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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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暖的午后。
贫瘠的土地上散落着战后的痕迹。
背有纹身的青年慵懒的蹲在木板所搭建的房顶上，在那四个驮着满袋补给的男人路过他面前，自顾自说着要做起出航的准备时，出声叫住了他们。
“喂。等等，蒂奇，我找了你好久。”
为首之人闻声转头，看清是谁后，放松的摊开手，面上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朝他走近笑着和他打招呼道：“哦！是艾斯！队长！”
“住口，事到如今我才不是什么队长，这可是尊敬别人的时候用的。”
蒂奇对艾斯的态度不以为意，他们同船一年有余，艾斯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他耐心的向他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他对此信誓旦旦，说到要将草帽路飞给杀了当做给政府的见面礼时，艾斯脸色陡然一沉。
“路飞？你说什么，他可是的弟弟。”
蒂奇惊讶抬头。
“而且，我是不可能……成为你的同伴。”范·奥卡倏忽之间抬枪射击，子弹穿过火焰，艾斯一动不动，说完了他的话语后，双手两指并拢，站起身对着方才放冷枪的男人，发出密集的火枪。
很显然这是谈崩了。
范·奥卡躲闪着，巴杰斯倒拔起一栋楼层高举着一跃而起。
“炎戒——”
冲天火焰旋转而上，将砸来的楼层冲击的粉碎。不得不说，烧烧果实的能力确实猛烈而炙热，巴杰斯轰然倒地，这场战斗艾斯似占上风，蒂奇面对着艾斯能屈能伸的跪地诉说着他的苦衷，艾斯听他说起萨奇，紧握着拳，强忍冷静的问他：“所以你因为一个这个，就杀了他，抢走了果实吗？”
“是这个能力选择了我，艾斯。”方才还满脸忏悔的蒂奇忽的笑出声，他弯曲的膝盖逐渐站起，浓烈的黑气自他手中溢出，他贼哈哈哈哈大笑着，黑色旋风呼啸着升起。从头到尾都保留着实力的蒂奇让曾认真听完他忏悔的艾斯感觉到深深的被玩弄的侮辱。
没有必要再留任何情面。
“萤火…火达摩——”无数细小萤亮的火光无视旋风聚集到蒂奇面前，不起眼的火光遇布瞬燃舔舐上他的衣角和皮肤，灼烫的温度让他失态的滚地，但下一刻，那不知名的旋风飘然而至，火焰泯灭。
“黑暗可以吞噬一切。”艾斯看着蒂奇缓慢爬起，蒂奇单手抬起，又是黑气升起，但这个黑气与往常不同，牢牢的盘旋吸附在他掌心，他：“子弹也好，刀剑也好，打击也好，闪电也好。跟你们不同，我无法对付这些攻击，我的身体会吸收比常人多几倍的痛苦。黑暗引力能准确吸附能力者的身体……”
“暗水——”
那股在他手中旋转的莫名吸力随着转动的速度逐渐加强，气流在他周身涌动，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在他喊出招式的下一刻瞬间锁定了艾斯的身体，然后竟硬生生将他的位置一路拉扯转移到了蒂奇的掌心，还让他好整以暇的牢牢的握实了他的肩膀！
这不可能…
艾斯瞳孔紧缩，被方才的风吹落的牛仔帽摔落在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按常理来说烧烧果实属于自然系果实，如果是他不允许的情况下，除了使用霸气以外，就没有人可以抓得住他才对…
但这还不是现在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是…他的能力居然不再能随意的调动…就像是…从来没有拥有过这种能力一般…
“难道说……”他意识到了什么。
“贼哈哈哈哈，是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的黑暗引力能吸收的另一种东西，能吸收恶魔果实能力！！”蒂奇笑的张狂，他一脸得意将另一手蓄力握拳直对艾斯，那轮圆的拳风呼啸而至，这么近的距离已经无法避让，艾斯死死盯着刚咬牙准备以自己的肉身抗下，却不想那拳头刚抵至他胸前，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蒂奇，你伤了我一个弟弟不够，现在居然还敢伤我另一个弟弟？！”
你阴鸷的挡在艾斯面前，手下用力，咔嚓一声，竟当着艾斯的面硬生生捏碎了蒂奇尚在你手中的腕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久违的撕心裂肺的疼再一次席卷了他的神经，手中还运转着的暗水扭曲一瞬，他再顾不得艾斯，下意识扔开他后带着暗水劈手朝你拍来，他疼的一心只想着从你手中解放出自己的另一只手。
“小心！”艾斯被摔在地上，眼看着暗水就要拍实，情急的想要上来帮你。
你一个闪身避过暗水，回头冷声要他退下。艾斯愣在原地，风势卷着沙石簌簌吹过，余光间熟悉的橘色一闪而过，你抽手捞起，上面熟悉的两个徽章表情相对。
