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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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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了喝完了一碗绿豆粥,林安逸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林安逸:"姐,这物理书好像真的干了,只是字还有点不清。"
"拿过来,我看看。"林知了伸手接过物理书。
确实有些不清,但还能凑合着看。
"凑合看吧,没办法谁让我摔坑里了。"林知了把书给林安逸。
林安逸接过物理书,嘟着嘴:"姐,你办事效果也太不好了,早知道不应该让你去借书。"
林知了轻笑一声,她起身拿着碗,走到厨房,林安逸一路跟到厨房。
"姐,跟你商量个事呗。"林安逸不怀好意的口气。
林知了:"啥?"
"你明天送我去上学呗。"林安逸捏着林知了的衣角。
林知了洗完碗放到碗柜上,没有看他一眼,:"姜奶奶会送你去上学的。"
林安逸:"就是因为姜奶奶去送我上学,我才让你去送我上学。"
林知了用厨房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看他一眼,"奶奶送你上学不好吗?"
林安逸连着蹦了两下,"姐,你去嘛,求你了。"
林知了没有回答,林安逸突然提条件:"你要是去了,我保证以后不在你睡觉的时候捣乱。"
林知了有中午睡觉的习惯,但是林安逸总是会做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还差点把厨房给炸了,导致林知了这一个星期都没有睡过一次午觉。
"你还向我保证,"林知了轻笑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
"不不不,"林安逸连忙说,"我绝对不在你午觉的时候捣乱,我发誓,骗你我是小狗。"
林安逸拽住林知了的胳膊,撒娇道:"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林知了耐不住他这性子,于是点头同意了。
晚上,姜奶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姜奶奶和三婶一起并排走,林知了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她们对话。
姜奶奶:"哎呀,今天都怪四老头,要不是他媳妇让他回家,我们还可以再玩一会儿。"
三婶:"是啊,你看看,看咱俩都赚了多少钱,估计所有人都没咱俩挣的多。"
两个上了年纪的奶奶笑声爽朗。
林知了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静静的听着,她闭眸,听着蝉鸣。
夏天的晚上其实是挺凉快,穿着裙子,露出双腿胳膊,晚风吹过,偶尔会夹杂一点热度。
"知了,你怎么坐在外面睡着了?"姜奶奶进到院子里,看到林知了躺在摇椅上误以为她睡着了。
林知了猛然起身,看着姜奶奶,"没呢,我就是在外面吹吹风。"
"哦,吹风啊挺好的,"姜奶奶慢走到她身边,"那臭小子呢?"
林知了手搭在摇椅上:"安逸睡着了,我刚给他做了一碗饺子,他吃完就睡了,说明天要早点去学校。"
姜奶奶从屋里搬了一个板凳,放在林知了旁边,与她一同坐着。
姜奶奶看了眼暮夜的星星,感叹道:"明儿个会是个好天啊。"
林知了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奶奶,今天晚上安逸说要我送他去上学。"
姜奶奶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那臭小子嫌弃我,不过也是,知了,你跟他好好多相处,你们虽然小时候只见了一面,但他可是天天念叨你这个姐姐呢。"
林知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拖鞋,"我知道了。"
"哎呀,年轻真好啊。"姜奶奶伸了个懒腰。
俩人就坐在院子里,屋檐上的灯亮着。
—
隔天一大早,林知了还没起床,林安逸就先把他叫起来了。
林安逸推着窝在被子里的林知了,"姐,姐姐姐姐你快醒醒!上学要迟到了!"
林知了被他折腾的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了句:"现在几点?"
"六点半了都快!"
"……"
林知了翻过身再一次躺回去,"才六点半你就让我起床,你们学校怎么去那么早?"
林安逸推着林知了,"哎呀哎呀,我们暑假补习就这个点去,去晚了,同学们都进班了,还怎么看到……"
话说到一半,林安逸突然闭嘴。
林知了慢慢做坐起来没表情的看着他,"所以你让我去送你上学,就因为你想让同学看到我?"
林安逸视线移了一下,"啊这……"
林安逸:"这也不能怪我呀,我的同班同学郑伟伟我俩约定好了,让他见到我姐姐。"
林安逸低着头,"我俩说好了的……"
林知了看着他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初中生的样子。
林知了摸了摸他的头,"出去,我换衣服。"
"好勒!"林安逸就像充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开心起来。
林知了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出来,她身材挺瘦,哪件衣服都适合。
稍微打扮一下,扎了个高马尾就出去了。
一路上她牵着林安逸的手,可林安逸却总是想跑,他跑到她前面,身子对着她,朝后走路。
"姐,你能不能快点阿?"
"别催,我在快了,反倒是你要注意安全,别乱跑。"
林安逸叹了口气,他一转身,抬起头眼睛一放亮。
"老郑!"林安逸突然一喊。
林知了朝林安逸不远处看去,是一个个子高高的胖胖的小男孩,他肉乎乎的手被旁边上了年纪的大妈捞着。
小男孩看见了林安逸,朝他喊一声:"老林!"后又开始挥挥手。
旁边的大妈看到了,捶了一下那男孩的头,林知了听到她粗壮的声音:"小孩子家家怎么还没轻没重的?是没有名字吗?"
