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这章还没改>
眼尖的师姐一眼认出：“这是Coffee Break咖啡时间吧，真的好浪漫！”
韩晓雯的笑容僵住，她尴尬地说：“这，这是云南产的吧。”
侍应生停住推车，走到程且青面前，彬彬有礼地躬身：
“程小姐午安。”
“这是先生特地托人，从德国空运来的AA级Rosa Coffee Break.”
推车上，每一朵玫瑰，都是饱满绽放的姿态。
低饱和度的橙红复色隐约泛着深紫，低调复古。
花瓣在阳光下带着点点细闪，犹如上流夫人们穿着的华贵绸缎。与灰绿色的叶片极为相称，彰显着古老贵族独一无二的品味。
玫瑰散发的香气并不浓烈，淡淡的芬芳混合着茶香，十分清雅怡人。
整整一车的顶级咖啡时间，价格难以估量。它们气质慵懒，为冰冷的空间填上一抹奢华。
一旁的师姐已经陷入疯狂，她喃喃道：“我的天呐……师妹，他心里是真的有你啊……”
程且青微笑不语。
心中已经怒火中烧，商大少爷又发疯了。
程且青轻度花粉过敏，虽然不怎么严重，但春天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打喷嚏，流眼泪。
商曜分明知道她过敏，他就是想让她不爽还不能说。
程且青确信，这厮仍在怀疑她不是真的失忆，所以花样百出的试探，她必须奉陪到底。
病房门口堵着不少围观群众，这时突然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
商曜就这么噙着笑意，跟摩西分海似的走进来。
男人大约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头发略显凌乱，不过更显得他身上随性的少年气。
他来到病床前，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温柔地摸了摸程且青的头发。
病房内外这么多双眼睛，他却只看向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
男人嗓音照旧清冽好听，因为说话的对象是她，又含着几分宠溺：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
乖你妹！
商曜转头瞥了眼玫瑰花，言语中带着几分随意：
“去德国出差的时候顺手买的，”他沉了语气：“怕你在病房觉得太闷，不生气了吧？”
程且青深吸气，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不方便动手。
忍，程且青，你可以忍。
但是这样毫无防备地深吸气，她的鼻尖满是玫瑰的芬芳，十分地想打喷嚏。
她忍得住喷嚏，却忍不住眼泪。
小小的病房里，热烈奔放的玫瑰，水泄不通的人群。
高大俊美的男人低头，宠溺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女孩低着头，红了眼眶。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发出感叹：“你看，她感动得都哭了！”
“是啊，要是我，我也哭。”
商曜无奈地笑笑，屈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还是不开心么？”
开心，一会就鲨了你：）
商曜朝侍应生示意：“先推下去吧，连着楼下那些。”
韩晓雯站在病房的角落，目睹这场令人艳羡的浪漫。
她感觉这个人分外眼熟，他不就是森成科技的负责人吗？
小心地凑上去，她挤出一个笑容：“商总您好，我是铭尚负责贵公司项目的实习生，韩晓雯。”
男人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是面上带笑，却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你好。”
“那个，关于贵公司的委托……”韩晓雯的话还没讲完，便被他打断。
商曜皱起眉头：“韩小姐一定要在我的私人时间谈公事吗？”
“商总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韩晓雯咬了咬唇，还想解释，可是已经没人理会她了。
师姐和其他同学纷纷告别，韩晓雯也灰溜溜地离开。程且青终于获得清净，她疲惫地倒在病床上。
今天这一场戏，她迟早要报复回去。
只是程且青没想到，报复的机会来的这么快。
商曜开窗通风，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冲淡房间里的馥郁芬芳。
他十分顺手地摸起她的头发。
程且青的头发，顺滑浓密，可以轻松梳到底。男人玉质般的手指，缓缓划开黑色瀑布，却发现长度不对：“你剪头发了？”
医院为了方便抢救，把程且青已经打结的头发都剪掉了。她干脆把及腰长发全剪了。
程且青挥开某人的爪子，她非常不高兴。
失忆是为清净几天，显然，只要这人在，她就没个清净。
“我剪头发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忍不住呛声。
商曜脸上的笑意减淡，一双眼睛淡漠幽深：“那程小姐车祸住院，就跟我有关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逐渐退出病房的窗户，室内忽然阴冷起来。
程且青被激起斗志，她冷笑着趾高气昂：“谁知道商少爷是不是别有居心？”
“程且青，”商曜一字一顿，语气彻底冷下。他站在病床前单手插兜，一点一点，缓慢地俯下||身。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几乎鼻尖相触。程且青不肯退缩，她在商曜的眼瞳中看见自己瞪圆眼睛，像一只警惕的猫。
气氛危险，剑拔弩张。程且青几乎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我要真的别有居心，”商曜哂笑一声：“也绝不会是对你。”
程且青鬼火直冒。怎么着，这意思是还看不上她了：“商少爷爱对谁对谁，我可受不起，”又嘟囔句：“真以为谁都少不了你似的。”
“这么看来，”商曜微微拉开距离，语气越发低沉：“程小姐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了？”
程且青心中底气不足，嘴上还在逞强：“是，是有些人非得往我眼前凑。”
