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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村落 【壹 · ...
“不是…不……不是我干的啊!不是我!我怎么知道她会!……啊啊啊!…”
和毫发无损却满声尖叫的蠢货相比,躺在地上的少女倒是显得极其安静。
那是一个即将陨落的少女,顶着同样称得上白、却不比往常那种瓷白的苍白的脸,脸颊上凌乱地沾着荆棘般蔓延的鲜血,往常海藻一样微卷而无需打理便柔顺透亮的长发此时无力地趴在她身上,像是要编织一个囚笼将她完全困住。
临死之际,尽管狼狈,但同活着时一样,依然美得惊艳。
但在临死前,她真的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了。
啧,好吵。
都不让人好好去死......
但她意识到现在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她只感觉声音在逐渐模糊,尽管旁边那个女人的尖叫声还在扩大,但她确实是要听不进去了。
她最后的视野里,鲜血已经淌到软弱无力的手指间,就像在给她一个警告……或者说,讽刺。
尽管仍然是意味不明。
真好笑,濒临死亡。
也许她毕生的时候最烦的事又多了一件,就是死前还意识到自己还没死。
那到底是如何呢?
也许,从很久之前,她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是有句话嘛,“有的人还活着,但已经死了”,虽然不厚道,但总归是这个道理。
但她又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尽管是身处黑暗中的,尽管早已厌倦,尽管已经被动寻求解脱多次,总归有那么一束光亮,让她重新坠入黑暗。
可是,这次,应该是不可能了。
“恭喜你,你获得了<再次活着>的机会……”死寂的环境,陡然出现了一个极具金属性的声音,即,明明是人声,但就像是一块废铁发出的尖锐声音一样,又硬又钝。
真奇怪呢,她似乎已经死了。那些非意识的胡思乱想就是证明。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眼前的环境,空无一物,说不上来是闭眼后的黑暗,还是一片暴露已久的刺白,反而比声音还虚无空洞。
嗯,是死了。
那么<再次活着>,是怎么回事呢?
“欢迎进入奥罗芙,风桓。......”
声音再次响起,那种砸在金属上的声音倒是柔和了不少,也很悠远。
很奇怪,如果用惯性思维的话,应该是刚进入时听到的声音才是悠扬而不真切的,毕竟人脑才刚刚适应。但现在,反而更模糊了。
“你在说什么?......”
不能发声。
她找不到声带的位置。
她不在任何地方,应该是在自己的意识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包括手和脚,头部以及身躯,她感知不到任何部位。
就好像,是一只阿飘,只剩下意识。
既然是死而复生,那她到底会存在在哪呢?所谓“奥罗芙”世界里?
是生与死之间,还是单纯一个梦?
又会有什么代价呢?......
「ゲーム、始まった。」
“各位玩家请注意,本次游戏玩家共五人。”
风桓已经醒了,但还是紧闭着眼睛。
她坐在大巴上,车身还在像电动小马达一样乱晃,要么车性能不好,要么地面崎岖难行。车内有人气,不少,但大概没几个人醒着。
天知道这种摇晃程度该怎么维持假寐,又怎么能维持真睡状态。
大概能摸清自己的位置,通过声音及车摇晃程度既不是车头也不是车尾,且位于右内道。
车已经驶入隧道,簌簌的风拍打着车窗,与进入隧道前相比,光线并不好。
“那个,现在是…游戏了吗?”在风桓的左上不远位置,文文弱弱的女声传来。
既然已经有人发声,风桓也不适合再装睡了。她睁开眼睛,但第一眼就让她瞳孔收缩。
还未走出隧道,周遭的一切都弥漫着不干净的黑雾,只有惨淡的从显示屏及车外的灯微闪,甚至连车上那两位驾驶员都看不真切。
偏偏,一个人站在车头前端,车身摇晃下却跟没事人一样凹着端正挺直的站姿,只能看出剪影......女人的轮廓,隐约像是穿着长裙,头发似乎是被挽起,身形并不高……除此之外,它的面容表情,一律看不显。
真正让风桓警觉的,是它在望着她——没错,看不清任何脸部模样,却心觉这个“人”一定在看着她,对着她笑——
窃笑,冷笑,生硬像个死尸的笑还是五官扭曲的笑?
毛骨悚然,恶寒萦绕于心,而它确是凝望她很久了。
是鬼吧?