郑伟伟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啊,我不说了,妈妈。"
两个小孩见面,男孩子嘛,性格上一定有点活虎,一见面不是抱,而是打架。
他把他抱在怀里想摁倒他,林知了真觉得他俩挺幼稚的。
"郑伟伟,你看,这我姐,"林安逸指着那个林知了,"就当初跟你说要来我们村的那个。"
郑伟伟和林知了对视,林知了有礼貌的说一声你好。
郑伟伟没有回应,而是在临安逸的耳边说:"你确定这是你姐姐吗?长这么漂亮。"
林安逸拍拍胸脯,大声说话:"那是好看吧?"
郑伟伟一顿感叹:"不愧是大学生啊,可惜了,我妈说她命不久矣了。"
林知了听到了这句话,虽然郑伟伟声音很小,但她还能听到,她低着头,站在一旁。
林安逸锤了一下郑伟伟,"胡说什么啊,再说把你打成猪头!"
"不就是嘛,只剩下三个多月的生命了,咱村里人谁不知道?"
"哎呀,闭嘴,别被我姐听到了。"
林知了翻看小提包,从里面拿出手机,里面有三个未接电话,全部是司织给她打的,她愣了一下。
往旁边看了看,两个孩子还在说话,于是她靠边走了走,走到拐角处停下。
打开电话给那个号码拨号。
开始的嘟嘟嘟声,直到被人接听。
林知了不知道怎么说好,她好不容易脱离了司织的魔爪来到乡下。
"喂,妈?"林知了硬生生的开口。
对方空了两秒,随后传来司织的声音:"你还认识我这个妈啊?"
"不是,我电话从昨天一开始都在静音,我昨天给安逸借书去了。"
"借书?你给他借书干嘛?"
"安逸这不是暑假补习班开始了吗?没八年级的物理,我就去给他借。"
"林知了,是他让你帮他借的吗?帮别人忙挺好的,帮你亲妈忙都不肯。"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冰冷。
"妈,好歹安逸也是我爸爸的儿子,我也把他当成亲弟弟看,怎么能说是别人呢?"
司织在那边冷哼一声,"他不过就是勾引林佳讯的那个狐狸精生出来的野种,林知了,你真把他当成亲弟弟看了?"
林知了咬了咬牙,"但好歹他也有我爸那一半血液,再怎么说他都是我亲弟,我们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不像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快逼死了。"
虽然隔着电话,林知了还是能感受到司织的怒气,司织突然发起飙来。
林知了听着她的那头大叫,只是觉得吵的慌,过了一会儿林安逸来找她了,林知了随手把电话给挂了。
"姐,你在跟谁讲话呢?"林安逸从拐角旁露出一个脑袋。
林知了收起手机摆摆手,"没什么,走吧,送你进学校。"
林知了和林安逸停在了校门口,村里面的学校,不是很大,能有教室上就不错了。
林知了抬头看着学校大门,转过头对林安逸说:"自己进去吧?"
"好。"
林安逸真准备进去,倏然,有人大喝一声"有人中暑了!"
林知了抬眼看去。
"姐?"林安逸正准备说什么,林知了越过他,跑向那一堆人群。
"让过一下,让过一下。"林知了叫着,也挤进了人群里。
她看着地下躺着的人,是一个差不多十二、十三岁的小姑娘。
她蹲在地上,手搭在小姑娘的额头。
"赶紧把她抬到阴凉处!"
一声,几个女汉子上前,把他抬到了旁边的梧桐树下。
林知了开始解她的外套,一边解一边扭头对一群人说:"有没有水?谁有凉水?"
靠着她最前面的大妈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林知了接过水道了声谢。
林知了从提包里掏出一包四四方方的纸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纸,用水打湿,来擦拭小姑娘的劲动脉。
又扶着小姑娘起来,看她能不能喝水。
这一系列操作,属实惊讶到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乡村人,连忙打听这个女孩是谁。
所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谁呀?挺厉害的 "
"就那个得了疾病,只剩下几个月的大学生。"
"她啊,听说她学习特别好,可是突然得了疾病,但当时死活要来咱们村。"
"啧啧,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
……
林知了听见他们的对话,手顿了一下,一秒后又继续给她擦拭,只是当做没听见。
五分钟过去,村医到了,他蹲下给女孩检查了一下,对大伙说:"先抬诊管里去吧。"
一群人抬着小姑娘去诊管,医生转头对林知了说:"你也去吧。"
林知了:"啊?"
—
林知了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低着头。
倏然,一个满头大汗的男生来到诊管。
林知了仰头看去,耳朵一热。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裤脚到脚环,穿着白色帆布鞋。
这是林知了第二次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