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用的世界》润菇

18、第十六章

　　一连翻阅了上百本书籍，婠的脑子依旧如常，可手却累得厉害，将书放回书架，婠随意游览着整个书架，突然被第三排书架上一排相似封面的书籍吸引了目光，九本书皆用了好听的人物名，婠忍不住拿出其中一本翻阅。
　　当翻阅了前几页后，婠微微皱眉：“顺序都不对。”
　　干脆利落地按照书中的指定顺序将九本书依次排列好，婠才再度拿起正序的第一本翻阅了起来，看得颇为投入。
　　这次的书籍对婠有些吸引力，所以阅读地比较缓慢，有细品的念头。
　　将最后一册放回原位，婠才发觉窗外的天空已然黑透，她望了望室内的灯光，对何时亮的灯有些疑惑，但毕竟是小事，也不值得在意。当心思不在专注于某件事，有所转念的时候，便会发现很多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婠这时才发觉王心怡坐在沙发上似乎未曾动过，也没有再跟她说过话。
　　“你怎么了？”
　　坐在王心怡身侧，婠关心一问。
　　王心怡闻言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婠本不擅长聊天和追问，便想着放任王心怡不管，等她愿意自行开口再说。随意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沙发旁的茶几上也有好几本书籍，她便拿起来翻阅，短短十几分钟，便将几本书都翻遍了，也对周邑集团的成立史以及郑煜宥的人物生平和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望着郑煜宥的封面照片，婠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疑问。
　　“我问你，跟对方说了喜欢，是不是就代表了要追求对方？”
　　王心怡听完，未加思索，便直接点了点头，很是认同字面上的意思。
　　婠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那看来是真的造成了误会，等下要好好解释一下。”
　　王心怡现下也没心情理会任何人，继续自己的发呆旅程。
　　眼看时间都已经过了八点，窗外的风光又是另一番景象，欣赏过白日的高峰睥睨，如今晚间的灯光闪烁，又是另一番韵味，婠拿着零食边吃边看，权当课间休息了。

