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CallmeSiri

2、病症（一） “叮铃铃~

　　“叮铃铃~”
　　Arroyo正在为西瓜苗浇水，听见风铃摇摆的声音后，他扶着围栏起身。
　　“嘟嘟！我来啦！”
　　“欢迎回来，小先生，西瓜苗破土了，要来看看吗？”
　　“不啦，我们先去咖啡馆。然后我给你买些衣服，之后咱们回来边聊天边看吧。”
　　Arroyo含笑摘下草帽，被小先生抓住手离开花圃。
　　小先生经常这样，每天坚持带我去不同的地方，说一些我不太明白的话，但是他认真的样子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逗我发笑，好可爱。因为小先生还在长身体，我驳回了他喝咖啡的提议，这家咖啡馆的咖啡味道很一般，希望下次不要再来了。
　　“这个电影的结尾很有趣，你觉得呢？”
　　我愣了一下，以往我偶尔会听不懂小先生的话，他的突然发问，使我注意到了我们侧面播放的电视机。我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但我不自主的回应了小先生的话，
　　“是啊，很有趣。”
　　小先生仿佛像念完了演讲稿一般懈了一口气，将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后，起身道，
　　“结束啦，我们走吧！”
　　小先生总是想给我添置衣物，我曾说我的衣服多的衣柜已经放不下了，然后小先生居然给我添置了衣帽间。
　　“小先生，您自己不去购置一些衣服吗？”
　　“不啦，这里没有我的衣服，而且，我会长身体的。”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接过小先生购置的衣服，和小先生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我们经常会在路上聊聊天，但是通常都是小先生说，我听。
　　“嘟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我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一般是侍奉花草，如果小先生给我买了书，我就看看书。”
　　“嘟嘟，你怎么不出去玩啊？”
　　“小先生不在，外面也无什么意思。”
　　小先生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愣住不说话了。
　　“叮铃铃~”
　　我们此时恰好到家，我推开围栏，将购物袋放在了架子上后，回头看向沉默的小先生。
　　我发现小先生眼角微微泛红，似是要哭不哭的样子，于是便拉住小先生的手，将小先生拉入我怀中。
　　还在生长期的小先生，头部恰好及我胸口处，我扶着他的头，缓慢放在我怀中，轻抚他的后背。
　　“我们活泼的小先生，怎么哭啦。”
　　小先生好像经常受委屈，我时常能见到皱眉的小先生，好像总是有挥不开的忧愁围绕着我的小先生，我无法为他排忧解难，我只能靠拥抱来缓解他压抑的情绪。
　　不过小先生通常不会和我诉说，只是无声的哭泣。
　　但是小先生今天开口了，他说
　　“Arroyo。”
　　“嗯。”小先生很少叫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会在这里一直等我回来？在我不在的时候。”
　　“是的，小先生。我会一直等您回来。”
　　“你傻不傻啊，就干等啊。”
　　小先生带着哭腔的嘟囔很可爱，我轻轻笑了笑。小先生却是发现了，感到不好意思似的，想要推开我。我微微松开了小先生，手抚上小先生的脸，为他擦干泪水。
　　“小先生，Arroyo愿意一直等您。”
　　“所以请您不要因此哭泣。”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满足，又像是愉悦，像我看到了盛开的向日葵那般，充实而高兴。而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小先生愣了愣，面颊逐渐变红。
　　明明方才只是眼尾略红，现在可就是满脸通红了。
　　“小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我抱着您，太热了？”
　　我松开了小先生，微微弯腰以便于我能更清楚的看见小先生的脸。
　　小先生却用双手挡住他的脸，眼睛躲闪。
　　“你你你！嘟嘟，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肉麻的话！”
　　“小先生，这些可是我从心里说出的话。”
　　我朝小先生微微一笑，站直身子后扶着依然捂着脸的小先生去花圃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还好我有随身带糖果的习惯，我从口袋里拿出糖果，伸手碰了碰小先生，
　　“可爱的小先生，要不要吃糖？”
　　“嘟嘟，不要这样叫我。。。”
　　我在小先生脸上，发现了近似羞愤的表情。帮小先生拨开糖纸后，我将糖果送到小先生嘴边。
　　小先生喜甜，这完全不是秘密。
　　但是小先生很傲娇，他从不承认。
　　“我不喜欢吃糖，下次不要给我吃了。”
　　“好，是Arroyo自己喜欢吃。现在Arroyo想拿糖和小先生分享好吗？”
　　待小先生略微平静一些之后，我问出了那个问题，