如果真的是,那大可以意味着自己似乎被鬼盯上了呢。那种恶意的、不祥的“盯”。
黑雾笼罩,死亡侵袭……人气全无。
死一般的寂静里,能感觉到风桓自己压抑的呼吸,以及明明极力想要看清楚那只鬼却又触及不到的急躁。
霎时,巴士驶出隧道,车外一片晴朗,似乎坠入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深渊里又突然觉醒,而那雾气和鬼,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风桓如梦初醒,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那种压抑带来的新鲜感。
隧道之后,路段稍微平缓,行车稳当了点。
风桓才有精力去观察车内。
大概四十来座位,且座位上都是年轻男女,学生模样。日文的温馨提示,以及日本公交车上特有的大荧幕。一眼望去,两位驾驶员,包括玩家的四十多个乘客,以及一只及以上的鬼,其他地方,并未有太多违和感,正常得出乎意料。
那么…游戏,就在这开始?
风桓不着痕迹的观察其他人。五个玩家,看样子就是醒了的五个,大概因为游戏定律限制,NPC在某一阶段不会打扰玩家适应吧。包括风桓的两位女性,三位男性。
另一位女性大概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头发微卷,马尾箍在后颈,看上去性格内敛柔和,即使是穿着日式制服也少有违和感。看起来有点慌乱,柔弱无措,刚刚那个疑问应该是她问的。
另外三位男性,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桀骜英俊,大概都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而另一个眼神凌厉,沉稳干练,三十岁上下。相比于柔和女人,他们倒是冷静多了。
既然说是游戏,风桓并不确定透过其他人到底能找到些什么有关的东西。
而且如果是一车的年轻NPC,现在的情境应该是在日本冬春季修学旅行或是学校福利之类的,不需要考虑应不应景这个问题?
毕竟看五个人的装束,都是高中学生的校服,而对于一个眼神凌厉的大叔显然不太适合。
算了,这种小事问题不大。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现在,问题就撂在玩家交流上了。冒着违反交通法规的风险,五个人相继站起,相顾无言。离风桓最近的,是那个傲慢的男生,就对面隔着一条走道;而最远的沉稳男性,则和其他玩家隔着三个以上的NPC。
很明显这些NPC的身份是一个提示,即学生,更精确的话,是高校二年或毕业生。然而,仅有这些,得不出任何结论。
风桓顿了顿,在自己身上找东西。
她很好奇自己是不是自己了。
摸了个大概,还是女的,手就是熟悉的好看手形和白皙肤色,脸的轮廓也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鼻子嘴巴和眼型,要是有镜子的话可能更准确,但也不必要。
主要是身份,风桓可还知道自己身在日本公交车上。
既然是在日本,这样一个所谓有序整洁的国家里,总会有些随身必带的东西吧?
但风桓并不确定有没有身份证件之类的。何况学生应该不会有名片。但总归……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果然。
记事本和两条手帕、一条手拭巾。
两条手帕,一条是蓝白色交叉线样式,另一条是灰黑色交叉线样式,其中灰黑色的一条已经有点磨损了。手拭巾则是一条纯蓝色的,柔软舒适。
细处看,记事本、蓝白色手绢和手拭巾上都有「百喰堂桓」【hyakushakuto】的字样,而灰黑色上却没有。
她尽力忽略在车上看字带来的不适感。
通过国文还是能知道记事本里大概记了“自己”的出行时间以及学校里社团活动的安排,但细节处并不是连蒙带猜就能搞清楚的。当然还有这次活动——2月26日即今天,截至2月29日回程「盈葉園での修学旅行」。此外在这一页,还用红圈尤其标注了一行日文,打了一个感叹号。
「お前を死刑台に送るのはそう远くないかもしれない。」
看不懂。
语言障碍实在无法忽视。
感觉重要的地方,都看不懂。
啧,换做英语、法语或德语,她现在一定不可能这么后悔。
随身的东西已经翻完了,也应该有其他的行李。行李之类的,应该都在车内放置行李处。
所幸自己的身份已经清楚了,千叶古川乌高校三年级生D班,此次学校组织活动进行盈叶园修学旅行。但貌似……按日本高校分班,应该是二十来人一班。
巴士上仅有两个班的学生,还得包括随同教职员。
当然,并不排除是不同班的学生混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修学旅行。
风桓皱了皱眉,仍然一头雾水。
这该怎么通关呢?……
“各位玩家请注意,
本次游戏名为<噩梦显灵>,难度系数:???
完成目标:探索特定目标的秘密。
特定时间公布相关任务。
温馨提示:要做一个乖巧的好学生哦~
祝玩家游戏愉快!”
尽管风桓对这种金属音反感,但好在已经听了三遍,怎么着也得适应下来了。
环顾四周,NPC仍然没有转醒的样子,但由表情看来,玩家们应该都收到了。难度系数暂且不说,完成目标是云里雾里,无从深究。任务更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只是……“噩梦显灵”?
