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用的世界》润菇

30、第二十八章

　　郑煜宥虽说有预感事情会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但也没料到跟本地豪绅克沙特里的商业合作居然能进展得如此顺利，不到两日，对方连合同都拟定了出来，所涉的条款皆是对自己极其有利的，这让郑煜宥还有些不适应，毕竟这个转变来得太颠覆，从连面都不愿意见到被对方求着要合作，一下就反客为主，那感觉真的太震惊，也太爽了。郑煜宥如今还能拿乔，看着合同心底无比兴奋，面上却装冷酷说要再考虑一番，让对方急得连连追加合作的诚意，最终是让步到了比郑煜宥预期降低了三成的成本直接拿下，这个项目带回去，估计董事会又是一场大地震。虽说是家族企业，占着超过一半的股份，但不服气的外家股东那可是一直处于蛰伏期，也有希望谋求更大利益的本家股东在蠢蠢欲动，就等着你出个错，让你下台，家族企业也没规定执行总裁一定要是自家子孙，如今的企业都推崇现代化的管理，子孙若是能力不出众一样担不起重任，有能者居之也是现代企业最拥护的准则，毕竟当公司上市后，家族企业的标签只会越来越淡，企业的责任会越发被重视。而郑家更是重视公司的发展多于自家人的掌权，若是不能让公司有好的发展，别说其他股东，最先起来反对的怕就是郑家的直系亲属。所以郑煜宥一直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对管理公司也是兢兢业业，秉着让周邑发展更上一层楼的原则在努力。因如今CEO的名头是来源于继承，而非功绩，自然也是有所非议，近五年的规划虽让周邑市值增值了近十亿，但对一个本身就是千亿集团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失败，他也一直为此耿耿于怀，愁苦烦忧。如今这个项目一旦能顺利推进，所创造的收益最低也是百亿起，是真正能让他彻底翻身的一个漂亮仗。这份合同带回去，估计他近五年就算毫无建树，董事会的觊觎者也会因这功而不敢造次。
　　合同签订的当夜，郑煜宥兴奋得有些疯狂，拉着同行的一众人彻夜庆祝，醉得一塌糊涂。期间他也拉着婠连连追问是如何让克沙特里改变主意的，婠实话实说了一句：“神的力量。”
　　郑煜宥以为她不愿意说，也不强求，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真的很神秘，也真的很厉害，有时会让人害怕。”
　　婠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回应。
　　而郑煜宥却追问了一句：“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
　　对于能理解的话，婠下意识便会作答，却不会去思考这句话是否还有别的含义，毕竟她不是人类，没有人类趋利避害的心理，也没有人类庸人自扰的心态。
　　“好，我信你。”郑煜宥爽朗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婠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郑煜宥却明白这句话对自己的意义，面对那一沓沓完全没有问题，正常得让人更加疑惑的调查报告，郑煜宥丝毫没有放下对婠的防备和怀疑，可如今问完这句话，却真的让他彻底安心，想以真心对她。
　　婠的性子本就是不明白那也没必要明白，转身便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之旅。虽然她提前准备好了一篇幅度颇长的解释稿来阐述自己如何搞定克沙特里，但郑煜宥没有详细追问，那她便也不费口舌了。毕竟谎言说出来难免会有漏洞，缄默才是最好的选择。但那一句“神的力量”却是非常实在的真实回答，她可是冒着再次撞破了珩的好事，强行将亲热的两神分开，以出卖珩的精明算盘换来了迦梨的帮忙。克沙特里可是婆罗门制度下的后裔，对神族的敬畏那也是非一般的，以神之意来个托梦劝诫，外加现实中的一些小巧妙，那克沙特里便是受了神的托照，别说是让他促成个本也轻而易举的生意，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得乖乖奉上。
　　迦梨那边神喻一到位，婠这边假意偶遇外加几句简单却富有深意的话直接成功升级成了神的使者，得到克沙特里的无限尊重，那也是惟命是从，听闻她的身份和目的，那自然是要将合同双手奉上，极力促成。
　　这种外人看来的“装神弄鬼”之道，当事人自是信实，可要真向别人解释，那也是不好说清道明的，能装傻不提便是最好。
　　事情办妥，出差便也结束，一行人风风光光地回国，之前因为随行人数总共没几个，郑煜宥也不喜张扬，便一起乘坐了一个普通航班，可因在孟买涉及到了合同事物，直接调动了公司的各部门领头人和十几位的律师团，人数一下就扩充到了近五十位，直接包机正合宜。回程的路上都是自家公司的人，之前也有过聚会和庆功，相互之间都算熟稔，聊得也火热，尤其是临近农历新年，郑煜宥特别贴心地让众人就地购买回程给家人的礼物，每人的金额都给到了六位数，皆由公司报销，话题自然也有分享购买的礼物，近6个小时的飞行，机舱里都是高声笑语，宛如年三十团聚的族亲一般。
