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入民间异闻调查体制内之后》没吃过饭

8、金碧辉煌的培训机构 易夏感

　　易夏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掏空了，在钟及阳打来电话通知他今天要去河北出差的时候。
　　“不是吧我去，今天是周日啊哥哥。”
　　“别磨蹭啊，我们在你楼下。”
　　易夏把电话挂了，看了一眼时间——上午8:16，他狠狠地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心里默念一百遍“钱难挣屎难吃”，收拾好东西后背包下楼。
　　易夏坐在金杯后座，大家都是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易夏往钟及阳那边靠了靠，对热源感到十分满意后闭眼睡了过去。
　　他们从金杯车换到高铁，从高铁换到客车，从客车换到当地灵异调查局公用车，最后换得易夏都没脾气了，支着脑袋玩儿游戏。
　　这个案子的报案人是一所培训机构的主任，透过窗户眼看着培训机构越来越近，钟及阳好奇的问到：“现在政策不是规定不让校外补课吗？”
　　易夏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河北人，自信的回答到：“培训机构不算校外补课，就跟考研培训差不多。”
　　“那你上过没？”
　　“你看我长得像能上得起培训机构的人吗？”
　　钟及阳看了看培训机构金碧辉煌的大门，又看了看易夏那件原本是灰色现在洗得快和白色一样的半袖默默地闭上了嘴。
　　易夏念了这么多年的书连培训机构的门都没摸过，机构门口站着两拨人，西服西裤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机构的主任，也就是这个案子的报案人，另一拨人以一个女老师为首，丰折在和主任对接情况时易夏见那拨人迎了上去，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看样子是家长要把孩子送到培训机构里，从那个妇女和那个女老师交谈的只言片语中易夏了解到这个男生叫李文华，是第二次进入这个培训机构了。
　　易夏上下打量着李文华，他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双目空洞，对母亲和老师温柔的交谈毫无反应，只呆呆地看着校门口石头上写着的“胜考培训机构”六个大字，钟及阳也注意到了李文华的异常，小声问到：“哎，那孩子是不是自闭症啊？”
　　易夏摇了摇头，轻声说到：“自闭症送培训机构里干嘛？我上高中那会儿去学校就跟进监狱一样，他可能也是不想来上学吧。”
　　那个女老师和那拨人带着李文华进了学校，路过两人身边时李文华还看了两人一眼，两人见人家都进学校了也就收了话题，主任一路上给五人介绍了这所培训机构的相关事宜，机构成立于8年前，创办人就是现在的校长，机构也模仿了著名高中的封闭式管理，有宿舍和食堂，机构内的老师都是研究生及以上文凭，每年寒暑假进行招生，只招高中生，招生率不错，二进三进的学生不少。
　　“这个机构应该投了不少钱，占地面积快赶上我的高中校园了。”易夏这么说到。
　　主任笑了笑，“我们机构的招生费也不低，都用在基础设施建设上面了，家长们嘛，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程，也愿意为自家孩子的学习成绩花钱。”
　　易夏微微颔首，这话倒是没错。
　　同学们都在上课，下了课的时间也都是坐在教室里自习，教学楼以外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其他四人都没上过高中，全是从五湖四海各类大能中招来的，对这个培训机构也充满了好奇。
　　主任带他们去了教职工宿舍，宿舍是一排连在一起的，男生在左女生在右，教职工宿舍在中间，主任解释这样更方便管理。
　　他们被安排到了二楼，每人一个单间还空下一个房间。
　　“怎么这么大的消毒水味？”秦倩捂着鼻子，她的嗅觉比其他四人更加灵敏，这股消毒水味刺激得她鼻子快失灵了。
　　主任解释到：“我们会做定期的消毒清理，今天刚清理过，所以味道可能会大一些。”
　　“最近培训机构中出事的都是老师，不是死在宿舍里就是死在厕所里，张老师的死状最吓人，整个身子挂在窗户外面，脑袋卡在厕所的抽风机里，风一吹厕所里全是腥臭腐烂的味道，我们已经把厕所锁起来了，但是那股味道还是充斥在楼道里，弄得其他的老师连宿舍都不敢回了。”
　　“先带我们去看看张老师的尸体吧。”
　　据主任描述来说这个张老师的身上应该会有线索，死状凄惨那肯定承受了不少怨气。
　　主任一打开厕所门那股腐臭的味道直扑面门，张老师的尸体被放在墙根处，他的小半个脑袋已经不见了，血块脑浆把他的头发粘成一片一片的，风干之后紧急贴在了头皮上，左眼只剩下了一个眼眶，眼珠不知道哪去了，右眼还是完好的，大大的瞪着，眼珠不自然的凸了出来，嘴也张得巨大，像是被活活吓死的，四肢完好，□□血肉模糊，肠子半挂在外，易夏就着他的尸体情况想象了一下他被吊在空中，肠子随风飘动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寒。