再次让自己信服金属音说的应该不是废话。
那么,既然是“噩梦”的话,那可能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个群体了?而谈到日本的修学旅行,就有必要谈到校园……
风桓的眸子更深了一层,但不一会儿就反应了,活动了一下脖子,重新调整过来。
她想到了校园霸凌,但似乎又不是那么贴切。
而“显灵”这个词就更加意味深刻了……
“显灵”......
神明现世,怪奇发生,或愿望成真。
这两个词,到底视角是谁?......
或许是针对那一特定人物,或许是针对某一群人,或许就是今后发生事件的整体……
风桓顿了一下,又不满地抿了一下唇。
糟糕,脑子一乱,就会钻牛角尖。
暂时,先别急。
她觉得主战场并不是在巴士上。既然是修学旅行,应该是在盈叶园才对。
而更多的故事,都应该发生在那里。
那么,特定的人物……
风桓突然想到那只鬼,极力去回想她所看到的。但一瞬间却又抓住不了什么,直接让它在电花火石里溜走了。
“你刚刚,有看到什么?”旁边的傲慢男生淡淡的问一句。
风桓略显惊讶。
她并没有感受到有人在观察她。
过去的阴暗,早就让她被迫养成了很强的警觉性,就像全身各处都长着眼睛一样。
但这次,没用了?
然而,另一个想法又跑到她脑子里。也许只是他看到了那只鬼觉得膈应,忍不住就问的。这样,也就能解释了……
但语气又不太对。
其实思来想去,她并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时候,看到了什么。
也因为是第一次玩游戏,除了金属音的一堆废话,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对这种事情处理起来毫无头绪。
当然,如果什么都靠经验,苟着没多大问题,但早晚会流入信息链底层。
所以遵从内心吧,管他表示的是什么意思,把第一个念头说出来就好。
风桓沉默着,然后又小声说,“那个……车头,刚刚有一只鬼。你看到了?”
然后就看到这位傲慢的大哥深深地凝视着自己,一言不发。
半晌,他终于移开视线,回了句,“没看到。……它长什么样?”
风桓:“……”
她只看到个轮廓,加上合理想象。
说没看清,应该不会被打吧。
风桓如实回答,又收到了一种意味不明的深深凝视。
道路已经足够平坦,而车外的风景也渐渐清晰。
那些学生,也从睡梦中醒来。
“咦……喂,淮谷!我们好像要到了!”风桓前座的男生惊呼了一句,然后兴奋地摇醒了旁边正酣然入睡的淮谷同学。
然而事实是,没有任何标志标识要到了。
结果那位捣蛋鬼收到了一记暴锤。引得周围同学哄堂大笑。
从笑声中知道了那个被揍的人姓星吉。
此时风桓心中一震,但马上放松下来。
排开星吉这个人......
看来游戏里日文口语,是能被玩家直接识别成国语的。
但纸上的日文却不行。
然而话锋一转,星吉转过头来,用他那张与平常人相差无几的脸,做出了一个极其卑劣的表情——就像,迫不及待来揭发一个笑话一样,带着明显的恶意。
“嗳,还有你啊,百喰堂同学,怎么还死皮赖脸地坐在豕木君旁边啊!哈哈,就那么不害臊吗!”
听到这个,周遭的人完全改了刚刚纯看小笑话的姿态,纷纷将视线移向风桓,似乎都覆盖上了一种鄙夷的目光,似嘲讽,似看戏旁观,又似漠不关心。
“什么啊,这个女的还在缠着豕木君!?”
“她到底哪来那么大的脸啊,还有胆子坐在他身边!”
微小的起哄,牵动了一车人往这边看,全部聚焦到风桓和“豕木”这里,形成了一个浓厚的歧视圈……
真是——满满的恶意啊。
这种恶意,风桓再熟悉不过。就算再来一辆车的人这样看着,她多半也会无动于衷,更别说风桓啥都没做呢。只是这个“豕木君”……
她反过头,眼神一滞。
她旁边靠车窗那位置没人,而另一个旁边……那双迷茫一片的深邃好看的眼睛正看着风桓,一如风桓看他。
整整齐齐,恍然大悟。
风桓此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游戏有什么关联,只觉得改掉姓氏是为了迎合日式传统,自己不过是游戏里被横叉进来的旁观者,毕竟名没有改。
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
现在可终于知道另外一条手帕到底是属于谁的了。
这种能够“突然参与进来”但又和“完全融入故事”不太一样的兴奋感,瞬间爬满了风桓的整颗心脏。
她好像,又可以了。
望着眼前一堆充满阴暗气息的人,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坐在旁边这位应该就是豕木,而百喰堂和豕木之间有一些特殊关系……情侣?
