝起的什么名字？”

　　“Sherwin(谢文)”我转头看看病床上的浩然，幸福和难过，原来是一种知觉：“大名的话，我想等浩然醒了，让浩然来取。”

　　“塔雅……”一只手轻抚在了我的肩头。

　　我没有回头，只是覆在那只手上，轻轻拍了拍：“我没事。”

　　是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了，我只是在等。

　　暴食等人走后，孩子已睡沉了。我抬起浩然的胳膊，将熟睡的孩子揽进浩然的怀里，趴在了浩然的怀中。

　　“浩然，春天来了，你还不醒吗？”

　　“浩然，要不你睁眼看看孩子，给他取个名字再睡？”

　　“浩然……”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间，我感觉有只手在摸我的头顶，我缓缓抬头，揉揉眼睛，孩子依然沉沉的睡着。那，刚才的感觉，是幻觉吗？

　　“塔雅”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诧异的抬头。病床上的浩然微微睁着眼，嘴角挑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浩然？”我腾地站了起来，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浩然，你醒了，你终于舍得醒了。”

　　“塔雅”他慢慢抬起了手臂。

　　我慌张的握住浩然的手，又哭又笑。

　　“医生，医生，2号床的病人醒了，你们快来。”我摁响了床头的对讲器，激动地抹着眼泪，望着浩然动人的眼睛。

　　“塔雅”他微微喘息着：“塔雅，辛苦了。”

　　他说：“塔雅，你在我床头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的到。”

　　他说：“塔雅，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他说：“塔雅，生Sherwin的时候，特别疼吧。”

　　他说：“塔雅，你那天问我，我喜不喜欢你。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