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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已黑化2 程且青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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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女孩笑意绽放。她眼中灿烂,盛满说不尽的爱意,亮晶晶的可爱至极。
有趣的是,她笑起来时,能看见一点点虎牙。这为她略添几分俏皮,不会过于沉闷死板。
苍白的脸,此刻微微泛起红晕。女孩的嗓音饱含甜蜜和羞涩:
“遇见你,真的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就你会演是吧,走着瞧!
商曜不动声色地把这话接过去:“……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今天格外地有兴致,想看看这家伙能演到什么地步。
女孩笑意更甚:
“说起来,我隐约记得,每次你生病或者不开心了,我好像都会折千纸鹤还有五角星,为你祈福。”
她抬起眼眸,含着浓浓的期待,又带着小心翼翼:“你能不能为我折千纸鹤?彩色的那种,我不贪心,一只就足够。”
商曜:……
真的是完全凭空捏造。
这大半夜的,外卖叫不来,附近的商超早都关门,哪来的彩纸折纸鹤。
商曜又不是真正百依百顺的未婚夫。他让她快点睡觉,明天给她折一百个。
但耐不住程且青要求。商大少爷只能屈尊降贵,半夜满街地找文具店。
男人离开时带上了病房门。
呼,门内外的两个人同时松口气。
门内的程且青,不自在地搓搓手腕,翻来覆去一会儿,随后用手遮住眼睛;
门外的商曜,一脸镇定走进电梯,轿厢门合上的时候,男人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仰头。
雨势渐小,他没打伞。
转了几条街,终于附近有所小学,一家小小的学生用品店还亮着灯。
待回到医院,深夜里通向住院部的走廊,已经少有行人。
“嗒、嗒、嗒、”
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男人的脚步声。
医院惨白灯光的照射下,被小雨淋湿的头发,显得越发黑润。
零星发丝贴在嘴边,衬得他面容苍白俊美,像一位刚刚觅食归来的吸血鬼先生。
吸血鬼走出电梯,一路来到病房前,手指压下门把——
却停住了。
因为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哭声。
原来如此。
他低头在门外站了会,最终拎着袋子随意倚在走廊的加床上。
有护士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男人指指病房,又食指抵唇,摇了摇头。
他掏出手机,处理公司堆积的事务。
屏幕荧光照在他脸上,显示出脸庞恰到好处的折叠度,高光和阴影是他显得更加立体英俊,也看起来更加淡漠。
接到程且青的来电时,商曜才结束会议,刚在朋友组的局上落座。
电话那头却不是她。陌生的声音说,手机的主人有两个紧急联系人,他是其中之一。
医生还讲,这位女士遭遇车祸,正在昏迷中,需要家属来医院办理相关手续。
挂了电话,商曜想撂下酒局,被好友抓着罚了三杯,才放他来医院。
车外一道道路灯,划过男人英挺的面容。黑暗中,他低头勾唇笑了笑。
商曜挺新鲜。
程且青这人,看着不声不响清清冷冷的,实际上倔得可以,天天跟他对着干。
他以为这人非常讨厌自己,却没想到,她的紧急联系人中,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在电梯厅里,他遇见了程且青的母亲。
阿姨拜托他,能不能和程且青多说几句:“说不准哪件事,哪句话就刺激到她,让她恢复记忆了呢?”
