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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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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浮光泡影,唐盈儿十岁,外婆陪她度过最后一个春节,永远沉睡在了那片花海中。
唐落尔哭的撕心裂肺,无力的躺在地上,任由紫枫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外婆的身体她一直都清楚,想来也是因为有了盈儿,外婆才坚持了这么久,盈儿坐在她旁边,小脸已经长成,模样让唐落尔越来越觉得熟悉。
“妈妈,我不想太婆走。”唐盈儿看着唐落尔哭,跟着一起哭,母亲叮嘱过她不要在妈妈面前哭,不然妈妈会哭得更难过,可是她忍不住。
紫枫扶起唐落尔,替她挽上头发,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唐盈儿也钻进来,贴着紫枫,哭唧唧地说“妈妈,你不要哭了,太婆说你不能哭,哭了要进医院。”
进医院...紫枫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唐落尔早已哭肿双眼,忽然回过神来,拉着唐盈儿的手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跟外婆一起睡觉的嘛、她跟你有什么交代吗?”
“我、外婆”唐盈儿前一天还在跟太婆一起放烟花,好像没说什么...她记起来了,突然起身道“我知道一个地方。”
唐落尔望着她,跑了出去,“小枫,你去看看。”
紫枫没去,往门口喊了声“小周,陪着盈儿。”小周听令,快步跟上唐盈儿。
“我哪里也不去”她拢了拢唐落尔的外套,不让她着凉。
唐盈儿一路到了‘野落’亭,“周哥哥”她转身,“去把萍婆婆找过来,跟她说我在这里。”
‘野落’亭她没上来过,每次跟太婆路过这里的时候,她都好羡慕妈妈在太婆家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亭子,有一次偷偷在这里玩,发现石桌子下面有把锁。
放烟花的时候,太婆跟她说“要是太婆不在了,落落要是想我的话,叫她来‘野落’坐坐。”
唐盈儿当时沉浸在烟花表演,没听出这句好有什么特别,太婆经常在她耳边这样说。
萍姐老了,头发稀少黑发,服侍了外婆一辈子,她当然知道,石桌里面的事情,她端着身子,低头表示了一下歉意,“请小小姐下来。”
规矩还真是死板,唐盈儿退了下来,除了妈妈,太婆,以及服侍的下人,其他人绝对不能踏上‘野落’亭,这是雪暮的规矩。
“萍婆婆,石桌子...”唐盈儿的话被打断。
“小小姐,老夫人在世的时候没跟你讲过不许上去吗?”
“讲过,但——”
“请”萍姐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尽管姿势谦卑,语气却生硬得很。
小周在后面戳了戳唐盈儿的手臂。
唐盈儿红着眼睛,说了句“老古董。”便回去找妈妈,跟她说了刚才的事情。
“你是不是看错了?”唐落尔被紫枫扶起坐在软垫上。
唐盈儿不想凶妈妈,但心里有点气,不满道“明明我也很爱外婆呀,为什么外婆留给妈妈的东西,我连碰都不能碰,萍婆婆还凶我。”
她好委屈,撅着嘴,一边哭一边继续说“外婆嘴上说着疼我,实际上除了妈妈,她谁也不喜欢,她不喜欢母亲,也不喜欢我。”
“唐盈儿”紫枫将人拽到身前,呵斥道“不许哭。”
“妈——”她哭得更大声了。
唐落尔脑子本来就晕,现在只能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小姐。”萍姐进来,直接跪在唐落尔面前。
“快起来”唐落尔也跪了下来。
萍姐神情紧张,“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地下凉。”
“你跪在地下就不凉了?”唐落尔反问,她们相互扶着手腕,紫枫半抱着唐落尔的肩膀,叫萍姐赶快起来。
萍姐见唐落尔的意思是她不起来她也不起来,只好起身,看了眼唐盈儿说“无意顶撞小小姐,老夫人吩咐,我们不敢违背。”
“唐盈儿道歉。”十年时间,唐盈儿第一次感受到妈妈在生气,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萍姐面前,说了句“萍婆婆,对不起。”手紧紧拉着紫枫的衣角。
唐落尔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麻烦萍姐姐跟我去一趟‘野落’”
“好”
唐盈儿躲在紫枫身边,做错事般,跟着紫枫,紫枫摸了摸她的头,比起唐盈儿,外婆始终没接受她,她应该更难过才对,但是小孩子哪懂这些。
“母亲,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唐盈儿、紫枫、小周、还有两个下人,站在亭子外面一米处,她抱着紫枫说。
萍姐心细地在唐落尔落坐的位置上铺了软垫,南方过完年后,室外天气可以升到二十多度。
她打开四桌,从下面拿上来一个金盒子。
“小姐”萍姐说,“老夫人把集团的继承人改成了玉夫人,她知道你不爱纷争,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一张银行卡。