“艾斯，你已经抓到他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现在有些生气，没有凶你的意思。”
牛仔帽物归原主被扣回到他头顶，你的手在他的头顶停留，艾斯沉默了一瞬，轻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你拍了拍他，示意他去更安全的地方的等你。你看着艾斯听话的转身，闭眼缓了缓刚刚有些失控的情绪，抬眼看向捂着手腕试图逃跑的蒂奇，反手抽刀甩出，那刀身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着直冲着他的方向，径直插在了他的下一步的落脚点上。
蒂奇被吓了一跳，但他脑子倒是转得挺快，居然下一秒就顺势忍着痛用衣服裹着你的刀柄将刀抽出，然后连滚带爬的几步退到了刚才被艾斯打倒但现在又缓过来了的巴杰斯身后。
他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巴杰斯站在原地，浑身的皮肤被火烧的东一片西一片，看见你时脸色复杂的下意识摸上右臂的金属盔甲，自上次交手，右臂至此都一直隐隐作痛。
“巴杰斯！她没有武器了！徒手战斗不就是你的强项吗？快去杀了她！”蒂奇躲在他后面疼的歇斯底里，巴杰斯闻言回头看向那把熟悉的黑刀，又看了看独自站在空地上望过来的你。
忽然觉得这样空手而来样子看起来像极了没有獠牙了的虚张声势的食人花。
巴杰斯逐渐面露狰笑。
他满怀狠意盯着你开始活动四肢，在骨骼发出咔咔声响后，弯腰以牛冲的姿态弹射起步，然后在接近你的那一刹那向你挥出右臂，那戴在上面的盔甲自孔洞中猛然爆发一股力道磅礴的冲击波，带着要势必要在此刻将你一击毙命的阵势自上而下直击而来。
这样大开大合的攻击本并不适合硬碰硬，但你却腰身下沉，在那肘击落下的那一刻，右手握着拳毫不畏惧的悍然迎上。
轰然之间，平地风雷。
八尺以内，数栋层立的建筑荡然无存，你顶着力道披风猎猎，以外人的视角看来，你比起来太过瘦小的身躯像是下一秒就即将要被巴杰斯彪壮的身型击碎，蒂奇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拍地大笑要你老老实实就这样凄惨的死在这里。
巴杰斯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右手臂死死压着你的拳，力道大到快要将他自己的一口牙齿咬碎，但收效终究微不胜微。金属的盔甲逐渐颤抖，巴杰斯冷汗淋淋，眼睁睁感受着你一点点抬起他的手臂，然后以自己为圆心，双手紧攥住他腕部，重重将他甩飞出去，甚至没有任何缓冲，在他落地之前，亲眼看着你借力踏着数块砖石飞越高空，一如之前他向你冲击而来的姿势，右臂后撤蓄力，利用着惯性，以雷霆之势猛的向他挥出。
等等…那武装色是认真的吗！
巴杰斯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蕴含着巨大的震撼力量重重的精准的砸向他戴着面罩的头。
“抱歉，之前忘记和你的船长说，在到本部之前，我师承卡普中将。比起用刀，徒手战斗，反倒也是我最为擅长的。”
坚硬的水泥地裂纹丛生，你抬起淋漓带血的拳，没什么情绪的缓缓走向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蒂奇，他难以理喻的看着你，完全不想相信巴杰斯居然仅仅一击就……
“等等…莉雅，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把萨奇……”
“忏悔的话留着当面和萨奇去说吧。”
你径直打断他慌乱的解释，他跪在地上怔愣抬头，虽然面上不显，但你仿佛已经透过他的神色看到了他内心的暗喜。
他已经听说了萨奇还没死的事情，哪怕是被带回莫比迪克号，也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看着黑刀被他狗腿子似的递还过来，听他发誓回去后一定会好好向萨奇发自内心的认错，早日争取取得他的原谅。
他说的快速又急切，在你冷不丁突然抬刀抵上了他的心口时，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喊着你刚刚明明说了要留他一命！
“是啊，留你一命。但是你现在不是还剩着两条命吗？”你抵着他的心口凉凉说道，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刀尖再次毫无预兆的没进了他的胸膛。
第二次了…被捅穿心脏的感觉…
蒂奇圆睁着眼，张着口几度发不出任何音节。直至刀尖被拔出，才像是打开了开关似的，抽搐着瘫在地上，你冷眼看着他难以抑制的呕血，忽然开口问他有没有体会到萨奇当时的痛苦。
“体…体会…到…了…”蒂奇抓住你的脚踝，断断续续的请求你饶了他。
