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用的世界》润菇

20、第十八章

　　婠和王心怡一同陷入了郁闷期，一连郁闷了三天，终于在钱即将用尽以及房东下达最后搬离通知的时候，才重燃了求生的战斗力。
　　两人简短的几句交流，便达到了共识，要一同为那3500万而奋斗努力，其余的事情都暂且搁置。
　　经过一系列的筛选和讨论，否定了无数个赚钱大计，最终确定在遵循不犯罪，不伤人的条件下赚取这笔钱的唯一办法，那便是“打造明星”计划。
　　为了更高效快捷地实施造星计划，婠还专门去学习了有关娱乐圈的各种情况和知识，也算将娱乐圈了解了一个小透彻，却得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结论：感觉这钱赚得也不那么心安理得呀！
　　但在别无选择的条件下，此路已然是唯一，也只好抛开一切心理负担按照原地计划去实施，不料却落了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结局……
　　婠带着王心怡再次踏入神族圣地，这次的到来，不似上次那般冷清，神族里在明面上工作的几位基本都在。
　　王心怡偷偷摸摸地将他们挨个都欣赏了一遍，大为赞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造星梦绝对成功，如此优质的男神，各个都是绝色中的绝色，只要上镜，以现代人的审美和花痴脑，那必定火得一塌糊涂，别说千万，这是轻松过亿的标准呀！
　　王心怡欣赏美色的同时，也秉着为广大人类同胞争取福利的理念，拼命在婠的耳边鼓动，让她势必劝他们原定出道。直接就拿出了三年的专业知识，如何包装、如何运营、如何营销都已经脑补出了好几个方案。
　　婠看王心怡如此兴奋和激动，便抱着勉强一试的态度，按个去询问了一遍……
　　首先面对的便是自己至亲血缘的哥哥，也是东神族现任管理者，他们一行人的大师兄——晟。
　　晟看到婠，强忍下心中的激动和动容，虽然是顶着别人的容貌，但是透过那张人皮，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妹妹的瑰丽之貌，难掩的是满腔的愧疚。
　　“回来了。”
　　婠面对自己的哥哥总是难免紧张，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是一直困扰着她，想亲近却又害怕亲近……
　　“我…嗯，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上次我就回来过，但恰好你没在。”
　　“我知道。”
　　婠闭上笨拙的嘴，默默点了点头。
　　“还习惯吗？”晟伸手想摸一摸婠的头，最终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婠再次点了点头。
　　王心怡在一侧默默地看着这对兄妹如此疏离的相处，也是诧异，虽说她是独生子女，的确没体验过跟兄弟姐妹们相处，但是她也见过很多兄妹之间的相处，但婠的这种她是真没见过，心里不禁暗想：难道神族亲人之间的相处也是如此的另类。
　　“既然回来了，那就…常回家。”晟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婠的关怀之意，生怕说错话让婠不自在，便也想着少说多做，“我今天有事，刚好要去税务局报税。”
　　“好，那你去忙吧！”
　　“嗯，”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迈步前还是叮嘱道，“不用勉强，还是以自己意愿和喜好为主，我…我都会同意，也都会支持你。”
　　“我知道的。”眼眶有些温热，婠的头低得连带着弓起了腰。
　　晟见状正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微揉了揉，才迈步离开：“我走了，你自己玩。”
　　“他真的是你的哥哥？亲哥哥？”
　　“嗯，还是我们的大师兄。”
　　“但我感觉他只是你很陌生的大师兄，”王心怡撇了撇嘴，“就像那种上了年纪，然后一心要管着你，让你害怕，想逃离的大师兄。”
　　婠淡淡看了王心怡一眼，并不想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你刚刚都没跟他说，算了，看他挺忙的，反正这里还有这么多候选人，随便挑一个就好。我们找下一个。”王心怡虽然觉得可惜，但是毕竟眼前还有这么多选择，也就没怎么纠结了。