商曜利落抬身，兜里手机震动个不停，他再也没看程且青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门被不轻不重地合上。下一秒，程且青卸了力气倒在被子里。
这场架是她吵赢了吗？说好要让商曜不爽，但真的做到了，又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
程且青捏着体检单，一瘸一拐地前往体检中心。她脚扭伤，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身后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是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商曜。
临走之前，商曜推来了轮椅，但程且青坚决不坐。她怕万一商曜真生气了，把她推进火葬场怎么办？
这是开玩笑，但程且青真的不想在他面前矮一截气势，虽然她这样一瘸一拐也没什么气势可言。
CT室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程且青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然后她就站不住了。
滚动字幕上有一个名字异常刺眼：A098号王昊 CT3室
想着渣男就在这附近，程且青不敢乱走。她现在这么虚弱，要是被王昊发现，可一点还手的力气也没有。再说，她也不想被渣男纠缠。
“……青青？”一道女声自程且青背后响起，她毫无防备地想转头，又突然顿住：这好像是王昊他妈的声音！
王母陪儿子来医院看病，眼见这个身影有些眼熟，这不是她的准儿媳程且青吗！
总有些男人不长眼，跟她的好儿子纠缠不清。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开始王母还难以接受，现在大不一样，她儿子终于和女人交往了。
他们老王家，可算是能有后了！
想到这，她的笑容更加热切。终于，那姑娘回了头：“……阿姨？”
王母乐呵呵应了。她是自来熟的性子，已经跟周围的老人打成一片。
这下她紧紧拉着准儿媳，跟这群陌生人介绍她，好像大家用眼睛盖过章，准儿媳就跑不了了。
却听见程且青迟疑着问：“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
这是距离王昊被女人打的第六天。
他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奇耻大辱。那娘们平常温顺得跟个什么似的，竟然敢打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六天过去了，他被打的地方依旧很痛，医生建议拍个片子。
这要是真是重伤，他肯定要把那女的告得倾家荡产，告到她来到他面前苦苦哀求！
王昊不愿意在CT室门口乱哄哄地挤着。看母亲跟人聊的欢快，他干脆走进便利店，买了瓶饮料，坐在一边玩手机。
欢迎门铃响起，他无意识地抬头，然后顿住。
这小子不就是之前踹门的那个吗？
王昊噌的一下猫到货架后面。借着商品的间隙，他看见男人低头，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说什么，一边拉开暖柜，漫不经心扫了一圈，片刻后拿起一罐草莓味牛奶。
男人站在货架前犹豫一会，还买了别的：牛奶巧克力，抹茶味百奇，斑斓小蛋糕……
反正，看起来不太像他是会吃的。
电光火石间，王昊知道了，是程且青！他一定是买给程且青的，那娘们就在周边！他要给这对狗.男女好看！
王昊使劲伸长耳朵，听见结账时男人问收银员，这附近是否有租赁轮椅或者单拐的。
眼看男人离开，王昊立马跟上去。那小子先是租了轮椅，然后慢悠悠地朝放射科去了。
他一直紧盯着，路上母亲打来好几个电话，也没顾得上接。
人群中，推着轮椅的男人格外扎眼。
路过的女孩纷纷回首，好久没见长得这么正点的男人。有几个大着胆子去要联系方式，男人微笑着，风度翩翩地拒绝，不让人有一点尴尬。
商曜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身后那个尾巴还在跟随。
程且青，麻烦精。他在心里骂一句，又乐了，还挺押韵。
“阿嚏！”女孩打个喷嚏，一旁王母还在跟他人滔滔不绝地夸赞准儿媳。
程且青如何不知道，这话都是讲给她听。她刚才故作不认识王母，老太太也只是愣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就一直没放开。
程且青开始念起商曜的好来了，至少他不会拉着自己四处显摆。
呸，想他做什么，她才不要这个人来呢！程且青无意识地把体检单捏得皱皱巴巴，她的心好像也跟这张纸一样，缓慢而残忍地被揉皱。
到底还要等多久，她恨不能给自己的号冲个加速包。
王母突然踮起脚，颇为夸张地挥手：“昊昊！昊昊，妈在这儿呢，快来！”
程且青猛地抬起头，目之所及，却是推着轮椅朝她走来的男人。
男人像一尾游鱼，灵活操纵着轮椅绕过熙攘人群。一双狐狸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程且青心中却莫名松了口气。
她想从王母挎着的胳膊下溜走，但显然没那么容易。远处的王昊也注意到了她，正怒气冲冲朝这边赶来。
程且青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她忍不住求救：“商曜——”
商曜已经走到眼前，他低下头，像是突然被陌生人叫住似的，略带惊讶地看她一眼。
装什么装，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程且青再三做了心理建设。她鼓起勇气，涨红了脸，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亲，亲爱的……”
男人诧异地挑了挑眉，好像她被人夺舍了似的。
之前还张牙舞爪的人，这会儿老实巴交。
“这个阿姨，她非得拉着我……还说我是她儿媳。”程且青巴巴地看着商曜，你能不能行！
商曜低头欣赏了一会番茄，终于满意。
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男人温柔而坚定地拉住女孩，把人妥帖地揽在怀中护着，他面露严肃：
“阿姨，话可不能乱讲。”
“她是，我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