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36、暗中眼线 四个人

　　四个人在林中穿行，个个轻功卓绝，脚力极快，又都年少气盛，谁也不想落后，暗中轻着劲儿，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出去很远，直到山中一处碧潭几人都觉得口渴，才缓缓停下。可那潭水绿如翡翠，又不敢喝，四下里望望，欲寻一处泉水。
　　金立却不以为然，走到潭边蹲下用手撩起水洗了洗，又将鞋袜褪去，踩着清澈可见的石头向潭水中央走去几步，俯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潭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另外三人瞪着眼睛看他，大概是看他会不会被毒死。金立解了渴，看着他们问：“没见过别人喝水啊？看我干嘛？你们都不渴？”
　　“渴呀，可这水也也太绿太透明了，不敢喝。”只有年纪最小的李沧海敢说真话。
　　“山里的水不都是这样的么？”金立见怪不怪地耸耸肩，根本不懂他们的意思。
　　这三人见金立喝完水半天都活蹦乱跳没死，才都各寻了一块自觉干净之处蹲下身去取水喝。从昨天半夜一直到此刻太阳西斜，他们这才发现肚子也饿了。喝几口水，不但没填饱肚子，反倒咕咕乱叫。
　　“这水里有鱼吗？”如果能抓几条鱼烤来吃就好了，李沧海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潭中看。
　　这潭水极是清澈，里面有什么都一目了然，可看来看去，只有几条极小的小鱼，小得连塞牙缝都不够。金立早就看到了，这潭里是不会有大鱼的，转身看着山林，还是山里能找点野味来吃，这鱼就算了，心念至此，一跃而上，向林子里走去。
　　李沧海年纪最小，心机不深，自从和金立相遇，觉得金立做什么事儿都新奇，看他往林子里走，也马上跟过去，莫名地觉得跟着金立就一定能有好吃的。
　　“那边有只山鸡。”金立知道李沧海跟过来，便指着远处对她说，“你可以……”说着做了一个掷飞镖的动作。
　　话音刚落，李沧海的暗器就飞了出去，那只山鸡扑腾了几下翅膀，不动了。李沧海高兴得跳起来拍手，“这比人好打多了。”
　　一听这话，金立不禁皱眉，看她这小小的年纪训练以暗器伤人，岂不是轮为别人的工具？而且还是杀人的工具，难道逍遥派就是训练这样的弟子？便又觉得李沧海可怜。
　　李沧海从远处拎回那只山鸡，山鸡很大，够他们四个人吃一顿，金立蓦地飞出去，转瞬手里多了一只野兔，“不错，鸡兔宴。”
　　“小兔子那么可爱，怎么能吃了呢？”李沧海看着金立手中的小白兔，一脸难过。
　　金立瞥她一眼，“就算今天不被我们吃了，也要被别人吃掉。吃鸡不吃兔？不公平，就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吧。”全然不理会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在吃这件事儿上，四个人倒像是没什么分歧，山鸡和野兔被烤的滋滋冒油，四个人吃得香，谁都不说话儿，直到肚子填饱了，金立才开口问道：“我们从那个地下秘室里出来，就被那宅子诡异的布置吓跑了，那宅子到底什么样？你们俩来时看清楚了吗？”
　　“墙足有三丈高，两丈半处有个小窗，不过，也是极小，只够伸出个头，连人都钻不过去。里面还有一层围墙和外面的一样高，形成一条通道，怎么走，都由通道的交叉处选择方向，每一种选择通一处。我们刚进去的时候，走错了几次，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因那围墙太高，也不能跳到墙头去看方向，所以只能走指定的通道，我们俩误打误撞地救了你们，其实，我也一直在想，我们怎么到的秘室，又是怎么会走进园子里去的？最后出来的竟然和进去的路全然不同，进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抬头看到天幕，好像一切在听由天意的安排似的。”红竹这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金立这么一问，他把心里所有的疑惑统统倒了出来。
　　李沧海在一旁点头，嘴不停地吃着美味，完全还是个孩子。
　　“哦？如你所言，只能通道的交叉口选择要走哪一条，你们居然可以轻易地找到了秘室，那还叫什么秘室？”金立大惑不解。
　　“别忘了，我会追踪术，我做抉择的时候会和普通人不一样。”红竹轻蔑地白他一眼，金立从红竹的眼中看到了嘲笑，金立心有不满，“哼，那不是也没追到我兄弟的踪？”
　　红竹被他一噎，心里虽有气，但还是忍了回去。事实上，红竹心里也有些疑问，他总觉得那密室不是他找到的，而是有人故意让他找到的。
　　金立浓眉凝紧，继续说道：“这么说，这宅子通道繁复，很容易迷路。加上老奶奶的话，这家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也会觊觎存中的笔记？”这话就好像是自言自语了。
　　“一座废宅子，想那么多干什么？”李秋水听得不耐烦了，插嘴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奶奶说那家房子怪，人也怪，如果真在凤凰山上找到同样的房子，就一定是同一个主人了。”金立喃声说道。其余的三个人心有灵犀似地懂他的意思。
　　“嗯，那么高的墙，门却都很小，一般这么大的宅子都有几个门的，这宅子只有一前一后两个门，而且门都极小，只一人能进，既然是那么有钱的人家，怎么会开这么小的门？没有马车进出吗？还是根本没有人看过大门。”红竹毕竟年纪稍长，处事稳重，说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李沧海插了一句嘴，红竹笑着说：“我是本能反应，你不需要。”
　　李沧海纹丝不动，可一道寒光闪过，金立便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瞬间，李沧海的暗器就飞了出去，登时，好像有人落地，不过只轻哼了一声，便逃走了。
　　“什么人？”李秋水大喝一声就要去追，只听金立在身后说道：“他是个探子，只会跑，你拿不住他的。”嘴上这样说，金立心里在想，恐怕他们早就被盯上了，幸好，他早就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