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湾》庭栀

7、兄弟

　　“对了，女神没来吗？”于斯环顾四周，除了店里的游客，就只剩店内收银和搬东西的两个店员，实在没有长得堪称让宋方杰魂牵梦萦好几年女神的人物。
　　“别急啊？她都答应我了，就一定会来。”宋方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连霍松眠的八卦都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了，然后就是拿着手机打开一个人的聊天界面，编辑了很久也没有发出去消息，之后他的视线就在手机和店门口来回穿梭。
　　“女神是怎么说的？我给你分析分析。”于斯好心说，霍松眠那边还没忙完，店里人又变得渐渐多了起来，点餐台开始排起了队，显然大家都是被门口，全场半价，酒水免费等字样吸引过来的。
　　于斯揉了揉太阳穴，晕车的那一股劲已经过去了，转而代之是一种被店内游客注视的尴尬，于斯知道，宋方杰不神经质的时候，是一个帅哥。
　　只是她的帅是那种如沐春风的中央空调的帅，让人感接近而不愿意久留，而霍松眠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帅，所以和宋方杰搭话的人比起和霍松眠来说要多得多。
　　宋方杰合上手机，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慢慢回忆：“我给她发消息，问她最近在哪？”
　　于斯：“她怎么回？”
　　宋方杰：“在一个海岛旅游呢。”
　　“我当时就问是哪个岛，因为我给她提过一嘴我家住这边，然后问了果然是在锦鲤岛这边，我心想这不就巧了吗？然后邀请她来我的新店吃鱼粉。”
　　于斯撑着头，耐心的听，那边霍松眠已经搬完饮料，脖子上汗涔涔的，于斯拿过抽纸，顺手就往他脖子上擦，他耐心配合低头，于斯说：“辛苦了。”
　　霍松眠低低笑了一声：“没事，不辛苦。”
　　然后他靠着于斯坐了下来，店里有空调，左右转动的时候时不时会扫过霍松眠和于斯，于斯老是能闻到一阵香气，是从霍松眠衣领处传来的，这人是喝了香水吗？怎么连汗都是香的，于斯一阵失神。
　　“你说她会不会来？”耳边传来宋方杰幽怨的声音，显然他刚刚已经察觉到于斯的走神了。
　　于斯回过头：“嗯？女神怎么回答来着？”
　　宋方杰嘴角一拉，极其不情愿的重复了一句：“她说有空就会来。”
　　显然女神已经很礼貌的拒绝了宋方杰的邀约，但是这货显然自动过滤了话外之音，只收到了：“有空···会来”这样的暗示，然后兴高采烈的穿戴整齐迎接女神。
　　于斯觉得，女神不会来了。
　　她斟酌着，怎么样说才能最大限度降低宋方杰的受伤害程度，刻意的转移话题：“你店里哪个鱼粉比较好吃啊？”于斯转身看了看点餐台上的大LED板投放的菜单。
　　“我和他都不太能吃辣”还不忘补充。
　　宋方杰招待服务员：“来给这两位上两份爆辣双椒鱼粉。”
　　于斯：······
　　于斯和霍松眠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着，霍松眠贴心的又从后厨拿了杯温水，和于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服务员端来两碗鱼粉，显然宋方杰刚刚是气话，端上来的鱼粉汤底清澈，不见一丝辣椒，上面飘着几片鱼片，鱼肉入口即化，于斯拿着筷子就开始吃。
　　霍松眠吃的很快，也许是刚刚干活累了，一碗鱼粉几乎见底。
　　“吃饱了吗？要不我再给你叫一碗”于斯问。
　　“嗯，饱了，不用。”霍松眠答。
　　店门处又是一阵欢迎光临，是几个客人来这里吃鱼粉，阳哥一家三口从店外走进来了，看见于斯上前打招呼。
　　“小斯，你和松眠也来这吃鱼粉？”阳哥拉着嫂子，两人身后藏着一个小萝卜头，从后面不断探头出来打量着于斯。
　　“对啊，这是我朋友开的店，今天来捧捧场。”
　　阳哥点点头，然后把身后的的小朋友推出来：“小飞，出来跟你小斯姐姐和松眠哥哥打个招呼。”
