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前传》萧茜宁

34、神秘宅院 老妇人

　　老妇人来来回回看了这一众人半晌儿，只有和她说话的这位年青人脸上虽笑，带几分淡淡的担忧之色。对金立的话也就信以为真，缓缓说道：“那户人家是来头不小。二十年前，山里突然大兴土木，建造大宅，人家要建宅子要个三年五年，他们半年就造好了，也不见得他们从哪里买建房子的材料，就能平地盖了那么大一座宅子，村里的老辈人都以为有大财主，或者哪位官老爷隐世归田。不多久，只知道那宅子就住进了人，只有几个家丁出来采买日常用度所需，别的人根本就没露过面。我们村子里最好的食材都卖给了他们，他们家给得多，很多人都赚了不少钱，也有一些想讨好这户人家，以后长年供应，这辈子就不用愁了。但那些出来采办的家丁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每天来买，拿了就走，就像，对，就像聋子似的，和他们说什么都听不见，但明明他们听得见啊，给多少钱从来都没差过。我那时种了不少菜地，他们一直在我这里买菜，日子久了，他们让我把菜从地里收上来直接送到府上，不要耽搁。我才让到那宅子的后门口送菜，但他们从来不让进去，也看不见别人，只让放在后门口，撞三下门环，门上就有一个小暗门送出钱来，我拿着钱就走，头也不敢回。只有一次，我偷偷回头，看到三个家丁把菜搬了进去。我们都以为下半辈子可以靠着这户人家养老了，但那户人家只住了半年，就走了。走之前，采办来告诉我，不必再送菜了，还给我一些银两。我们小龙村里的人都要抢他家的生意做呢，没想到才半年，人家就走了。后来，那几个卖那户人家的村民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村子里。”
　　“其他给他们送货的村民都不在了？”金立问了一句。
　　老妇人深长地叹息后，说道：“他们太贪心了，太贪心了。”
　　“奶奶，您是不是知道他们为什么死了？”金立追问。
　　老妇人寻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我送菜去，守着规矩，从来不多问，也不多看。他们总是问，想进人家宅子，送鱼的钱四就闯进去一次，开始没什么，后来，人家搬走后，钱四捕鱼的时候淹死了。”
　　“是那家人干的？那为什么，他们走了之后，他才死了呢？”金立不解。
　　“我也不知道，只有我从来不问，那家的人来了，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也不看他们，只数好钱就走。后来，那户人家走了，许多人相继出事，我就知道那户人家不简单，但我知道，一定是他们做错了事。”老妇人目光空洞地投向远处，嘴里念叨着。
　　李秋水柳眉轻颦，凝思不语。李沧海还小，似懂非懂，红竹和李秋水都听出老妇人言下之意，不免都在心里嘀咕。江湖上除了他们逍遥派，还有这样神秘的人存在着实让他们始料不及。
　　“看来，我要问问师父了。”李秋水轻声念叨，随即问道：“奶奶，你可知那户人家姓什么？”
　　老妇人摇头，“不知道。”
　　这无名无姓要怎么查？“那我们这村子叫什么名字？”李秋水又问，刚刚进村子的时候，她就没看到村口有村名。
　　“小龙坑村。”山贼抢先答道。
　　“小龙坑？”李秋水重复，这名字也十分有趣，这一带一直传说藏着龙脉，所以历朝皇帝都请风水大师压制，可那些大城镇被压制住了，又怎知山中星罗棋布的小村落呢？
　　“那神秘的人来了之后可有做什么？”李秋水问老妇人。
　　老妇人这才回过神似地发现刚才问话的是个小姑娘，不是金立，便不想回答似地垂下头，去摆弄院中间草筐里的蔬菜，没听到似地。
　　李秋水清目一瞪，双眉拢起就要上前质问，旋即被金立阻止。
　　“奶奶，那户人家除了那宅子还在哪里有房子，您可知道？”金立问回正题，至于那户人家是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找到沈括。
　　“别处？不知道。”老妇人摆弄着蔬菜，摇着头说道，“有一次我看到他们的家仆骑马奔走，但不知道去哪里，好像在山的另一边。小兄弟，那宅子里的人走了之后，有人想进去偷点东西出来，可从来都是有进无回，所以，我看你那兄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不要找了。”老妇人长辈似地叮嘱。
　　“多谢奶奶相告，可我与那兄弟是生死之交，不能弃他不顾。”金立此言由衷而发，只是听完这老妇人的话，心里更觉得沉重。
　　金立与李秋水一样，都没想到江湖上除了逍遥派还有这样神秘的人存在。江湖，这就是江湖，江湖之大、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何奇不有？
　　这番问话下来，不但疑惑不解，更是凭添了一番愁绪。
　　金立恭恭敬敬地给老妇人行礼谢过，来到李秋水面前，诚声说道：“既然神秘的人都没有灭口，你可否留他们一条活路，这村子里的看来也是与世隔绝，想必也不会将你们是什么人说出去，何况，他们只是见过你们的样貌，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秋水仍然怒意不减，跑了半天路，什么也没问到，金立还要替他们求情，脾气上来，哪里肯听，挥手将金立打出去几米远。金立被她突然一击，来不及反应，抢先到那老妇人身前阻挡，“不可。”
　　红竹上前阻止了李秋水，“师父说过，不能让外人见到我们的真容，才教我易容术，而非杀人。”
　　李秋水收掌，瞥一眼红竹，反手向他袭去，这一掌把红竹又打退数米，“不说你师父还好，提你师父，我更不要听。”
　　“姐姐，大师兄不喜欢你这么凶。”李沧海的话叫住了李秋水，脸上的怒容渐渐缓和，收手站定。
　　金立见此，上前一步说道：“老奶奶说他看到那些家人在山路上穿行，我猜山的另一处还有他们的宅子，我们沿着路去寻和这宅子相似的地方。”
　　“对面有座凤舞山。”老妇悠悠说道。
　　“小龙坑……凤凰山……”金立灵光一闪，“就是凤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