　　婠听从王心怡的意见，按照尊卑顺序，走到了下一个选手的面前：二师兄——烎。
　　“二师兄好。”
　　烎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以鼻音回了一声：“嗯。”
　　婠习惯了这种冷漠，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王心怡仿佛感受到了零下三十度的冷空气，有种瞬间结冰的体验。
　　“那个，我有一事相求，我觉得二师兄的相貌可谓是绝佳，在人类的眼中那是绝色中的绝色，然后，我了解到他们如今娱乐事业很繁荣，且能赚取大量钱帛，我就有一个小小的念头，若是以你的相貌那一定可以大有作为……”
　　“小八，你的眼光和认知能力一向不错，可惜怎么一直就没有自知之明呢，而且是不是睡久了，如今这脑子好像也不太好使了……”
　　“差不多就行了，不帮就直说，为何还要挖苦讽刺一番。”
　　“看来这脑子的确不好了，越发没自知之明了，最近是不是还有自虐倾向，难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享受的？”
　　婠强忍着怒火，很幽怨地看着烎。
　　“还没尽兴，那……”
　　“再见，不，再也不见。”转身之际顺便将已经略微石化冰冷的王心怡也拉离烎的身侧，内心坚定要离他千里之外，才会不被那张毒嘴所伤。
　　“等下，尽点同族亦同门之谊，忠告一下，此事也莫去烦小七，可懂？”
　　“懂。”
　　拉着王心怡站在楼梯转角好半天，婠才抚平自己受伤的小心灵，顺道在心里将烎狠狠咒骂了上百遍。
　　而远处的烎唇角难得弯出了一抹不明显的弧度，随即摇了摇头。
　　“他不适合，我们下一位。”王心怡也从寒意中清醒，再次为婠加油鼓气。

　　婠随意扫视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向左斜方走了过去，作为自己的四师兄，也是最喜欢捉弄自己，死活都不想让自己清净的燮，婠是打从心底嫌弃加埋怨他，想她每次不能安生睡觉，都是他来坟墓里捣乱，还多次将她强行拖出坟墓，陪他周游天地。那积攒的百万年的“起床气”自动汇集，就想将他狠狠揍上百万来顿。
　　“四师兄。”
　　燮侧躺在沙发上，正在玩游戏，听到婠的称呼，心里不由颤了颤。
　　“干嘛呀？”声线中略带一分沙哑和怯意。
　　“我觉得你长得如此好看，有当明星的潜质。”
　　“我知道。”
　　“那你……”
　　“没兴趣，那玩意儿很烦的。但凡是个神，都不会碰。你还有事？”
　　“没了，你玩吧！”
　　立刻将那半分假笑卸下，换上纯黑的埋怨之容，婠扭头就走，丝毫没有要在燮身上浪费口水的意图。
　　左右望了望，婠并没有看到自己的五师兄，便直接走到了他六师兄翊的工作岗位旁，因为上次翊给了她钱，也算是有了救急之恩，所以婠的态度很温柔，也有意要好好商量一番，可……
　　“六师兄，我有事相求？”
　　“哦，没空。”翊望了婠一眼，随即视线又回到了屏幕上，一手拿起桌面的座机交代着：“今日东区20号要出五十个觉魂去第三人民医院的新生儿科区入体，人选出来了吗？”
　　“还没，没有一个愿意的，都烦死了。”电话那端传来了蕤带着怒火的吼叫声。
　　“再给你一个小时，一定要把人凑齐带过去。”
　　“他们不肯，我……”
　　“想办法。”
　　直接挂断电话，翊再次望着还没离开的婠，说了一句：“很忙，走。”
　　“好的，师兄。”
　　翊突然看了一眼王心怡，略微皱着眉头对婠建议道：“要是太麻烦，还是直接将她送到特殊魂站去吧！那边会专门处理的，还是说需要我帮你送过去？”
　　“不，不，不，不劳烦你了，你忙。她只是有心愿未了，是能改善的，我能处理，我来处理就好了。”
　　婠深知翊一丝不苟甚至有些较真的性格，尤其对于工作更是按部就班到迂腐，害怕他真的将王心怡送进特殊魂站，立刻拉着王心怡就要逃离“神族圣地”。
　　王心怡突然被点名，而且听那熟悉的对话，也深知不妙，连忙跟上婠跑路的脚步，什么造星计划都是不重要的，保住自己的魂才是第一要务。

