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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碎云独奏 “愿国泰民 ...

  •   元景二十三年,都城已堆了厚厚的积雪,雾气缭绕着皇宫。
      苏扶静坐在屋子里,炭火烤得他有些许热,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手帕,上面绣着几枝桂花,针线很密,做工精细,是御用的秀女才能达到到地步,他抬起手,轻抚着刺绣。
      突然,门被推开,苏扶连忙收起手帕,只见一个公公提着灯笼走了进来:“苏公子,轮到你上场了。”
      苏扶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抱起琴,踏出屋子,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苏抚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紧跟着公公,一路上挂满了琉璃灯,不久他们走到了大殿门口,里面灯火通明,传出阵阵说笑声,公公低声提醒道:“待会儿进去,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看,只管谈你的曲子。”
      苏扶点点头:“奴婢知晓。”
      只见公公推开大殿到门,笑脸相迎,说道:“皇上,苏公子来了。”
      苏扶低着头走到大殿中央,俯身跪下:“易溶阁乐师苏扶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皇帝放下酒杯,抬起头,说道:“这就是传说中京城最有名到乐师,不过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不知你今个儿弹的什么曲子?”
      回皇上:“正是易溶阁独创的曲子《冽然》。”说完,苏扶抱着琴坐下,将琴放在桌上,手抚在弦上,弹奏起来。
      似溪流潺潺,又似瀑布磅礴,将柔和强结合的游刃有余,恰到好处。
      此时,苏扶抬起头,只见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空洞,眉骨间却又带着一丝精明,一双桃花眼显得他娇弱又有几分病态,一笑起来又尽是妩媚,长得比女的还要好看,可是就是这娇媚却又有些许矛盾的长相,使他给人一种站在迷雾中,琢磨不透,好奇,却不敢轻易靠近,皇帝看到了脸上露出几分震惊,却又很快保持平静。
      这时,苏扶开口唱道:
      “离别恨,见亦难,唯见飞雪覆枯枝。
      霜寒住,囚步行,独有数梅傲枝桠。
      相思曲,弦牵情,回首忆旧时,涔残。
      睦似初,孤雏鸣,当思几许烛隐乱。
      借月愁,生声念,谭水三千冰封冽。
      陋室净,镜雾茫,唉声叹挽悲墨染。
      思故,黯然,雾散,幽皇。”
      这时琴声急促起来,似湍急的河流,肆意奔向大海,浩浩荡荡,不久却又化急流为清泉,和大海相融,苏扶再次开口:
      “晓日出,幕云落,初阳照雪茵晕柔。
      径相亭,檐悬凌,安之若素影成双。
      风骤起,吹思散,年少之酬情,冽然。
      书香墨,观竹砚,寥寥数笔展风意。
      埋情,诉天,烟巡,孤雏。”
      琴声渐渐放缓,变得极其轻柔,直至消失。不然,外面却传来阵阵马蹄声,似乎不断向大殿靠近,愈发清晰。
      苏扶抬起头,马蹄声却又戛然而止,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大殿的门被猛得推开。
      苏扶转过头,只见一位竖着高马尾,身批盔甲的人站在那儿,可谓是书中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可他脸却生的白净,眼里到没有战场上的杀戮和血腥,反而给人一种书香气息,特别是他那柳叶眉,显得他整个人单纯无害。这张斯文的脸和他这身所向披靡的打扮,两者巧妙一结合,给人呈现出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郎,所谓的初见乍惊欢诠释得淋漓尽致。
      苏扶自然也被着样貌惊艳,沦陷其中时,只见其他大臣和奴仆都纷纷站起来行礼,嘴里说道:“见过池大将军。”苏扶见状也立刻行礼。
      池祈说道:“各位不必多礼。”说完走向大殿中央,走到了苏扶前面,他能清楚点感受到池祈从他旁边走过时带着的一阵风,这阵风也让苏扶不在沉溺再他的外表,清醒起来。
      池祈刚行完礼,不等他说话,皇帝抢先一步开口:“祈儿啊,朕早已听闻你将北边战乱平息,将岚辛收复,我们大商有你,万幸。来,别站着,来人,赐坐。”
      “多谢皇上。”池祈鞠了一躬,入座下来。
      皇帝又对着池祈说道:“祈儿,这位是朕请过来的全都城最有名的乐师,可惜你来的不巧,他刚刚已经演奏完了。朕听了,确实使一等一的。这次你为国立下大功,不若将他送你府上,闲时,为你弹奏几曲,可好。”
      池祈站起身,说道:“回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应是臣的本分,这都是为了这泱泱大国,芸芸众生,为了臣自己,所以奖赏就不必了。”
      皇帝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不过奖赏得有,就按朕说的,把这乐师送你府上,苏公子可有意见?”
      “奴才遵之。”苏扶像皇帝鞠了一躬,抬头时对上池祈的目光,池祈道眼里很平淡,读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很快,宴会散了,皇帝也打发他们回自己的寝宫。苏扶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炉子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几根蜡烛将黑暗的屋子点上些许亮光,显得不甚凄凉。
      苏扶从小便怕冷,所以在到了易溶阁之后,每到寒时,他便穿的很厚,屋子里烧着炭,可今日这十分凄冷的陋室他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每当想到一张模糊竟觉得有些许温暖,或许是大殿里大香薰的人头昏,又或许是被那张容貌所震撼,苏扶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了。
      他静坐一会儿之后起身,拿了件披风出去,他站在走廊间,外面依旧下着大雪,不似鹅毛,也不似柳絮,倒像揉碎的云,盈盈飒飒,带走心绪,重获短暂的新生。
      他伸手接住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太冷的原因,雪竟没有化开,能清晰的看到雪花的形状。
      苏扶望了望天空,眼睛闭了起来,双手合十,虔诚道祈祷道:“愿国泰民安。”
      同时另一边睡不着的池祈在阁楼上看到正做祈祷的苏扶,心中一颤,向来不信这些的他,也开始祈祷:“愿国泰民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碎云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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