不对,旁人的状态不对,而且如果是,百喰堂和豕木大可坐在一起。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是……
豕木是百喰堂的追求对象,死缠烂打的那种。
那按照这个逻辑,其他人的座位分布也并不是随意安排的了。
或许能从这里开始,找到那个“特定人物”。
风桓环顾四周,直接忽略掉了眼前叨叨的噪音。
除了一致特征的好事却不足为虑的旁观者,多半还有那么一两个人,除玩家以外,是不一样的。
那么这极少数人,会是怎样的状态?
高中毕业在即,又饱受凌辱,这少数人必定带有其他不同的情绪,“噩梦显灵”的现象估计很大概率会出现,但前提是,全员强制性参与;
然而,日本教育体系相对开明,修学旅行带有研习历史、陶冶情操的性质,家庭费用支出并不少,加上边缘人物的有意逃避,也多半有请假的例子,那么这少数人就会转变成与之相反的人——
某一团体的上层,即深受班级甚至学校敬畏的或“执掌权柄者”......
不过,如果是后者,那百喰堂的在场又要怎么解释?......
风桓瞥了眼“豕木”,又转过头去,陷入沉思。
“哎哎,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回座位!”前排老师颤颤巍巍站起来,努力维持秩序,终于终结了一场谩骂。
不久,车内的气氛才真正恢复正常。
“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毕业年要去修学旅行呢?我听往届都是第一年或第二年去的。”
“谁知道……”
“不过,我听说是因为学校董事会主席的儿子提议的!说是第二年没去成然后学生要坚持去一次。”
对话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用极小的声音接着说,“到底是校董会主席的儿子,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啊,就咫步…老师后排那个,B班的。”
老师后排的那个,是那个阳光少年。
这是什么惯例吗,每次都是NPC帮忙介绍玩家们互相认识一下?
风桓没兴趣知道咫步到底是哪个玩家,顶多关心一下“咫步”到底是个什么人,只是思绪又从“特定人物”转向了前往盈叶园的真正原因。
如果只是去修学旅行,平常来看,必定是诸如大阪、奈良或千叶本地这样的历史大城——
为什么会是盈叶园?
“千叶那么多好地方可以修学旅行,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风桓微微惊讶。实打实的普通话,这声音是那个“豕木”的。
他竟然也在想这个问题。
风桓想了想,倒是释然了。
这也不是很难想的问题。日本人大多有带记事本的习惯,能想到也很自然。
那同学顿了一下,摸着脑袋思索,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他又换着问了几个疑问,得到的结果也大多是模棱两可。
其中有一个问题让风桓印象深刻。
“松川老师会在哪天到呢?”这是唯一一个风桓没有预料到的问题,当然,回应也有点不一样。
“啊,松川老师?豕木你找她干嘛......松川故理也没有来啊,那个婊...怎么可能会来。”
听到那位同学又在“那个”后面又说了个什么音节,听起来想说的似乎不是什么好词。
风桓在翻记事本时记住了这个姓氏。除了“松川老师”,还有另一个松川。
松川美良子,是花道社,即百喰堂所在社团的指导老师,记事簿上都是老师安排的社团事宜。而另一个松川,大概就是她的妹妹松川故理了,本人也在花道社。
但是松川妹妹......只说了是成员,并没有她的多少信息。
而从同学的回答来看,姐妹俩都没参与这次修学旅行,且对姐姐不太待见。
但看“豕木君”的疑问,松川妹妹不清楚,松川老师却会推迟来。
但为什么要推迟来呢?
不管怎样,松川这个姓氏,算是完完全全记上了风桓的考虑清单里。
车速,慢下来了。随着学生们的一片片惊呼声,车外的风景,也由草木变成稀疏的房屋,镶嵌于原野上。
远山,农瓦,野畜,耕田,流水......面对着生机盎然的杨松竹柳,眼前滑过几条由山峦发源绵延潺流的溪水,共同汇入浩渺的河湖,在茅草屋顶、衔接榫卯的保护下,这里的人安居乐业,时刻洋溢着随心的笑脸。
安逸,和谐,宁静,秀丽......所有美好的修饰词,似乎都与此处搭上了关系。
盈叶园,简直是个脱离日本,乃至脱离世界的世外桃源。
而巴士上的所有人,与这个新世界——格格不入。
但,这个新世界看着很容易破碎。
【阅读前,建议了解作话中事宜】
*一个温馨提醒:理智爱国哟。
篇幅略长,可耐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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