　　婠是新来没多久的，全员中也只跟助理团队们有过交谈，其余的人连面孔都没记清，而且神族喜静，属于人类内向的划分，自然也不会参与其中，加之眼前尽是美食美酒，婠也顾不上其它，全程都敞开了吃，嘴基本就没停下。
　　郑煜宥身为老板，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在厉害的高管也会有所忌惮，难以放松，他便也不凑热闹，声称自己最近休息不好，独自在头等舱的包厢里补眠，好让员工们随心随意，不受拘束。
　　不过补眠还不到五分钟，他就把婠给抓进了包厢，用满满的珍馐之物将她留在了身边，看着她优雅且悠闲地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给你父母买礼物了吗？”
　　婠微微颔首，并未出声，因为嘴里还有食物在细嚼。
　　郑煜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眼前的食物生出了嫌弃之心，自己抵不过美食终究是有些失落。
　　为了跟美食争宠，郑煜宥不得已提前找了个帮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我们说好的，这里面有一百万，十万是给你的补偿，另外是给你的奖励，没有密码。”
　　婠果真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张银行卡，用心灵之音问身侧的王心怡：“一百万？奖励应该是可以收的吧？”
　　王心怡最近心情差，神情恍惚，并未回答婠的提问。
　　婠见状，也没有在追问，对郑煜宥再次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香肠。
　　郑煜宥眼见银行卡还静静躺在自己面前，心里莫名又增加了一丝哀怨，恨起银行卡的无用，又暗责婠脑筋不转弯，一百万能买多少美食，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知道眼前该如何选择吧？
　　可对于婠而言，正常的思维是，一百万既然是你说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眼前的美食吃了以后也是自己的，并不冲突，已经到手了和即将到肚的，她都能兼得呀！她的选择是最好的，丝毫没有问题。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吃，毕竟落地就要下飞机，美食可不会跟她一块下机。
　　“你的正式员工合同，我已经让人事部拟定好了，你回去就可以签约，若是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可以直接提。”筹码加倍，话里有深意，端看对方上不上套。
　　可婠却是再次点了点头，还是一个劲的吃吃吃……吃得极其优雅，让郑煜宥无名火又蹭蹭高了一丈。
　　招数不多，也已用尽，郑煜宥自讨无趣足了，再也拉不下脸面去贴吃货的冷屁股，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你吃吧，好好吃。”
　　双手环胸往背椅上一靠，喘着大气地闭眼，这下真的要补眠了，只是生着气的人，周公一般都不接见，他也只能沦落为闭目养神，耳边依旧清晰地听着婠那很有节奏感的咀嚼声响，听久了，竟也觉得很是好听，亦有一番韵律感。
　　婠赶在放假前夕签了正式员工的合同，办理了一切所需的手续，职位从秘书直接变成了总裁的特别行政助理，待遇一切从优。签约时看着工资一栏只有38000，她微微皱眉，脑子灵光一闪，77年，她需要用77年才能达成目标，心一下就凉了，不是说好的年入过千万的吗？这才年入四十五万，这属于诈骗吧？
　　婠迟迟未签名，人事部的主管发现她一脸疑惑：“有什么问题吗？”这人可是郑总特意嘱咐要好好接洽的，他怎敢怠慢。
　　“这个工资是不是有问题？”
　　“放心，工资数额是郑总特别交代过，要给予你最高规格的，没有问题。”
　　“这是最高了？”
　　主管原以为婠是被这么高的工资给吓到了，如今这个反应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敢情是嫌少，可她之前在名不见经传的孵化项目工作室里的工资才5000多，她也做了一年多。现下她是新员工，按理说特助这个位置的工资是不到2万的，要不是郑总特别交代，也不可能破格给她如此优厚的工资，就这样还不满意，主管不禁对婠很有微词，但对方是郑总要的人，他不敢得罪，委婉地说道：“这是固定工资，你还有绩效奖金，年终奖金以及项目分红。”
　　“奖金？”婠想到了那一百万，粗略一算，心情大好，一个项目给一百万，那只要三十五个项目，她便能完成了，恰好王心怡在一旁嘟囔了一句：“这个工资真的好高呀！”
　　婠忧愁一瞬而散，立刻签上了大名，完成了合同，一心想着要多完成项目，早些实现三十五个项目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