　　丰折看着易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静置了一会儿后又打了个寒颤，疑惑的问到：“你抖什么啊？”
　　“没事儿没事儿。”
　　易夏摆了摆手，起身准备去看看别的尸体。
　　“找到了！左眼球！”钟及阳大喊到。
　　厕所的窗户底下的一片草地，张老师的眼球应该是被风刮了下来，眼部组织有些还挂在眼球上。
　　“够狠的嘿，吓死了人还不够，连尸体都不放过。”钟及阳咂舌，看着尸体的惨状不寒而栗。
　　其他人的死因有被掐死的，被洗脸水淹死的，被衣服捂死的，最严重的就是张老师了。
　　易夏抱着臂看着张老师的尸体问到：“你说这个张老师死前是看到什么了让他这么惊恐以至于被活活吓死了。”
　　钟及阳耸了耸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且看看吧。”
　　张老师的宿舍很干净，床铺也叠得十分整齐，衣柜里是清一色的□□工装，秦倩四下看了看，忽然问道：“这个张老师结婚了吗？”
　　主任不太明白为什么秦倩这么问但还是回答到：“没有，张老师到现在为止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
　　秦倩接着问到：“那他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两年了吧，张老师一直都挺尽职尽责的。”
　　易夏抬头看了眼那个大开的窗户，主任解释到：“张老师的呼吸有些问题，所以常常开窗户通风。”
　　钟及阳接嘴问到：“呼吸有问题没说去医院查查？”
　　主任叹了一口气，“查了，市里市外有名的医院去了个遍，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大概是职业病的原因，主任的话引起了五人的警觉，他们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又若无其事的错开，易夏走进阳台，阳台上没有什么杂物，堆满了泡面。
　　“你们这里没有教职工食堂吗？”易夏随手拿起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还有半个月过期。
　　“老师们的课业比较紧张，工作都比较忙，有的时候晚上还要在宿舍楼道里值班，他们为了省事值完班之后回了宿舍就吃一桶泡面当晚饭了。”
　　易夏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却没有笑意，“那跟我们高中还真挺像的昂。”
　　五人又转了转其他死者的宿舍，没什么大的收获。
　　“这个张老师应该还挺爱干净的，工作这么忙床单被罩什么的都还挺整洁，对与他的内务评价，我给到九分，”秦倩感叹似的说着，“扣的那一分是因为他吃完泡面之后没有及时扔掉。”
　　“嗯？吃完的泡面？”庄画仙疑惑，她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没扔的泡面桶。
　　“是啊，就在那个张老师的床底下啊。”
　　秦倩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就像所有人的习惯一样，吃完泡面顾不上扔就会放在一旁，如果是在桌子上吃的话泡面桶怎么可能放在床底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秦倩反应了过来，“哎，不对啊，一个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在床上吃泡面。”
　　众人猜想纷纷，丰折看着钟及阳一副再世神猜的样子眼角突突跳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拦截钟及阳开口，“先回去休整一下吧，晚上引魂试试。”
　　钟及阳被阻止发言一脸不爽，硬扯着易夏听自己的猜想，易夏胡乱的点了点头，索性就靠在钟及阳身上，眼睛闭着假装准备洗耳恭听，钟及阳无语，刚想低头和易夏理论一番却被他的长睫毛吸走了注意力。
　　“嘿，你小子，睫毛还挺长，”钟及阳伸手量了量易夏的睫毛，又和自己的睫毛比对了一下，“但是没有哥的长，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吧你，快走，我要回去睡觉了。”
　　“行行行，既然你的睫毛没有我的长，那我就让你这一回。”
　　“行，谢谢哥。”
　　“不客气，我的好弟弟。”
　　易夏无奈，虽然他比钟及阳大了两岁，但是有事了还是得仰仗钟及阳保护他，谁哥谁弟也就随钟及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