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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值得信赖的公务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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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及阳和易夏首先去了村长家,他们大致打量了一下院子里堆放着的东西后进了屋。
屋中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正在桌前吃饭,三个人见他们进屋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后接着吃饭,多余的一个动作都没有。
易夏和钟及阳对视一眼,这三个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欢迎他们?
钟及阳叉腰站在一边冷着脸盯着他们吃饭,易夏注意到那个小孩手里抓着筷子也不吃饭,就只是戳着碗里的米粒,脸色也不太好,他试探性的问到:“小朋友是不是不舒服啊?”
那个男人警觉性的抬起了头,张口就要吼,易夏赶紧说到:“孩子还小,很容易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可以帮忙的。”
见那个男人的表情松动了,易夏接着说:“我们是公务员,是有编制的。”说着易夏还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易夏发现这几年最容易得到老百姓的认可,吹捧自己业务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说自己是公务员,哪个大学毕业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有编制的才会被信任。
中年妇女看着易夏掏出了证件就跟看见救命恩人一样眼冒金光,连忙拉着易夏和钟及阳的手让他坐下,给他们俩沏茶倒水,跟倒苦水一样讲了一大通这几天村子里发生的怪事和村民们惶恐不安的情绪,提到最多的就是她的小孙子病了好几天都还没好透的事。
在这些话语中易夏了解到这个中年妇女是村长的媳妇,男人是村长的儿子,小男孩是村长的孙子。
“我们老赵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啊,”村长媳妇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们可得帮帮我们啊。”
易夏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是那种经常在公职单位门口能看见的宣传册上的微笑,“那您先跟我们说说子涵是怎么得病的。”
村长媳妇云里雾里说了一大堆,易夏总结出来就是赵子涵出门玩了一圈晚上回来就开始发烧说胡话。
易夏挠了挠脸,看着钟及阳,钟及阳从兜里掏出一个符箓又掏出一个小纸人包进了一个锦囊里戴在了赵子涵的脖子上。
“这个可以辟邪,帮他挡下一灾,一定要贴身戴好。”
赵子涵的眼睛亮晶晶的冲着易夏和钟及阳笑,易夏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暗叹一声皮肤真好,小脸软乎乎的。
钟及阳看了看赵子涵,又看了看村长儿子,这么糙的一张脸,凶神恶煞满脸横肉,怎么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儿子的。
村长媳妇连连道谢,易夏和钟及阳在他们屋里转了转,屋里摆放的物件不多但在精,请他们喝茶用的茶杯拿在手里质感都是不一样的。
“哎,”钟及阳轻轻碰了碰易夏,示意他看柜子上放的那张全家福。
“刚才在村口打水的那个老大爷应该是村长的父亲吧。”
“哎呀不是让你看这个,”钟及阳的关注点显然不是这个,他凑到易夏耳边,小声的说:“你没发现这个照片上面少点啥吗?”
“这少啥呀?”易夏皱着眉,看着抱着赵子涵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拍了拍钟及阳的胳膊,“少了赵子涵的母亲?!”
钟及阳点了点头,一脸的孺子可教也。
“我靠,他们家孤立她啊?”
钟及阳翻了个白眼,“走吧走吧,去院里看看。”
村长家的院子很大,屋子后面还搭了一个窝棚,窝棚的角落堆了一些东西,两人注意到在这些东西后面有一把锁链,锁子是那种圆形的,看起来还是可以调节大小的那种。
钟及阳转头还没说什么村长媳妇急急忙忙的说到:“这里以前是拴猪的,猪宰了就留着了。”
钟及阳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这个地方栓猪?骗鬼呢你,真当我们俩没见过世面呢。
两人又转了转,没有任何发现,村长媳妇领着赵子涵把两人送出家门口,正要走时赵子涵拉了拉易夏的衣角,易夏蹲下和赵子涵对视,他亮亮的眼睛中显出犹豫之色,小手捏着裤缝,易夏笑了笑,温柔的说到:“有什么事可以到村委会找我们哦。”
钟及阳捏了捏赵子涵肉嘟嘟的脸,和易夏离开了。
两人问了一圈,死了村民的家属们的说法都大差不差,什么早起出门干活就一直不见回来再见到就是在义庄里躺着的冷冰冰的尸体了。
回村委会的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哎哎哎,易夏,”钟及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易夏,“你知道吗,你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你的脸是很吓人的,就是那种垮着臭脸那种感觉,你还是个寸头,就是很酷盖,但是你刚才一直都在微笑,那种亲和力超级强的笑容出现在你的脸上特别诡异。”
“哦,怨不得你的肩膀一直抖个不停,原来是在笑话我,你真是好样的。”
易夏比了个六的手势,还晃了晃,钟及阳笑了起来,自己也比了个六的手势,放在耳朵旁边,装着打电话的样子,也晃了几下,“歪?易夏?酷盖?想哥了是不?给哥打电话不说话,想吸引哥的注意力?”