“我真的…知道…错了，莉雅…我们…是家人啊…”他痛哭流涕，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想着想法设法为自己谋求生路。你看着他丑恶的嘴脸，觉得真是可笑的要命。那些所谓的家人什么的，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萨奇，只要萨奇在，他所承认的你也承认，萨奇不在，他又能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冷漠的看他，想要踹开，他却死死的抱住了你的腿，然后…
“暗穴道！！！！！”
悄无声息不知何时已经酝酿好的黑暗元素瞬间覆盖了你脚下的地面，蒂奇凭借着毅力拖拽着你的脚踝，你蹬了几下竟没能蹬开，而原本坚硬的地面忽然恍若流沙，将踩在黑暗范围内的你缓慢吸入，你越挣动，下沉的反而越发快速。
“贼哈哈哈哈哈这下你总该去死了吧莉雅！任何东西只要被吸了进去，全部都会被压缩粉碎！全部！！！”他惨白着脸勉力爬在地上，明明之前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倒是听起来有力气的很。
他一边笑一边咳，艾斯远远发觉不对，明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却因为能力者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红着眼看着你被黑暗吞没。
“该死！！！快点把她放出来！”艾斯急不可耐的抓住蒂奇的衣领，蒂奇被牵动了伤口，瞬时疼的冷汗直冒，他看着面前这个急得双眼通红的年轻人，再次畅快的笑出了声。
“没用的，进了我的暗穴道，没人能活着出来。那个该死的莉雅，一次两次坏我大事，现在她也死了吧！我的计划泡了汤，那她就给我的计划陪葬吧，贼哈哈哈哈哈！”
“那就杀了你，只要你死了那该死的能力自然就失效了！”
“是啊，是这样没错，但是只要我死了，因我而生成的暗穴道就永远闭合，你连她的骨灰渣都得不到。艾斯队长，我奉劝你，最好现在替我找最好的医生过来，说不定，我恢复了能力，还来得及给你留下点她的骨头渣，好让你给她每年祭拜。”
“你！！”艾斯气急重重摔落蒂奇，蒂奇捂着心口疼的一动不能动，艾斯紧攥着拳看着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火焰猎猎燃烧。
他盯着蜷缩在地的曾经真的以为是性格随和又憨厚不争的蒂奇，一时悔恨交加，伸手探出，一个炙热的自掌心蹿升的半人大的火球逐渐成型。
越来越高的温度令空气逐渐扭曲。
蒂奇吃力的回头，发觉艾斯竟然疯到直接想要将他烧死的地步，那火球越来越大，周围吹来的风被烤的温热，蒂奇极力调整着呼吸，断断续续的凝聚着因疼痛而无法聚焦精神的黑暗引力。
他试的汗流浃背，但那引力却几次都没能成型，眼看着那火球马上就要被扔到自己身上，蒂奇千钧一发间意念一动，一道黑色漩涡出现在艾斯头顶，一言不合噼里啪啦，曾经被暗穴道吸进去的所有东西霎时倾倒而出，里面无数半截的楼房，残破的城墙，铁质的大炮和其他想得到的或是想不到的东西大量砸下将艾斯就地掩埋。
翻滚的尘土荡了足足有半米厚，蒂奇脱力的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我原本…确实因为某些人打算留你一条命，但我现在发现，当初的妥协是多么的愚蠢…”
熟悉又冰冷的女声像是一道惊雷自废墟突然传来，蒂奇神色猛的一僵，这个声音简直太过明显，他骇然回头…
“莉…莉雅？？？？”
“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被我暗穴道被吸进去的人，绝不可能还活着！”
“啊，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在这大海摸打滚爬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单论身体的素质倒是要多少有多少。况且我答应过人绝对不会死，就凭你，还不配让我食言！”
掩埋的废墟堆由内而外被人踹开，原本是长度及踝的暗红长裙被扯短系在大腿一侧，那女人裸露的皮肤有不少擦伤，那伤势乍一眼看过去很是要紧，但她只随意的抹过伤口渗出的血珠，安抚性的轻抚着爬过废墟死死抱着她的艾斯的后背，那侧目朝他望过来的眼神毫无温度。
这次真的不会再放过他了。
蒂奇深刻的从你眼中读懂了那因被抱着而暂且被压抑着的杀意。
他肉颤心惊的向后爬，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所有后手，但他还不能死，他的时代，他筹谋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他都已经有了暗暗果实，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颠覆这片大海重新改写属于他的篇章，怎么能现在就死在这里！