　　“今天是发生什么了吗？小先生，是否愿意告诉我？”
　　小先生听到后，嘴角明显的绷紧，眼睛好像又有泛红的趋势。我急忙握住他的手。
　　“小先生，你不想讲，我们就不说了，好不好？”
　　“我不想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好不好？"
　　我单膝跪在他面前，双手包住小先生的小手，仰望着小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瞬间，我想到了故事里的骑士。骑士在向公主宣誓时，好像也是要单膝跪地的。
　　小先生，我也想向您贡献我的忠诚。
　　小先生用另一只没有被包住的手狠狠地擦了擦眼睛，突然向前伸出手，
　　“嘟嘟，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乐意至极。”
　　我松开小先生的手，站直身体，将小先生环抱入我怀中，现在小先生毛茸茸的头在我的腹部。
　　此时的小先生是沉默而悲伤的，我抚摸着小先生柔软的头发，轻轻哼唱着，
　　“Fuentecita que corre clara y sonora
　　Ruiseor que en la selva cantando llora
　　Calla mientras la cuna se balansea
　　A la nanita nana, nanita ella.”
　　小先生的情绪好像是被歌曲抚平了，他停止了流泪，抬头看向我。
　　“嘟嘟，你唱歌好好听。”
　　“小先生过誉了，这不过是我家乡的摇篮曲罢了。“
　　“嘟嘟，是你妈妈唱给你的吗？"
　　我点点了头。
　　“她一定也是一个和你一样温柔的人。”
　　“她···”
　　我刚想回应小先生，但当我试图回忆起我的母亲，我只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我很难过。 我好像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模样了。
　　“怎么了？”
　　“抱歉小先生，原谅我不能为你介绍我的母亲。”
　　“没关系，我能想象到，她一定对你很好。因为你也很温柔。”
　　小先生顿了顿，盯着我的手，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Arroyo，爱是施舍吗？”
　　我不认为爱是施舍，但是我没有急于回答小先生。
　　“为什么有人乐善好施，而有些人却吝啬到不愿意拿出时间分给他们的孩子呢？为什么他们曾经那么爱我，现在却不是那么爱我了呢？”
　　或许是没有听到我的回应，小先生把头埋的更深了，
　　“嘟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做作。”
　　我从未这么想过，我一边这么说道，一边抚上小先生的脸，我微微后退，并蹲下身子和小先生平视。
　　“小先生，我从未这么想过。您说，爱是施舍，可是Arroyo认为您想获得爱不必去乞求那些不爱您的人。小先生，爱是双向的。您在爱人的同时是一定也是在被爱的。”
　　我抚摸着小先生的眼睛，那是一双纯粹乌黑的眼睛。
　　“如果您渴望得到爱，那我来爱您。”
　　“好吗？”
　　我很担心小先生会哭到脱水。在这瞬间，我不知是应该先为小先生擦拭眼泪，还是应该给他一杯水。我只好先留下我的手帕，然后回房间倒杯水。
　　下次要在花圃的椅子附近放张桌子了。
　　我很担心小先生会情绪失控，只倒了半杯水就出来了。
　　小先生不愧是小先生，方才还是委屈大哭的状态，现在他又是呈面颊微红的状态了。
　　“很高兴您的状态变好了，小先生。”
　　我把水杯递到小先生面前，小先生接过，支支吾吾的说道，
　　“嘟嘟，你说爱，爱我，呃。。”
　　小先生好像是耻于说爱，我心疼小先生小心翼翼说爱的模样。
　　“是的，小先生，我来爱您。”
　　小先生好像总是能闹个大红脸，小先生真的很可爱。
　　“那是什么爱啊，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啊···”
　　我其实不太清楚，但是我唯一知道就是我想去爱小先生，我想对他好。
　　“如果您希望的话，可以是友情，朋友间聊天说笑，分享生活里的点滴；可以是亲情，我们互相照顾对方的生活，一起增添共同生活的回忆。爱情的话，我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拥抱接吻么？可是小先生，您年纪尚小，不适合过早的体会爱情。”
　　也许是我的话太过直白，小先生有些恼怒，小先生好像不希望我小看他。
　　于是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那我们从朋友开始，好不好？"
　　小先生别别扭扭的伸出小指，我知道这个，是同我起誓的意思。
　　我也伸出小指勾住了小先生的手指，然后两人的大拇指按压“盖章”，誓言就成立了。
　　“那就，说好了，不许反悔。”
　　我们相视一笑，额头抵着额头。
　　突然，小先生浑身颤抖了一下，倏地抬起头看向我，我看到了他眼底的不舍得。
　　“嘟嘟，我该走了。明天再见吧。”
　　“小先生再见。”
　　小先生急忙起身离开了花圃，离开了院子，离开了我。
　　小先生没喝那杯水。
　　小先生今天也没能看到西瓜苗。

作者有话说

　　好激动啊啊啊啊，珍惜可爱的小团子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