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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弟子大选(中) 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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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这厢青城居里众人一走,骆道人便恢复了冷脸,只将那茶盏重重地叩在桌上,便引得堂下人直直下跪。
“令宁啊,你可是别打着本座的名头在山上干了什么坏事吧?”
骆道人起身,还不忘将原本置在椅背上藤蔓宝器拿着,将一端缠在手掌上,将座下走去。
谢令宁直直地跪在那里,面上没有表情,只说着:
“弟子按掌门吩咐惩戒,从无私情。”
骆道人却蓦地笑了,冷不丁闪到了谢令宁的身前,弯下腰,故作亲和地道:“倒是我没想周到,你哪里会有私情呢。我们令宁是最正直最铁面无私不过的孩子了,是师叔的错。”
谢令宁不动,也未看他,只是握着剑柄的手隐隐发力,手背上的青筋都能瞧得出来。
见她不语,那骆道人更像失了心疯般,挥起那藤蔓就往她身上抽去,料定了她不躲,那一下从肩头到了腰腹,血迹顿时就溢出了轻薄的弟子服。
谢令宁却是一动未动,继续垂眸跪着。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青松他们特意为你来求我做主?日后手脚干净着些,别让我听了心烦。”
骆道人皱着一张脸,眉毛胡子都要拧在了一块,愤愤地望着谢令宁,似乎还嫌不够还要再抽一下,想到了什么,扔下那藤蔓便走了。
谢令宁见着那老道的身影不见了,才试着起身,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但并不碍着她行动。
她惯是会忍痛的,面上依旧是死水一般的平静,若无其事般理了理破了好大一条口子的弟子服,指尖拂过枪口处,溢出的血沾了上去,她没在意。
只是弯下腰,拾起了那被人丢下的藤蔓,将它收拾好,自己收拾了起来。仿佛是觉得自己这样实在狼狈,她从衣袋里掏出个符纸,轻声念了句什么,便在这青城居正厅里消失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迹仍在空气里弥漫着。
弟子大选不日便进行了,好在山下仍有许多人愿意前来参选,这让青松难得松了口气。
他见着报名记录的,测验天资的,分配住处的各个队伍都在有条不紊地行动着,便忙里偷闲,躲去了一边的树荫下打算歇会。
只是他似乎是个忙碌命,休息的时候也四处张望着。
平山见着他这样,忍不住打趣道:“二师兄真是忙人,休息的时候也不得空,这是在找谁呢?”
青松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停下了张望,心下却是一惊。
他在找谢令宁。
按理来说,今日大选,执诫弟子应当到场巡逻,只是这大选已开始了半日,谢令宁却始终不见踪影,难不成是偷懒去了。
青松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谢令宁对于自家师父的要求向来都是颇为狗腿地应承,定是在哪一处他没见着。
“你谢师姐呢?”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却见那平山小子脸色可见地变难看了,五官仿佛揉作一团似的,磕磕巴巴地想开口却说不出什么,看起来很为难。
青松皱眉,刚想说些什么,便见身侧一阵青眼,一个清瘦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正是谢令宁。
她今日穿的不是玄清门的弟子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裳,头发用白色的发带高高束起,不知是衣服衬的还是什么,脸色比平时里望着还没有生气。
“二师兄有何吩咐。”
青松还未说些什么,便被这硬邦邦的一句噎了回去。
“无事,你自便。”
青松摆摆手,冷汗从额头冒出,他偷偷暼了眼一旁的平山,见他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心情平复不少。
谢令宁颔首,又一阵青眼,她消失在了眼前。
青松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前的汗,似笑非笑地望着平山:“不愧是俞长老弟子,倒是同传闻中不相似,这用符咒的本事倒是比你那几个师兄姐还强。”
“师父事务繁忙,哪里有空能教她呢。”平山赔着笑,下意识松了口气,“定是她偷学的。”
“混账。”青松正了辞色,一脚踹向他,“说的是什么话。俞长老的弟子,若不会用这些,才是丢人现眼。”
平山悻悻地点头,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约莫是觉得二师兄意有所指,想起了自己学那传送符传错了位置险些掉下山崖的经历,抬手摸了摸鼻尖不再说话。
青松继续张望着,只见这偌大的广场突然像是失了秩序般,许多人正围着什么,他心觉不妙,带着剑便快步上前。
一边的平山也瞪大了眼睛,自觉地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