　　“你在看什么？”
　　郑煜宥站在门口，欣赏了王心怡足足有三分钟，才无奈开口。以他所站的位置，玻璃上倒影清晰，只要是正常视力都能瞧见，可这么久王心怡都没转身，足见是外面有东西让她看得着迷。
　　听到声音，婠收回朓望的视线，透过玻璃看清了郑煜宥身影，才缓缓转身：“你开完会了？”
　　郑煜宥突然身子一歪，双手环胸，半依在墙壁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王心怡。
　　婠任由他盯着，继续吃着手中剩下的饼干。
　　“有种错觉，”郑煜宥低头轻笑，“被人一直等着。”
　　将饼干的外包装丢入垃圾桶里，婠再度挑了一包零食，正准备打开。
　　“饿了吗？”郑煜宥一边松着领带，一边走向了办公桌，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吃的，你要吗？”
　　随意扫了一眼半满的垃圾桶，郑煜宥半坐在桌子上，含笑问道：“那吃饱了吗？还需要吃晚餐吗？”
　　婠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回了一句：“并没有饱，还是需要吃饭的。一日三餐是必须的，不吃的话会伤害身体，所以必须要吃晚饭。”
　　“嗯，好的。”
　　“我们是还要跟中午的那些人吃晚饭吗？”
　　“不用，他们今晚有别的招待，我可以不出席。”郑煜宥双手相握，询问道，“就我们两个，介意吗？”
　　“介意什么？”
　　见婠那迷惑又天真的模样，郑煜宥不由失笑：“那就是不介意了。”
　　拿起手机搜索餐厅的同时，郑煜宥继续问道：“有想吃的餐厅或是菜系吗？”
　　婠摇了摇头：“不挑食，都吃。”
　　“那个，我先问清楚，这晚饭是你要请我的对吧，是由你付钱吧？”犹豫再三，婠还是决定要问清楚，毕竟她现在家当有限，若不是对方请客，她就只能选择一袋泡面了……那就是属于挑食范畴，还是很挑很挑的那种。
　　“你想付钱，我也是可以的。”
　　“但我不可以。”婠面露难色，“我只能付一份泡面钱，就一份，是我的，不是你的。”
　　想到王心怡的来意，郑煜宥眉头微皱：“都到这个地步了吗？这么缺钱？”
　　“对。”婠很是坦白地说道，“我现在全身只有不到三百块了，然后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
　　“你其实可以不用把这些都告诉他的。”王心怡在一侧垂死挣扎地喊了一句后，再度将脸埋入了沙发中，虽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这个建设毕竟是刚动工，连地基都没打下呢？王心怡恨不得此刻就将自己的魂打散，这样就感受不到丢脸的感觉，关键还是在自己心仪之人面前如此丢脸，她难以面对，根本不敢看郑煜宥的脸。
　　“呃…你可以当我没说过，你也就没听到吧！”婠尴尬一笑，想着为王心怡掩耳盗铃一番。
　　“第二次了。”郑煜宥微微摇首，也不欲追究她如此反复无常的行径，“我请客，我们去吃晚餐吧！”
　　将编辑好的文字发给了方特助，郑煜宥放下手机，再次看向王心怡，似乎很想从她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但婠却只是微微点头，神色上并无太大的变化，这让郑煜宥有些许失落。
　　“对了，你那个书架上的书……”婠转身指着书架，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郑煜宥回应了一句：“算是装饰，书我基本都没看过。”
　　“啊？”婠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还是决定说明一下情况，“那个，若是装饰的话，是不是就不能乱动。那很抱歉，我刚刚看完了最下面的书，但我是按原样摆回去的。然后就是那个第三排靠右侧那边，就希罗多德所著的九本书的顺序我调整了一下，就按他书写的顺序排列的，不过我还记得你之前的排列位置，我可以帮你恢复如初。”
　　当听到“看完”一词，郑煜宥只当她表达上有些错误，并不在意，不过当婠说出希罗多德的名字时，郑煜宥不免有些诧异，因为办公室书架上的书全都是他搜罗的原文书籍，而且都是最为古老版本的原文书。书架对他而言也的确是装饰品，他只是有收集的爱好，的确从未翻看过，书架也的确吸引了很多来过此办公室的人的目光和注意，大部分都会问一句：“这么多书，你都看过吗？”所以，他也有了习以为常的标准回答。
　　“你看了希罗多德的书？”郑煜宥快步走到书架旁，伸手便拿了其中一本翻看。
　　“我记得你之前的摆放位置，你这本一开始在这个位置，它在第二本。”见郑煜宥如此模样，婠有些懊恼，对于未经允许就翻动别人东西有惭愧感，“我给你恢复吧！”
　　“这是希腊语？”
　　“对，是希腊语。”
　　“你看得懂？”
　　“嗯。”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呃，单译的话是就是厉害，很强的意思。”
　　“那这一句话怎么翻译？”
　　“当得到这个消息时，极其害怕波斯强大威力的阿玛西斯倍感惊恐。”
　　郑煜宥用手机将这段话拍下，用翻译软件进行了翻译，当看到结果时，神情很是复杂。
　　“我给你摆回去？”一心想修正自己错误的婠，见郑煜宥半天不说话，心里很是不安。
　　“你是在隐瞒什么吗？你是不是虚报个人简历了？”
　　“什么？”
　　“我记得你简历上是毕业于一所普通的大专院校。”
　　“对。”
　　“你却会希腊语，”郑煜宥心中满是疑问，“不，你还会法语，英语也很好，对吧？”
　　“对。”
　　“你不会是……某国派来的间谍吧？”
　　“你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婠微微一笑，“我不是间谍。”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多种语言？”
　　“自学的。”婠很自然说道，“我语言天赋很好，很多语种都能无师自通。”
　　“那真是惊人的天赋，你都可以列入稀缺人才名单了。”
　　“稀缺人才的话，工资是不是很高？能年入千万吗？”婠很会抓重点，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
　　“看来是真的很缺钱，缺的数目挺大呀！”将书放回原位，恰好手机来了信息，郑煜宥连看都没看，直接说道，“走吧，先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说不定我能给你创造年入千万的机会。”
　　“真的吗？”眼见赚钱有望，婠喜不自盛，“那太感谢你了。”
　　郑煜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无奈摇了摇头：“你还挺会…谈生意的。”这不就主打一个“强买强卖”，别人只说了一个意向，你直接当成了结论，唉，这生意也不知道是谁吃亏更多一些。
　　“谈生意？”婠不明所以地回了一句，“我应该也可以，我学习能力强，都能学会的。”
　　郑煜宥被逗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能点了点头：“走吧，先去吃饭！”
　　婠看了王心怡一眼，见她慢慢从沙发上爬起，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有要跟从的意思，这才放心迈步跟上郑煜宥，可刚走了两步又跑回了沙发桌前，将玻璃盘里还没吃完的点心统统扫入了口袋，见郑煜宥站在门口看着她，也很天真地问道：“这些应该都是给我吃的吧，我没吃完，所以可以带走的，对吧？”家里太缺粮食了，这个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能充饥，对保护身体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对！”这个时候，应该也只有这个答案最合适。
　　郑煜宥等婠跑到身侧，才跟她一同走向电梯，而王心怡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化莫测，晦暗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