唐落尔笑了,“外婆...”她又哭了,金盒子里面有全部首饰,分成三层,每层不一样,她打开最下面一层,多了张发黄的老照片和一张信纸。
利落的钢笔字,看成色很新,应该是最近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紫枫,替我照顾好落落。
这恐怕是老人家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吧,唐落尔回头对紫枫挥了挥手,“过来。”
紫枫看了眼萍姐,萍姐低着头,她便慢慢朝唐落尔走去。
“外婆对你的认可。”唐落尔把信纸交给紫枫。
紫枫看后久久没有言语,憋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通通流了出来,她将信纸抵在胸前,把唐落尔拥入怀里。
“阿落,谢谢外婆,我真没想到...她会理解我们,她的爱没有断掉,我来替她延续。”
萍姐半仰着望着天边,她跟在老夫人身边时间最久,老夫人留这张纸条的意义确实是想让紫枫好好照顾小姐,但是并不代表接受了她。任由玫瑰凋谢,野菊肆意生长,便是老夫人的半辈子。
老夫人出殡在一个大雨天,唐落尔一左一右有人替她打伞,紫枫带着唐盈儿站后面。
众人走后,唐落尔一个人撑着伞呆呆地蹲在外婆墓碑前,不肯离去。
“唐落尔”声音好熟悉。
她抬头一看,是妈妈,八岁时抛弃她的妈妈,她起身,头有些眩晕,好一会才看清她的脸。
“几年没见,长得越来越不像我。”秋玉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冷淡,不叫她名字,唐落尔差点没认出来。
“听说你还跟那女的在一起?”
“她叫紫枫。”
“我管她叫什么,我又不认她。”
“呵呵”唐落尔冷笑,“是呀,毕竟你连我都不认。”
秋玉翻了个白眼,“你多少还算我生的,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也荒唐了,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还养个孩子,真不怕别人在背后乱嚼舌根。”
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见过唐盈儿了。
唐落尔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往回走。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一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是秋玉跟唐落尔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继承了雪暮地产,养老院这边也是她在经营,她们再也没见过面。
她们彻底在西区安定下来,不用时不时往北区这边跑,紫枫的父母原本居住地地方在西区临界,距离她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很近。
一天,满园玫瑰花开,夕阳遍布在院子每一寸,唐落尔光着脚丫拿着喷壶,歪着头静静坐在台阶上,直到屋内传来呼喊声。
“妈妈,跳舞比赛我们班拿了第一名。”唐盈儿欢欢喜喜地跑进来,从后面抱着唐落尔的脖子,将奖状呈到她面前。
金黄镶边的红色纸张上面赫然写着‘一等奖’三个字。
唐落尔接过,“看来比赛进行得很开心哦”
“超级开心”唐盈儿在一旁坐在,“开始的时候我好紧张,后来一上场,下面黑黑的看不清人,就不紧张了。”
“好多人,我手机都差点挤掉。”紫枫从外面停车进来,一眼便注意到唐落尔没穿鞋,“盈儿,帮母亲拿一条干毛巾过来。”
她坐在台阶上,抬起唐落尔的脚放在自己身上,“学校今天下课得早?”她问。
唐落尔往后倾,手撑在石阶上,脚底传来她大腿根的暖意,她嘴角泛起笑容,“是呀,提前了二十分钟,正好回来浇花。”
“老婆好贤惠呀”叫唐盈儿去拿毛巾,拿了半天也不见人影,紫枫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唐落尔擦脚,一边擦脸一边向她凑近。
紫枫鼻尖都碰到唐落尔了,临门确实一停,打趣地问道“老婆,我要亲亲。”
亲亲?她们这叫吻,紫枫一步一步靠近,唐落尔双腿放在一边不舒服,直接跨在紫枫腰间,手勾着紫枫的脖子,紫枫一手护着唐落尔的头,一手托着她的臀部,将人从石阶上捞了起来。
口齿交融,一前一后,十几年了,唐落尔还是禁不起紫枫的撩拨,耳根子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坐在紫枫的大腿上,亲得嘴唇有些发抖,无力地趴在紫枫肩头。
忽然反应一件事,赶忙从她身上起来。
“盈儿呢?”
紫枫一手覆盖在唐落尔白皙的脚背上,摩擦道“刚刚white来了,可能是不想打扰我们,把盈儿叫走了吧。”
唐落尔‘刷’的一下脸全红了,拔腿朝房间跑,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white在跟盈儿玩电子游戏,两人戴着耳机,white盯着屏幕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让唐落尔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