　　可婠刚跑到门口，伸手拉门的手却直接按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婠抬眼望着用幽怨眼神看着自己的七师兄——忞。
　　“小婠太坏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我百年前做了什么错事，让你恼怒到现在……那个百年前，我们做什么了吗？”忞小嘴微嘟，一手牢牢抓住婠的手臂，生怕她逃走，脑子里开始搜索百年前的记忆。
　　“七师兄，你先放手，我不会跑的，而且你也不用想了，百年前我们相处很和谐，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也没生你的气。”忞师兄最大的优点就是凡事都表露在脸上，就连认识不深的都能看透他的心思，何况是婠这种清醒虽不多，但足够了解他的同门师兄妹。
　　“那你为什么跟他们都说了话，独独却不跟我说话。”
　　“我没……”最后一个“有”字难以说出口，因为照之前的想法，她是打算即刻离开这里，那便是坐实了他的指控，“我正在找你说话呢？你刚刚在哪呀？我是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呢？要去找你的。”
　　“说谎，”忞放开婠的手，一脸的不满，“自打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我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你刚刚明明就是要走，根本不是在找我。”
　　婠对此也不解释了，单单看着忞，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意。忞还有一个更好的优点，那便是凡事不较真，也不轻易生气，真的就像个天真到有点傻气的孩子。
　　“对了，我看你好像是有事要找我们帮忙，他们是都不理你吗？也没关系，我，我可以帮小婠，你有事跟我说。”忞拍着自己的胸脯，兴致勃勃地看着婠。
　　婠一脸感动地拉起了忞的手，但还没开口，眼角的余光自动扫了远处二师兄一眼，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将原话题全部吞入了肚中，眉头一皱，紧握忞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七师兄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骑在二师兄的头上，而非被他压着呀？”
　　“烎师兄从未压过我呀！”忞万分不理解婠为何会有此一问，脑子快速运转，搜索着是否有被烎压在身下的画面，难道是打架？他不记得跟烎打过架，还是某次对抗黑洞力量时，不小心被弹开，正巧被烎压着呢？
　　“五师兄呢？去哪里了？”照忞这副模样，怕是要想很久，婠却没空陪他这般耗着，毕竟人肉之身还需要五谷杂粮维持生命，她得赚钱续命呀！
　　“他去交涉了，跟南之迦梨商谈想将一群久消不灭，实在难以驯化的厉鬼投放到南界的牛群身上，南界那边的牛不是被凡人奉为神灵之身，不杀且供奉，正好试试能不能消消它们的戾气和怨念。”
　　“是在虚空吗？”
　　“应该是，你感应一下就能找到。”
　　婠分析了一下轻重缓急，觉得同样是为了消除厉鬼的戾气，那她这边的成功性还是比那边还未正式开始要有胜算的，毕竟王心怡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面前，所以她这边赢了，她的事便有权优先处理。
　　“七师兄，我脱离一下这个肉身，你帮我扶着，维持一下她人体的正常机能，千万别死透了，我去找一下五师兄，很快就回来。”
　　婠快速脱离肉身，见王心怡的肉身按照惯性倒向忞，她便放心地拉起王心怡，感念间便身显一处豪华且富丽的房间，眼前正对一张约有两米的大床，而床上……
　　王心怡下意识地捂住了双眼，正想偷偷露个缝在看一眼时，却发觉手又被握住了，然后缝隙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快速睁开了双眸，将她吓得退后了一步，一手按在胸口处：原来自己真的能吓死自己呀！
　　“这么快就回来了？”忞一脸不解地问道，看向远处的表，计算是否有三十秒的时间。
　　“呃…去的时间不太合适，就回来了。”婠无奈一笑，动了动手脚，让自己跟王心怡的肉身更为和谐。
　　“你去找老五了，”远处燮趴在沙发上，一脸坏笑地看了过来，“撞他好事了！”
　　“玩你的吧！”婠一脸窘迫地迈步绕过忞，低声说道，“我走了。”
　　忞见婠好似真的生气了，便也没拦她，只是关怀地说了句：“那你记得多回来玩。”

　　王心怡被迫跟在婠的身后，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想明白后，开口道：“刚刚…床上是不是…那你五师兄也不行，他这私生活不检点，很容易塌房的。”
　　“我五师兄呀，倒不是私生活不检点，他就没有检点的时候和地方。”
　　婠步伐懒散地向公交站走去，出师不利，果然是任重而道远，做个任务也太难了。
　　“咦，等下，好像…你三师兄呢？”
　　婠闻言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黯淡无光，低头沉默了许久，才喃喃说了句：“暂时……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