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44、孤身入局 金立心

　　金立心想，既然那老妇人说到这个门，我就从这个门进去，看里面还有什么机关布置。门在里面栓住了，金立抽出一把短刀，将门拴挑开，走进去。这显然不是要故意阻止他的障碍，走进去一看，正如红竹和李沧海所说，和凤凰山的宅子一样，三丈高的两面墙形成的一条通道。他信步向前，等着下一个机关。和红竹他们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阻拦，顺势就能进入院中。
　　“这么简单？”金立不可置信，“请君入瓮？”他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至于是不是瓮中捉鳖，他翘首以盼，可院子里异常的安静。
　　“有人吗？”金立干脆大喊起来，“既然引我回来，怎么不显身一见，有什么话当面说嘛。”他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探看，一边喊道。
　　院子里仍是寂静无声，偶尔有一只猫窜过，金立也能极快地拦住猫的去路，这功夫可是童子功，黑猫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向发出警告的声音。
　　金立不屑地说道：“吓唬谁呢？你没教老虎上树的本事，可老虎倒是把这本事教我了。”和一只猫打趣。那只黑猫根本不理他，“嗖”地没入矮灌木丛里不见了。
　　“我来了，还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金立又对着院子里的空气喊道。不过，他眼观六路，突然发觉关他的那个秘室居然一直没有看到，难道他走的和红竹他们所走的不是一条路？可明明他就是按着他们所说的路线走的啊？
　　“我兄弟在你们手中，有什么条件就出来，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嘛，你们到底要什么？”金立对着空气又是一番商量。
　　“你这年轻人，倒是很有义气。”突然，一个大约中年男人的浑厚声音转来。金立先是一惊，立即镇静下来，目光向四处看了一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说，甚至连一点活人的气息他都没感觉到，心下暗忖：此人的功夫看来是远胜过他。
　　“我兄弟在哪？”金立肃起面色，随即问道。
　　“不急，不急，人还没到齐。”那人先笑再说。
　　“还有人？”金立心中狐疑，便想到李秋水他们，“你应该知道他们带着小丫头去看病了，这会儿不会来。”他料定他们的行踪，这人最清楚，因而疑惑他话中所说的人是谁。
　　那人只呵呵笑而不语。
　　难道是沈括？金立马上向四周看看，不见有人，不免有些被戏弄的感觉，气恼着说：“别卖关子了，如你有有诚意就显身一见。”
　　四周又陷入安静之中，连那笑声都没有了。
　　“喂！”金立大喊几声都再无人应答。
　　直到深夜，金立失去耐心，可无论他再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声音，连那只黑猫都没再出现过。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静谧得骇人。金立向来时方向奔去，一路疾走，进了通道，却再也没能找到来时的那扇窄门。金立大感不妙，又是阵法，他屡陷其中而不知，布阵之人实乃高手中的高手。
　　金立东奔西突，无头无脑地乱窜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坐在院子中央，举头看着群星闪烁的夜空，恼怒至极，心想自己空有一身武功，也枉称机智过人，竟然被困在一座宅子里，束手无策，真是对不起师父。他始终没想通，怎么明知对方在设圈套引他入局，他情愿陷入局中，他自以为是的聪明，在对手眼里将是何等的幼稚无知。
　　金立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一扇石门。金立瞪大了眼睛仔细再看，这石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他一直都没有看到？是那个布阵之人设置了障眼法？还是要故意引诱他进去？他便迟疑地不去看那石门，告诉自己不要再进入对方的圈套，但心思被施了咒法似地，越是抗拒就越无法抗拒。
　　哼，看你还要干什么？对方仿佛拿捏住了年轻人气盛的心思，金立乖乖就范。
　　金立走到石门前，那门就开了，他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都不知道自己是触动了哪个机关，讪笑道：“瓮门都开了，不进去岂不是不给你面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犯魔障，自言自语，只有金立知道有人在听。
　　走进石门之后，石门便在他身后自动关闭，金立已经习惯了这宅子的种种怪事，见怪不怪。石门关闭后，两边便有油灯点燃，如果说这里没有人那就真是见了鬼了，金立由那油灯所亮的方向继续前行。
　　始料不及的是，左转右弯地走了半天，来到一个空屋内，里面不像是被废弃的屋子布满灰尘，而是整齐得一尘不染，这让金立更加确信这宅子里住着人，而且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可是怎么一个都看不到？心中有万千疑惑，都来自沈括写的那本笔记 ，他记得他看过沈括的笔记中有一篇就写着，他们所处之空间并非只有他们，还有另一个空间，与他们同在。当时，他还对此一番调侃。因沈括的笔记被拆成两份之后，他在山中偶尔翻阅，想知道沈括到底写了些什么，看到这一篇时，他嘲笑沈括异想天开，可沈括极是坚持。此时，他有点相信沈括的话了，不然，这里发生的一切怎么解释？难不成，这里可以画个门与宅中别处穿梭？
　　金立在墙上又摸又敲地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一点破绽，折腾了几个时辰，终于筋疲力尽，坐在墙角，看着这间石屋，自嘲自已自投罗网，又回来被关。
　　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又不知过了过少时候，他睁开朦胧的双眼，闻到一股香味儿，立时口舌生津，口水直流。他知道这是饿了，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用力揉揉眼睛，石屋中间的桌子上竟然真的放着丰盛的饭菜，他腾地站了起来，向四周看去，除了他没别人，他沿着来路跑过去，到了石门前，石门紧闭。
　　“谁？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冲着那石门大喊，仍是无人回应。
　　无奈之下，金立回到桌前，眼前诱人的烧鸡香味儿扑鼻，此外，还有一壶好酒。金立苦笑，抓起烧鸡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