商曜本就是为她而来,自然含笑答应。甚至还跟程母说,今晚他和护工陪床,让阿姨回去好好休息。
至于那句“未婚夫”的恶作剧,商曜自有考量。
他那位血缘上的父亲常说,这么多孩子里,唯独阿曜最像他。
是的,他们一样。看起来都是个风度翩翩,绅士有礼的君子。
其实内里都是混球一个,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商曜十分尊重女性。
她们承担着巨大的生育代价,依旧勇敢地在职场中拼搏,或者在家庭中无私奉献,他非常敬佩身边的女性朋友们。他的公司也一直在关注,职场中女性的权益。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和女人恋爱,结婚,组成家庭。
商曜偏爱干脆利落,拖泥不带水的洒脱;而恋爱是你侬我侬,是他最讨厌的黏黏糊糊。
何况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可无福消受。
工作上,他尊重每一个异性合作伙伴,以及员工下属。但总有些异性想突破他们的关系,对此,商曜避之不及。
站在程且青病床前的那一刻,商曜突然意识到,或许他需要一位,能帮他遮挡狂蜂浪蝶的假未婚妻。
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足够安全,不会对他心动。
相识二十余年的青梅竹马,成为他的最佳选择。
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程且青失忆,可以任他摆布;等她恢复记忆,自然会恼怒地摆脱这段关系,亦不会困扰到他。
想到这,恶劣因子开始作祟。
可能是有捉弄她的快.感,也可能因为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终于有了解决方案;又或许,这个横遭车祸的倒霉蛋,正蠢兮兮地看着他。
商曜自负酒量不错,却在那一刻感到微醺,他说出了那句话。
于黑暗的走廊之中坐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稍微活动脖颈,起身轻手轻脚走进病房。
女孩已经睡着了。
床头的阅读灯没关,暖黄色的光照着她满脸泪痕,像一只惶惶不安的小花猫。
男人随意呼噜她的头发,又捏了把脸。非得等到小猫不满地哼唧两声,这才收手。
他看了她一会,又有些生疏地给她掖了掖被角,等人舒展了眉头,才关掉阅读灯。
黑暗里,传来男人的一声抱怨似的轻叹:
“……真是不让人省心。”
*
余下的这几天,程且青过得挺舒心,因为让她不舒心的那个人出差了。
除了“失忆”,她已经没什么大碍,偶尔夜里会梦见小时候零零碎碎的事。
但是母亲提议既然都住院了,干脆做个全身体检吧。
程且青还没来得及动身,房门被人敲响。她的师姐和舍友过来探望。
就包括她舍友韩晓雯。
程且青清楚地知道,韩晓雯对她有意见。追溯起来,大概是因为入学时导师双选的事。
反正,这人肯定是过来看她好戏的。
大家表达担心之后,更多的是好奇。毕竟头一次遇见失忆的人,总会忍不住问一句:
“你还记得我吗?”
程且青扮演的是全方位失忆人设。
病床上的女孩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眉毛微蹙,长睫压住眼中失落的情绪,微微抿起的嘴唇,因为用力显得更红,犹如名画的点睛之笔。
她双手支在身体两侧,柔弱的身躯像雪中痩梅。
舍友见状赶紧转移话题,他们已经研二,自然聊到实习。
韩晓雯瞥了程且青一眼,好像终于等到这个话题,她故作轻松:“我已经收到铭尚的offer呢。”
众人纷纷恭喜,铭尚算是国内设计行业的顶尖了,每年放出的实习名额太少,能被录用的都是凤毛麟角。
“是设计助理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帮忙打杂之类的。”韩晓雯还在谦虚,眼睛已经不住地往程且青脸上瞟。
程且青心道,果然。
之前她去参加铭尚的实习面试,一面二面都没见到韩晓雯,加试的时候这人突然冒出来,那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果是公平竞争,程且青会大方认输。虽然明白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但输给关系户,她还是很不开心。
看着程且青苍白的脸色,韩晓雯更加得意。她云淡风轻地讲起入职两天的经历:
“刚入职就被分进项目组,师父让我查了不少森成科技的资料。”
“对啊,我们甲方就是森成,”说到这,她挤眉弄眼:“我见过那位负责人,真的很帅。”
“他风度翩翩的,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特别绅士温柔。”
韩晓雯终于赚足羡慕,她看看失魂落魄的校花,等着瞧她的笑话:“说起来,青青,你找到实习了吗?”
程且青心中冷笑,这就没意思了吧。
师姐看她要起身,赶紧把人摁回床上:“别管这些,快躺回去。先把病养好,还得美美地订婚呢。”
“对哦。”这句话提醒了韩晓雯。
她装模作样地环顾病房:“青青,你男朋友呢?我们还没见过他呢,正好一起恭喜你们。”
此时此刻,韩晓雯心中舒爽至极。
她从入学第一天,就看程且青不顺眼。追根到底,因为导师双选。
父亲早已请过那位泰斗级别的导师吃饭,本来老师选她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知道,最后公布结果,导师却选了程且青!属于她的名额被抢走,韩晓雯如何甘心。
所以,她付出大代价,成功拿下铭尚的实习。又听说程且青出了车祸,看看,老天爷都知道她活该。
什么S大校花,活脱脱一个笑话罢了,装什么清纯无辜。她倒要看看,这人还能高傲到几时。
气氛剑拔弩张,师姐们已经沉下脸色。
程且青也很厌烦,渣男出轨,他们早已经分手。她有一点不顺,这韩晓雯闻着味就来了,
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惊呼。
滚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身着西装的侍应生,推着一车玫瑰走进病房!
众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