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在死界里杀疯了》沉雾中有鹿

76、尽头海

　　肖然回到现实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回到了陆地上，他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漆黑一片。他还在那古怪的地洞中，但身旁早已没有原先的青年。

　　肖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这里依旧没有网格信号，周围的环境让肖然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自己。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实在不太美妙，似乎与现实脱节。

　　在小区下面的这么大片挖穿的空洞，居然还没塌，秉着亮光有可能会吸引其他东西过来的想法，肖大警官硬是咬牙原路返回。

　　刚走几步，脚下忽然踢到一个柔软的东西。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思索再三，肖然心一横把手电筒打开了。一张青灰色布满尸斑的脸出现在灯光下，肖本人是刑警，实体店的不比法医少，单单一个尸体，没什么好怕的，怕就怕在副本后遗症——他怕面前的尸体突然活过来追着他跑。

　　那就太不妙了。肖然沉默两秒无视了这具尸体，继续往前走，停了两秒，他又往返回去，重新打开灯。他怎么想怎么有点不对劲，果然，尸体重新暴露在灯光下，肖然顿时认出了这具尸体，这具尸体正是南河小区失踪人口之一。

　　如此说来，失踪的人口应该是有一部分进入了副本里。没过关，被里面的怪物杀死了。约莫哲在黑暗里没有方向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手机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铃声，男人吓了一跳，掏出手机一看是林洪落打来的，在一看手机顶格上出现了微弱的两格信号。

　　“我靠，头儿，你去哪了！技术人员根本定位不到你。”林洪落在凌晨四点半，灯光大亮的警局技术部门人员的桌前，就在刚刚他们找了俩小时不见的老大，这时电脑屏幕上微弱的红点显示着位置，在一个十公里外的树林里。

　　等警队赶到时，肖然正蹲在树林前的马路上抽烟。林洪落下了警车看见他就一路小跑。

　　“你可别跟我说你追那嫌疑人跑了四个小时，中间竟没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肖然当做没看见手机上的十二个未接来电，话题一转：“我找到那些失踪的尸体了。”

　　“什么？失踪的尸体？你是说那些失踪的人全死了？那，那个嫌疑人呢？”

　　“他不是嫌疑人，估计他一会儿会去到警局做个笔录，做完把人家放了就行。”肖然冲刑侦科的警察摆摆手，示意他们过去。警戒线很快围了整片地洞区域，不停刺眼闪烁的红蓝光仿佛马上要烧起来似的，点燃了整片黑夜。

　　去地洞的路上，刑侦小队的人东问西问，都被肖然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小队很快来到地洞里，林洪落脸上的不可置信更是放到了最大。肖然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连想带编的把一群人糊弄过去。

　　“行了，把这些尸体运回警局，天亮了就让家属认领一下吧。”回去的路上，林洪落明显不信他那些骗人的鬼话，憋话憋的脸都快要红了。

　　就在肖然出了警车迈进休息室里想一睡天明的时候，他身后的衣服被人突然拽住了，林洪落一把把他拉到角落里：“你老是给我交代，究竟怎么回事？你说的那套鬼话骗不了我，不说不让你睡觉。”

　　肖然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哥俩好似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的林洪落一激灵。

　　“干什么？虽然我没老婆，但我是绝对不会看在你家世显赫的份上而屈服你的，转我一百万我考虑考虑。”

　　肖然拍了下他的脑袋：“你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想。”

　　林洪落看着面前的肖然对他一脸严肃又神经兮兮的说“其实我是中邪了。”

　　“什么！中邪了？怎么比你的谎话还扯？”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怎么解释我这四个小时都显示不出位置，还有你想我是怎么知道地洞位置的？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我。树林里的邪祟把那个小区里的人一部分都引到洞里吸食阳气再吃掉，我睁眼一片黑，别提多害怕了，我告诉你，你可得帮我保守秘密，听到没？”

　　林洪落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刚要问出口，就见刚才还温柔解释的男人就在休息室的门口踢了他一脚：“休息就进来，不休息就滚蛋！”

　　林洪落气的牙痒痒，无奈顶着一头雾水，脑袋欲言又止的走了。

　　后来简翊在警局里跟肖然打了个照面，两人加了个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出了警局的大门。因为要做笔录，早就跟领导请好假的简翊显得无所事事。

　　在路过街口的一个公交站牌时，袖口中的血管用缠在他手腕处的尾巴疯狂的拍打简翊。简翊以为它是感应到了什么，立刻警惕起来。

　　今天凌晨才刚从副本里出来，他也不想大街上直接变没影了。简翊左看看，右看看。他狐疑来到车站牌前轻声问它：“你在示意我靠近这个站牌？”

　　回应他的是两次轻拍，意思是了。

　　青年思索两秒，得出答案：“你想出去玩？”

　　血管沉默了一秒，又两次轻拍。

　　简翊不知道它想去哪，于是顶着一众等车人的视线，用手一个一个在站点上指过去。直到最后一个站点时，血管终于拍了他两下。

　　简翊看了眼站牌上的字，低头问它：“尽头海，你要去海边？”

　　得到回应后，恰好一辆公交车驶来，简翊重新把血管藏进了袖子里。

　　看着两旁的景色飞速往后移，他脑海里想了下要去的地方。尽头海，在清市东城最尽头的末尾，算是一处不错的旅游景点。

　　清市临海，早些年靠海运商品经济发展起来的，后来往国际金融贸易方面转型，这海也就被做成了景点，只是最近旅游淡季，到了地点也没多少人。因为是旅途的最后一站，当地文旅还特地起了一个文艺的名字——尽头海。

　　不少情侣都慕名前来拍照打卡，为的是两人直到尽头也还都能在一起。

　　“来这干什么？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血管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青年自顾自的走，十二月底的冬天，已经有些透骨的寒意了。海边的温度更不会高到哪里去，看天气预报说今年的初雪大抵也快降落了。又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简翊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裹了裹衣服，漫无目标的往前走。

　　说实话，前面已经快没人了，漫长的海岸线一眼望不到头，他模糊记得海岸有一处被封了，那边没有平缓的沙滩或海陆交接口，起伏的是一段段礁石峭壁，往那一站，不像是来拍照的，倒像是想不开跳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