易夏笑骂到:“神经病啊你!”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也正经起来,钟及阳勾住易夏的肩膀,小声说到:“哎,你说他们为什么还要用井水啊?我不信他们这里还没接通自来水,2023年了,又不是1923年。”
“对啊,而且他们那个井打水还得费劲巴拉的往上拽,定滑轮难道不好用吗?”
“很奇怪啊。”
“确实。”
“而且……”
承天阁其中一个蓝衫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钟及阳闭上了嘴,脸也冷了下来。
蓝衫在易夏面前站定,“你就是调查组新来的那个普通人。”
易夏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调查组招一个普通人来干什么?你抓得到鬼吗?”
“我的业绩是交给单位的,不是交给你的,你有空来打听我,不如去打拼打拼你自己的业绩,年底交不上去没有奖金七大姑八大姨会褒贬你的工作不稳定。”
钟及阳看着蓝衫离开的背影啧啧称奇,“一个公务员的工作杀伤力这么大。”
“不是公务员的杀伤力大,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念叨的杀伤力大,”易夏提起来七大姑八大姨时的表情很难看,看来也是深受其害,“她们其实也不知道公务员哪里好,因为很多人都在考,所以她们就觉得大家都考,那公务员这个工作一定很好。”
“不过这两年承天阁的业务也不太行了,政策改革之后,承天阁因为是私营企业被划到了鬼市里,接案子的手续多,很多人渐渐就不找承天阁办事了。”
易夏和钟及阳是最后回到村委会的,回去之后五人交流了一下已知信息。
“我觉得义庄里一直停放着尸体这件事情很奇怪,从古至今都有入土为安的说法,按理说村民们都会把遇害亲属的尸体带回去,可现在所有的的尸体都停放在了义庄,这并不符合常理。”丰折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唰唰掉下两块脸皮。
秦倩把掉到她腿边的脸皮捡起来给丰折粘了回去,还吐槽他的脸皮像头皮屑。
易夏:“嗯,而且他们到现在还用井水。”
庄画仙:“井水?我们今天去的时候明明看见他们用的是自来水。”
秦倩:“是啊,他们还特意烧了一壶水给我们沏茶来着。”
易夏:“可是我明明看见村长的父亲在井边打水啊,我还去帮忙来着。”
易夏说完后屋里安静了下来,他们齐刷刷的看着易夏,易夏被他们看得有点发毛,刚想问就听秦倩说到:“你中奖了哦。”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井没准就是关键。”丰折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易夏一眼。
易夏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之前。
“没事儿,”钟及阳躺在易夏旁边,“我会保护你的。”
丰折躺到了易夏的另一边,“夏啊,如果真的是我们猜测的那样,回去给你记头功。”
易夏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尖正对着自己,他现在没有不好的预感了,因为他发现这个令他感觉不妙的事情已经要坐实了。
“算了,能干到什么地步就干到什么地步吧。”
易夏直挺挺的躺着看着天花板,丰折满意的说到:“嗯,这才是我合格的组员。”
“千万要救我啊哥哥。”易夏扯了扯钟及阳的被角。
钟及阳点了点头,“放心吧弟弟。”
四周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了下来,易夏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困意来袭,他睁不开眼睛,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再没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