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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 白玉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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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你在呀。”宁清清看到顾执意的身影,想到自己方才讽刺齐玉的话,不由得微微涨红了脸。
顾执意善意的笑了笑,没有再提他们方才的争端,转而说起了历练的事。
“宗门弟子在金丹前都会由师兄师姐带领前去凡世历练,称之为红尘劫。这次就由我带你们去。”
“大师姐,我们先去哪里啊?”宁清清问到。
“扶桑国。”
《山海经.海外东经》载:“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海内十洲记·扶桑》:“多生林木,叶如桑。又有椹,树长者二千丈,大二千余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也。”
太沧十四洲,问道宗管辖东、青、徐三洲,居东洲而方万里,扶桑国就位于东洲南。
扶桑国虽为蕞尔小国,却有一株闻名东洲的神树。
“这传闻是真的吗?”五人坐在扶桑国国都的一座酒楼里,谈及神树,宁清清不由的问道。
传闻,有修士岑桑自青州而来,与扶桑国开国皇帝青扶一见如故。时年扶桑国境内途有饿殍,生民涂炭,为救世济民,二人共建扶桑国。后,有一日,国都青光大作,岑桑得道飞升,扶桑国自此绵延三百年。
原著中,扶桑国的神树于十年后一夕之间化为飞灰,青氏皇族死伤殆尽。
“有真有假,世人总爱将修士神化,岑桑飞升一事还有待商榷。”齐玉笑笑。
“这位兄台言之有理。”
“青阕见过各位,山水有相逢是幸事。不知青阕可有幸结识诸位少侠。”隔壁桌的青年转身拱手,端正的脸庞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笑意。
几人早早的就掩去了一身修为,衣着简单,腰配长剑,气质凛然,面容清隽,看着就像凡人界出身名门的江湖少侠。
顾执意回礼,“顾执意。”
几人瞬间领会到顾执意的意思,纷纷应声。
“听闻国都的神树极为灵验,不知道我等可有幸见识。”齐玉温声询问。
青阕笑道:“自然。神树有灵,庇佑苍生,人人皆可祈愿。”
十年后,青氏皇族死伤殆尽,唯有一皇子存活下来,那位皇子,就名青阕。神树枯萎,皇族衰落后,扶桑国分崩离析,后又有妖魔在境内作乱,青阕皇子以身饲魔,身死道消。
扶桑国的国都极为规整,神树位于国都正中,乃是扶桑国心脉所在,因而其方能庇佑一国百姓。
神树有三百多年的树龄,又有灵力滋养,树叶繁盛,树干约莫有四五人环抱那般粗壮。若是从御剑从上空往下看,这神树的树冠几乎能够覆盖整个国都。
越是走近神树所在,就能明显感觉到心境的平和,灵力的运转也更加流畅,虽不及宗门内,却也比扶桑国其他地方好得多。
隐隐约约有悠扬的琴声从神树的方向传来,几人顺着祈神街的延伸方向走去,沿途已经可见神树的枝干。祈神街尽头已经很难看见屋舍,只有一方肃穆的祭台屹立在草地上,神树从祭台中心长出,枝繁叶茂。
祭台上,一白衣女子端坐在蒲团上,纤纤玉指不断拨弄着琴弦,清越的琴声缓缓流淌在这方天地中。祭台下时不时就有百姓带着东西来祈福,他们大多带来的都是这个时节的鲜花,也有人带了一些面饼吃食。不过,每日都有专门的人会将那些祈福的面饼吃食带走给积善堂收留的孩子们吃。
“这琴声似乎有沟通天地灵气的作用。”齐玉闭眼听了一会,忽然说道。
“是赋灵曲。”宿卿望着白衣女子,目露不解。
赋灵曲是问道宗音修的一首基础乐曲,虽有沟通天地灵气、促进万物生长的作用,却因对弹奏者的要求过多,极少有人能发挥其全部的作用,往往用于大规模斗争中恢复灵力。
“青兄,不知这位道友是?”齐玉的问题将失神的青阕拉回现实。
青阕从踏入这方天地起,眼睛里就只看得见那白衣女子了,他遥遥望着她,眼眸里夹杂着思念与痛楚。此时听到齐玉的问题,他方收回目光,哑声回答:“这位是我们扶桑国的太子妃。”
正说着,白衣女子已经结束了弹奏,抱着琴款步而来。走近了才发现,女子生的并不是那么倾国倾城,如果一定要形容她的容貌,大抵可以用一捧雪。她就像是一捧雪堆成的美人,清冷自持。
“见过太子妃。”青阕对着女子行了扶桑国的礼仪。
女子回礼,看向顾执意等人,眸中带着淡淡的好奇,“不知几位是?”
“我们是东洲玉城派弟子,听说东洲扶桑国神树有灵,故来见识一番。”顾执意说道。东洲玉城派乃是凡人界禹国的一武林门派,也是修真界顾家分支所在。
女子笑了笑,“原是这样,扶桑国内风景秀丽,宁城的四季花,郸城的菩提寺都值得一观,几位少侠可好好领略一番。请恕平衣失礼,就先告辞。”
语罢,便抱着琴离开了。
青阕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失落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便提议要带几人去逛逛国都。不过,看着他神伤的样子,几人婉言拒绝后就回到落脚的客栈了。
“这位太子妃真是平易近人。”宁清清回想到平衣的言行,不由地夸赞。
“人美心善,也由不得青阕那般喜欢她了。可惜啊,襄王有梦,神女无意。”
齐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未必如此。”
宁清清抢过他手上的水杯一饮而尽,重重的哼了一声。
“确实如此,平衣太子妃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都能温言告辞,又怎会忘记与身为六皇子的青阕告别呢?可见是故意生分。”宿卿淡淡说道。
宁清清仔细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只是拉不下面子承认自己不如齐玉观察入微,因而不再说话。
顾执意含笑看着他们,又说“我们起初说是为神树而来,按常理来说,太子妃该为我们简单介绍几句,可她却转而说起国都外的景色,并将我们的来意定义为赏景,可见这其中定有奥妙。”
“只是不知,这太子妃是敌是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