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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祸生起 奉召出 宁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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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三年,秋。
皇家威严,朱红的大殿门口整齐的退出下朝的大臣,这些人在这早朝上上站立良久,眼下皆大为疲惫,却又强撑这做出身体轻松的样子不想让对家看笑话,在朝上得了意的自然是扬眉吐气,这受了挫的面上不显,暗暗的恨不得拿眼神把看不惯的人剐死。
刚出殿门没多久,便有几个官员凑做一起,脸色颇为难看,领头的绯衣官员神色颇为不平,他轻抚衣袍上的四品云燕,神情有些倨傲。一旁的官员看出他的不快,悄声道:“真好啊,要我说这会找靠山是不一样,做什么事啊都顺利得很。”
“不错,是这个道理。”另一人赶紧附和,余光见一青袍身影过来刻意提高音量:“这会找爹可真是很重要啊,别人这成绩不管你怎么努力,不行始终是不行,有个好爹就不一样咯,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这才几年啊,速度可真快啊。”
那青袍身影本已略过,自顾自的往前走,听这话又堪堪停了下来,侧过身瞧他们看过来,此人年级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侧过白玉般瓷白的脸庞,一双桃花眼定定的看向他们,带着些清冷的意味,眼眸轻扫过那发言的官员,那几人定定的停下带着点不知所措,又听他轻笑一声露出小虎牙,气势一变,端的是一副风流的好模样。
“哟,这不是刘大人吗?”他似是才看见般,冲那绯色衣袍的官员做个礼,“您瞧瞧,您身材娇小,我竟是没看到,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这礼数倒是做得好,让人挑不出错,眼睛却不怀好意的在刘大人身上瞟,嘴角挂着一抹笑“刘大人这身可真好看,别误会,我说的是衣服可不是你,不过不用担心,明儿我穿上这身啊肯定是好看的,我这人啊,最喜欢红色,我正要去领新服制呢,明儿刘大人可以好好看看这红颜色要怎么穿。”
刘大人脸上净是难堪之色,他最是厌恶有人拿他外形说事,他装腔作势惯了,不会去反驳什么,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自是有人替他发言。他身后一官员急于表现一下自己,出声开口冲到:“温肆容,你说到底是个小辈,怎么说话的。”
“王大人,你这倒是吓着我了,我说什么了?”温肆容一脸不解,“我没说错啊,就在刚才殿下给温某升了官职,温某这才说到这红制服的,王大人啊,看来你们户部的工作确实是操劳,怎么刚刚发生的事就记不得了,温某好心劝一句,你这要是太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刘大人看着温肆容,心里一百个不痛快,刚要开口便听有人叫温肆容,回头一看,正是温肆容那所谓的爹,那身孔雀纹看得他心里不快,哼声快步离去,不愿与对家多做交谈。
温肆容看着远处走来的中年人笑道:“温叔,好大人,我可没做什么。”
温则瞪他一眼低声道:“你小子,刚升官就嘚瑟,真以为这些老油条找不到你的错事是不是!”
“你来得早了,这些老头没事干,拿你说事,要是来得再晚点就能我就能像他们好生炫耀我就是找了个好爹才爬得这么快,保准把他们气得够呛。”
“对,然后明天陛下桌上就会出现不少挤兑你折子。”
温肆容不好意思的笑一笑:“今天我升了官,大理寺我就不去了呗,我请个公假,让我耍一天行不,我找亦之有事。”
温则不耐烦的摆摆手:“仅此一次。”
温肆容得意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陛下身边的常公公颠颠的跑来:“温大人,殿下请您去偏殿一趟。”脸上挂着喜庆的笑容,他倒是喜庆了,温肆容还没来得及扬起的嘴角便恹恹的耷拉下来,得,这休假没了。
等温肆容回到府里时已是午时了,待他进屋见桌上放着一陶罐的酒壶,封条上写着“小酒馆”三个大字,秋季天气凉了下来,冷飕飕的,温肆容在外面跑一趟手凉得很,一摸酒壶入手温热,明显是酒被烫过,原本冰凉的手这才感受到一点暖意,温肆容不禁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带着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
“羽亦之?观凌兄~”他扬声朝屋后走去,没人应声,风簌簌的吹过树梢。温肆容心里暗骂这呆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把酒揣进怀里转进后院。
这后院不知被温则种的些什么,到了秋季也有好些还绿着,甚至有几种花开得正是灿烂的时候,这转凉的天气也没把它们打倒,反而是越发的娇俏可人,那花边立着一修长的人影,看着那花出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啥。听到他的响动这才回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映出他的倒影一下子生动起来,五官立体,不似中原人长相。本来绷着一张脸在看到温肆容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笑出来,温润得如同深秋被温过的酒,沁人心脾。
温肆容把怀里的酒掏出来扬了扬:“你来得正好,我想找你来着。”
说着上前轻车熟路的把手挤进对方的手里,舒服的喟叹一声,羽亦之中气足,又自幼习武,天冷的时候手也是火热的,自从有了羽亦之,再也不用担心得冻疮啦!
“今日搜寻东街的时候路过小酒馆,见它又出了新品就给你买来了。”羽亦之攥着对方冰凉的手,眉头紧皱:“我给你那双兔绒手套怎么不戴上。”
“你又不用上朝,谁在早朝上还戴对毛绒套子,笑不笑人。”
他说着抬头瞧羽亦之:“陛下昨晚是不是召你了。”
羽亦之点点头,国师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暗访,陛下昨晚收到了国师的来信,幽州青知县大旱,民声幽怨,当地官员竟无一人敢出身来管理,朝廷发下的银两也不知所踪,国师不好当面处理便连夜给陛下发了急报,陛下气了个够呛,在书房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这幽州离京城很近,堂堂天子脚下竟会发生这种事,这是想干什么。天子不痛快那锦衣卫也别想轻松了,羽亦之三更半夜睡得正香,他只是指挥同知,按理说这事该是指挥使去,奈何陛下点名要他,由不得他耽搁,对此他还是对陛下分外佩服的,丑时时分,狗都睡了,宫里的蜡烛可真多。
“陛下把这事全权交给我,我就跟陛下提了你,这事大理寺参合进来也不奇怪。”
温肆容算是懂了,就说怎么莫名其妙升了官,要说是因为那些杂七杂八的案子他是不信了,要是破个案就能升官那他早就升了,合着这是陛下怕他品级不够压不住那些地方官给他的甜枣呢。
羽亦之看温肆容发愣,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牌子让他瞧,这是一个玉牌,做工精巧,上有龙纹环绕,牌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奉召出巡。这算是一个保障,温肆容乐了,有了这个牌子那他们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不带怕的。
这种事,不宜张扬,温肆容和羽亦之商量着晚上的时候趁夜色离开,他们各从大理寺与锦衣卫里带个人,分两拨,一拨走明一拨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