你冷眼看着那坨脏乱的快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蒂奇连滚带爬想要趁现在远离这里，等艾斯慢慢缓解了对你失而复得又惊又喜的情绪后，才不紧不慢的踩着废墟一步步跟在他身后，徐徐的对狼狈不堪的他说着原本打算对他做却中途被制止的一些事，说到一半，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笑意。
“说起来，你的体质真的是很有意思啊蒂奇，你知道吗，有一种来自于神秘国度用来惩罚犯错的人而特意钻研出的手段相当适合你。”
“那个惩罚的名字叫‘千刀万剐’，是用薄如蝉翼的刀一片片刮下犯错之人的皮肉，整整一千刀，刀刀精细，被活体刮下来的肉片纹理据说很好看，还会一层层摆在盘上，最后让那犯错之人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野狗分食，到死之前，都得清醒的看着。原本以为没有机会用到你身上，但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你马上会体验到的。”
你手里虚虚握着黑刀，刀尖在地上被拖行，那刺耳的声音和你让人越听越心寒的话语似乎近在咫尺，蒂奇一忍再忍，最终还是被尾随的无尽恐慌刺激的回头，这一回头，就再也没能爬的起来。
他惊惧的看着你一脚踩上他之前被捅穿的位置，汹涌的疼意让他猛的眼前一黑下意识开始挣扎，你用力踩住，蹲下身打量着他的躯体，冰冷带血的刀刃平平抵在他的肩膀，稳稳的连皮带肉削掉一块黝黑的肩肉。
“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淡薄的黑气自他伤口溢出，但在掺有海楼石的刀刃再一次抵上后，像是火苗遇上冰，呲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抱歉，这里没有薄如蝉翼的刀，你多担待，我会尽量切够一千片的。”
你面无表情的继续削下，蒂奇瞳孔颤动，再一次凄烈的惨叫出声。
那听着像是快要昏厥过去的惨叫全方位的笼罩这个无人的城镇，一声轻微的不属于自己的啧声感叹令等在原地艾斯瞬间警觉。
“火拳——”
陡然伸长的火焰直冲远处两墙相抵的楼层内，尘土飞扬满天，他蹬地越过去，满臂腾升的火焰宛如喷枪，旋转着自窗口喷射而进。
“臭小子！你这是想谋杀老夫吗！”两道人影抗着攻击从轰然爆炸的楼里跳出，其中一个怒气冲冲，握紧拳头咣的一下砸向他的头。
看清是谁的艾斯吃痛抱头，硕大的肿包从头顶冒出，他跳脚指着面前这个明明是自己鬼鬼祟祟被发现，到头来还倒打一耙质问他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臭老头！”
“臭老头？我是你爷爷！”又是咣的一声。
另一旁被冰层覆盖半个身子的库赞事不关己的抱臂站在一边，看了眼已经昏过去又被你生生踩醒的蒂奇再次惨烈的痛叫，对还叉腰教训着自己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孙子的卡普提醒道：“中将，再这样下去，黑胡子估计会被莉雅直接折磨致死，黑胡子死了，政府那边估计不好交代。”
“不过是个没什么名头的海贼，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是他先招惹莉雅，莉雅能多少给我们些面子留他一条狗命已经非常不易，他居然还敢偷袭激怒莉雅，这样的蠢货也不知道是和政府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政府那群老东西还真觉得他能带给他们什么，真是蠢货聚一堆，让人笑掉了大牙。”
“……”库赞默默转头，对卡普的语出惊人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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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痕迹缓缓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那是鲜血浸润土地的颜色。
蒂奇眼神恍惚的看着不知何时被乌云沉沉笼盖的天色，锋利的刃面刮过残缺的骨骼，牙酸的咔嚓声听在耳里，他已经麻木的没有痛感。
真是神奇，他这么特殊的体质，居然有一天，会感觉不到疼痛。
蒂奇像是一具有呼吸的尸体，任凭皮肉带骨一块块刮落在地，每每这时，你都会收回刀静静的等着，等着他的痛觉恢复，等着他再次难以忍受的大声惨叫，等着他崩溃的求你杀了他，才会再次将刀面抵上他的肢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啊！”
“我真的错了！我去死！我去死还不行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过我吧！我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嗓子早就已经嘶哑，他恍惚着都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什么海贼王，什么颠覆世界，什么梦想，他现在只想要解脱。
