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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兜兜转转还是你 缘分 ...

  •   又是这样的一个夏天,熟悉又陌生。
      我穿着一件白色T恤走在陌生的学校里,周围熙熙攘攘,吵闹声很大。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热闹也罢,欢快也罢,所有源于新一天开始的情绪好像都被埋没了。
      已经开学有一个星期了,我因为一些事回到了县城,我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离开了这里。
      这里的风景好像始终定格在了那年离开。
      我是期待的,即使回到了大不如前的这个小县城。
      燥热
      我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下面悉悉索索,有人在打闹,有人在说话,还有人在发呆。
      老师大声喊了几句,声音也随之减弱。
      她在思考我坐哪里,门口跑来一个人。
      男生气喘吁吁,额头上流着汗,安静几秒,他说清洁区有人打起来了,班上又是躁动。
      最后那节课我坐在第二排看着前面站着的少年,很高很白。我想这应该是这里的校草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光太过裸露,他抬起头,猝不及防视线在空中交缠。
      那时,我感觉到心脏好像跳的很快。
      我低下头佯装看书,他也瞥向其他地方。
      后来我听说他的成绩很不好,经常和老师拌嘴吵架,和同学一起抽烟喝酒烫头。
      有一次我上完厕所回教室,他和一群人挡在门口说话,时不时笑两声。
      那个时候我觉得他不仅长的好看还笑的特别有魄力。
      我很小声的说了句让一下,他们都看向我,我感觉脸在发烫。
      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好像是在中考过后,那个时候我和同学从小卖部回去。
      夜色模糊,同学抓着我的手小声却止不住惊讶,她说她刚刚看到了一个染着橘色头发的人,不是我们学校的。
      一语道破,有人混进我们学校了。
      那晚我睡得不错,早上很早就醒来了。
      传爆了。
      不只是班上,甚至随便吃个饭买个东西,走在操场上,都能听到他退学了。
      我是惊讶的,即使他很混很不爱学习,在我印象中他和班里的人是一样的。
      那几年的生活都很平淡,有时候笑有时候哭。
      和同学相处的也很好,睡的也好,吃的也好。
      我以为自己会这样平淡的过去,可是高考那年我落榜了。
      爸妈他们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吃完晚饭,我一个人去了外面。
      我坐在长椅上,入目都是红黄蓝绿的灯光。
      车和人来来往往,不远处的烧烤味飘过来。
      可能这就是人间常态吧,无时无刻,有人在欢快,有人在悲伤。
      很小的时候,我喜欢到处跑,捧着石头我都能玩上个一天,妈妈抱我去洗手,不准让我玩它了,女孩子要干干净净的,小手要粉粉的,裙子要白白净净。
      我含着青果忙忙点头,妈妈笑着看着我。
      眼眶很热,似乎随时会有一滴泪掉落下来,后来我才发现我落下的泪,像是后来几天下的大雨。
      很多很多年后,时间埋没了许多事,包括那年父亲和母亲离异,奶奶的过世。
      我在思考那时候我可能感到的不是悲伤,或许是悲痛。
      我常沉迷于人间夕阳,大树,风,雨,雪。
      可能那一年意外回到县城,那个时候我肯定没想到我未来的配偶会是他。
      可能是那一眼交汇,命中注定了。
      我们都不信这些。
      结婚后他很关心我,不让我受委屈。
      我真的很幸福。
      -
      我的母亲,我总能想起关于她的很多事。
      母亲喜欢养花,父亲也依着她。
      听爷爷说起他们在年轻的时候遇见,后来父亲退学,然后的然后,也就是很多年后他们相遇并在一起了。
      母亲说他们在那时候寥寥几句话都没有说过,她讲我的父亲那时候是个大混蛋,我其实是有点不相信的。
      转眼看见一身西服的父亲在后面偷听我们母子讲话,我跳起来,扔了一个枕头过去,他反手丢了过来,母亲胳膊一挡,弹了回去,他却再也没有扔过来。
      母亲笑。
      母亲笑起来真的很慈祥很好看,她对我真的很好,对我的父亲也是。
      后来每年回去看她,她都会笑,感到高兴,她老了,她也在很多年后的一个下午去世,我哭的发不出声音,撕心裂肺,父亲眼睛是红的。
      等到我有儿女的时候,父亲常一个人对着角落里的花发呆,我那年回去看他,想着他老人家孤单,接他一块过去住。
      他拒绝了,那天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眼睛整天都是湿的。
      看着父亲满身皱纹的脸,和佝偻的身体。
      想起那个风和日丽的下五,我和她坐在一起,看着父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她说父亲从遇见开始就长的很帅。
      我问她父亲需要我帮忙吗,她笑,“去吧”。
      跨越时空,那天两三点钟父亲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梦到母亲了,他听见母亲夸他帅。
      我始终觉得父亲和年轻是一样俊朗。
      第二天我上班回家,看见个老人坐在小区里。
      “爸!您怎么在这啊,您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至少也能去接你啊。”
      “你们年轻人忙,我这不是一个人也行吗”
      我拿起地上东西,还想再说,父亲敷衍道:下次下次。
      走了几步,他手伸过来提走了一些东西。
      自顾自的往前面走:“我不在这,你是不是经常熬夜啊,看着都不精神,行了行了,我有点口渴了。”
      一阵风吹过,他走进楼里,像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喝口水,宽长的路上,只有我一个人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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