“蒂奇，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嗯…叫什么来着…哦对，人彘。但你比书里描述的人彘好多了，你只是没了四肢，真正的人彘，可是连眼睛和舌头都挖去了。”
你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怕的东西，等一刀刀切完后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看着这仿佛地狱的现场，觉得真是没意思极了，便抬脚将他翻了个面。
蒂奇未尽的痛喊在他一脸撞上什么软烂东西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他艰难的转动着眼珠，见你明明说过没有薄如蝉翼的刀具，现在却突然拿出一把对他来说他算得上非常非常熟悉的刺身刀时，忽然就明白了。
“莉雅你可真是…”蒂奇哑着嗓笑出声，感受着刀尖一如他之前对待萨奇时一样，先第一次刺入被骨骼卡住，然后又用力拔出，再次刺下。
熟悉的心脏破解的疼痛席卷整个脑海，他不受控制的再次呕血，血泡糊住了气管，他模糊又崩溃，却还偏执的死死盯着你。
“莉雅，这一切对我来说是结束。但对你来说，才刚刚开始。等着瞧吧！这大海的颠覆！好好看着，猜猜会是谁，成为这场颠覆最棒的祭品贼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神恶意满满，你漠然的瞥了他一眼，转腕扭动窄长刀身，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跳动猛的一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恶心的笑声戛然而止。
艾斯沉默的过来看着双眼大睁，死状凄惨的蒂奇一动不动瘫烂在地，弯腰蹲在你了身边。
你回头看他，他眼里的担心快要溢于言表。
“结束了。”
“我们回去吧。”
他试探着伸手将你拉起，你走了几步，忽然回身拎起蒂奇的尸体，一把扔进了城镇边缘的海面里。
“真不愧是莉雅啊，都这样了居然还被扔了进去哈哈哈哈哈哈！”
“毕竟被耍过了一次，当然要长记性。”
海风吹动裙摆，你侧目而视，卡普一身便装，还是粗粗咧咧的老样子，库赞身为大将却仍习惯性的走在他身后，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时，很有风度的将身上的披风递给了你。
你伸手接过盖住自己被血糊的不成样子的衣裙，点头和他道谢。
“莉雅大将，我们之前说好了等你这边结束，就回马林梵多。”
“我记得，但我必须得先等我弟弟安全醒来。”你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谈及萨奇。
“……”库赞有些难搞的摸头，卡普却直接大笑着同意了你的要求，对你说：“只要莉雅还忠于海军的正义，这点小要求战国不会怎样的，但是，你得先配合本部撤回你之前的那个声明。”
“我明白。”你点头同意，低头在一份盖有本部专章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目送着卡普带着库赞上了那艘造型独特的狗头船，你站在港口安静的听着艾斯和卡普临别前的拌嘴，忽然你的名字被人叫起。卡普面对你叉腰站在船头，语气里少有的掺着些对你的不放心：“莉雅！我们可是冒着被战国打破头的危险放你离开，你可也要说话算话！战国一个人扛着那些老家伙的压力，头发又比我白了不少，你早点回来，战国说不定欣慰的能年轻个好几岁！”
“臭老头你少啰嗦！再不走天都黑了！”艾斯本还对那一照面就给他两拳的事记忆犹新，又见现在还没怎样就开始催你回去，抱臂站在你身边对卡普一点面子都不给。
果然孙子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卡普拳头一硬，库赞见状，迅速转头向海兵们下令向马林梵多的方向全速返航。
而你也没有在此过多停留，当天便带着艾斯连夜赶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莫比迪克号。
那条鲸船还如你走时的一样安静的停泊在海面上，白胡子沉默的听完你讲述蒂奇的下场，少见的抬手轻揉你的头，问你有没有受伤。你在他的掌心下摇头，他眉眼微展，没有再提蒂奇，笑着对你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个自称是医生的海贼被另一个金发男人陪同着一起登船。
他说他是特拉法加尔罗，说你对他有恩，且知道你和萨奇的关系。马尔科试过他，他确实是个医生，甚至拥有着那颗果实能力。”
白胡子大致讲了讲罗和马尔科曾一起联合给萨奇治疗的过程，你听到萨奇已经没有大碍，也就是这几天就能苏醒时，猛的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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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好像做了噩梦。
断断续续的喊着艾斯和白胡子的名字。
你替他轻轻擦拭眼角的湿痕，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马尔科陪同着你，说做梦是脑部恢复的证明，虽然不知道萨奇梦到了什么这么难过，但以目前来看，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向发展。
“别太担心了莉雅，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痊愈，用不了多久，你会拥有一个和以前一样活力四射的萨奇。”
“我一直都相信着你们的医术，说起这个，我还想拥有一个和以前一样活力四射的马尔科。我以藏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呆在医疗室自己却休息的很少，马尔科，你的身体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你转头看他，抬手碰了碰他因未顾及而冒出的胡茬，温声和他说这里有你，等萨奇醒来你会喊他，所以还是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再睡一觉，养好精神，才能一起参加萨奇的痊愈宴会。
马尔科低头握住你还没收回的手，咕哝说活力四射这个词再怎么套也套不到现在的他身上，他明明是稳重自持来着…
“好好好，你是稳重自持。”你笑着附和着他，等他拉开门在你摆手示意下离开后，拉开凳子重新坐到萨奇床前。
萨奇还是双目禁闭，拧眉不安朦胧的呢喃，你伸手替他抚平眉间。
或许安静的环境下总会让人思绪发散，不知怎的，明明并不是很在意却又经常不合时宜的被想起的话再次泛上了心头
——‘等着瞧吧莉雅…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张亲眼目睹的恶意的眼仿佛重现，你探手摸向萨奇的心口，掌心下的跳动随着呼吸正有力的正常起伏着。
“老爹…”又是一道泪痕滑下。
你俯身耐心的轻拍着他，温声说梦里的都是假象，大家都在等他，你也在等他。
这样的话你翻来覆去，或许是终于听到了你的声音，萨奇呢喃的声音顿了顿，你看见他颤动的手指，伸手替他整理散开的发，看着他的眼里有光闪落，语气中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哽。
“虽然可能是个不太好的梦，但是萨奇的梦里只有艾斯和你的老爹，这样的区别待遇，身为姐姐可是会吃醋的。”
“……”
“那个梦…很糟糕…”许久未开口的嗓子音色沙哑，你回头将水插好吸管递到他唇角，萨奇却半睁着眼转头看你好久好久，最后像是终于确认般，长长松了口气，低声说：“还好，只是一个梦…”
“幸好，这里的我，不是只有一个人…”
“当然！萨奇你已经睡了好久了！要不要看看大家为你准备的宴会！我和你说！那真是超级超级壮观啊！！”医疗室的大门被人突然推开。
艾斯热情似火的冲了进来，他好像在门外守了好久，在萨奇刚醒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进来邀请他参观大家为他准备的surprise，完全忘记了大家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对萨奇保密的约定。
萨奇被你扶起半靠在床上笑看艾斯抱着手数今晚将进行的环节，乔兹和以藏闻声赶来，还没惊喜萨奇的苏醒，就一人一边捂住了艾斯的大漏勺。
艾斯呜呜挣扎，他们的闹腾也让其余船员闻讯赶来，欣喜的围着萨奇嘘寒问暖。你让开位置起身打算去叫一叫之前答应过的马尔科，没想到刚一回头，就看见了已经收拾利落，看起来精神也不错了的马尔科就靠在门边看着大家吵吵嚷嚷。
“喂喂，小点声，萨奇才刚醒，再这么吵下去，一会儿说不定就会头疼。”他开口提醒，围作一团的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看他，下一刻又异常整齐的捂住自己的嘴相互示意小点声…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尤其艾斯，明明自己声音最大，居然还在那一脸认真的提醒别人注意音量…
“……”马尔科无言的转头看你，你自然的上前靠在他身上，看他满眼里都是对艾斯的无奈，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库啦啦啦啦啦啦我可爱的儿子醒了吗！让我看看躺了这么久有没有被饿瘦！要是瘦了，一会儿可要好好补一补！”
披着披风的白胡子出现在门口，萨奇抬头看着逆光而站的高大身影，马尔科脸上带笑，见他看过来，揽着你抬手与他打了个招呼。
萨奇被船员们围在床上，有光恰好透过门扉雨露均沾的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艾斯几步跳上床躲着被他又又惹毛的船员，心里刚升起的点点感性被逐渐带跑，习惯性的任由艾斯蹲在他身后，而他双手举起，被迫当做一块万能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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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总算回来了…”
远处的建筑物逐渐靠近，庄肃的海军大门自两侧开启，一圈又一圈带着兵器的海兵戒备的将位于马林梵多正中央的广场围成一堵了看起来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墙。
“真是好大的热闹！库赞，看来我们回来正是时候啊哈哈哈哈哈！”
开豁的熟悉笑声让海军们不自觉让出一条路，那头戴黑色大礼帽滑稽的像个戏剧里走出来的瘦高男人悠闲的转着一根红紫手杖闻声转头，姿态放松的全然不像是被海军包围的样子。
“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卡普中将和青雉大将。听说海军已经派人去追回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你们了吧，但现在连你们都空手回来，看样子事情确实往船长最糟糕的设想里发展了啊。”身为黑胡子海贼团的一员却独自出现在这里的拉菲特遗憾摇头。
还以为能跟着那个筹谋着大事的家伙迎接新时代来着…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啊…
拉菲特将手杖撑在地上，看了看自己也不算太体面的衬衣，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他也没能如船长预期中的时间内抵达这里。但这真的不能怪他，这一路上的阻碍着者真的太多了，他的脸被人认出是黑胡子一伙，现在还能现在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幸运非常了。
“我可以问一下我的船长现在下落如何吗？”
“被莉雅扔进大海了哦。”
“这样啊，那看来一定死定了啊。”
“是这样的。”
卡普旁若无人的与他对答，顺便还告诉他黑胡子海贼团现在除了他，已经全部毙命的事实，平淡的对他说：“束手就擒吧，这里没有海贼闯入后还可以全身而退的惯例。”
“那可不行呢，我还没有现在就进推进城养老的打算，虽然现在因为我那短命的船长导致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愚蠢，但他还交给过我一个东西，想必在座的各位应该会很感兴趣。”
拉菲特嘴角一咧，从怀里掏出一个可以储存任何声音的音贝，摁下开关，贼哈哈哈哈哈的魔性笑声率先响了出来。
“看来这里就是海军本部了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歇尔·D·蒂奇，原本准备创造新时代的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但在这段语音播放的现在，我大概率已经没办法实施我的计划。所以做个打算做个好事…大家可要做好准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是大新闻啊贼哈哈哈哈哈”
“大新闻…？”
“…毕竟你们谁能想到，多年前那场长达数月的搜捕海贼王余孽的行动竟然真的会有漏网之鱼，甚至让他安逸长大…真是失职啊笨蛋海军们…”
轰——
由坚硬夯实的石块制成的广场猝不及防当场崩裂，拉菲特心有余悸的飞在半空，卡普自爆炸中央缓缓站起，音贝深陷缝隙碎裂数块，随着一声令下，在场所有海军的枪口齐齐对准半空。
密集的枪声转瞬而来，仓促躲过攻击的拉菲特见状迅速升高，库赞正色伸手凝结出一根细长尖锐冰矛，在那冰矛贯穿身体时，意念一动，瞬间将半面努力挥动着逃窜出这里的白色翅膀冻结成冰。
“白胡子海贼团第二番队长波斯卡特·D·艾斯，原名哥尔·D·艾斯！是如假包换的哥尔·D·罗杰之子！！！！”
拉菲特从高空摔在地面，咬牙对着众人高喊一声，他的声音穿透广场，一时间气氛凝滞，唯有看不清神色的卡普握拳而出，那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场让不明所以的海军下意识退避三分。
“……”而知道消息的战国神经嗡的一紧，手里的钢笔被生生折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