　　小飞站出来，怯生生的看着于斯和霍松眠：“小斯姐姐好，松眠哥哥好。”
　　于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呢。
　　和阳哥聊了几句，他就带着嫂子和小飞去一旁吃鱼粉了。
　　天已经全黑，店里几乎坐满了人，于斯让服务员收拾干净桌子，然后付了账，宋方杰还坐在小沙发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灵魂一样。
　　于斯和霍松眠来到他旁边，霍松眠主动靠着宋方杰坐，于斯坐在他边上。
　　“还没回？”
　　于斯有些好奇，宋方杰这些年每年回来都会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女神，她的女神有多优秀，竞赛又获得了一等奖，于斯也想见见女神的庐山真满目，可惜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女神这一次不回来了。
　　宋方杰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连忙打开看，然后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一直挺直的脊梁也弯了下来，霍松眠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宋方杰颓废的靠在了霍松眠肩上，仿佛两人毫无芥蒂，刚刚使唤霍松眠的不是他一样。
　　于斯的口有点干，她起身拿着小手提包，说：“我去对面街道买点喝的，你们要喝吗？”
　　霍松眠抬眼看她：“和你一样的。”
　　于斯又看宋方杰,他摆摆手，一副不愿意理人的样子，于斯抿了抿唇，然后绕过两个人走了出去。
　　刚走出店门，于斯感觉到一阵凉爽的风，顿时把身上鱼粉的味道都一同摘掉了。
　　她不太想回那个满是人的鱼粉店，然后在周围逛了逛，挑了几件应季的衣服，然后折返，在街角处的一个奶茶店买了两杯鲜榨果汁。
　　回到宋氏鱼粉，宋方杰还和霍松眠聊着什么，宋方杰的胳膊搭在霍松眠后颈，两个人头靠头一幅哥俩好的模样，于斯眼角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
　　店里显然已经忙不过来了，两个店员一个收银，一个上菜，有的时候客人等到不耐烦，催促的语气很急。
　　于斯叹了口气，走到前台，招呼服务员去后厨帮忙上菜，然后自己开始承担收银的工作，客人也许见前台是个小姑娘，语气微缓，于斯也在不断的道歉，说：“今天新店开业，没有想到大家会这么捧场，怠慢了实在不好意思，请大家见谅。”
　　这话一出，后面抱怨的声音变得稍微缓和起来，店里上菜的速度也加快了，只有那个不争气的老板还拉着霍松眠在那边诉说自己的情史，于斯白了宋方杰一眼。
　　谁知道宋方杰竟然真的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一般看了于斯一眼，那一眼不对劲，他带着小心翼翼和八卦的偷瞄了于斯一眼，然后继续回头和霍松眠说话。
　　于斯这一刻好奇心爆棚，她还真想知道两个人聊了些什么。
　　这半夜于斯感觉自己又多加了一天班一样，几乎忙到了十点钟，店里的人才慢慢变少，店员已经在开始拖地了，这是要打烊了的信号。
　　于斯从前台上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脚后跟都被刀割了一样，坐下来的时候腰都要碎了，于斯拿着那一杯已经温掉的鲜榨果汁，慢慢踱步到那两人跟前。
　　于斯向宋方杰缓慢的伸出了手，宋方杰就像做了亏心事了一样乖巧的搭上去，然后被于斯一把打掉。
　　“工钱，我和他的。”她指了指霍松眠，意思是宋方杰要给她和霍松眠两个人做苦力活的工钱。
　　宋方杰媚笑：“咱两谁跟谁呢？”
　　于斯又白了他一眼，宋方杰还有话：“小斯，以后能让松眠兄弟来我店里上班吗？我店里缺人。”宋方杰苍蝇搓手。
　　于斯把目光看向一旁闲散的翘个二两腿靠在沙发上的霍松眠，敢情两人刚刚实在面试。
　　“不行”于斯果断拒绝。
　　“只周六周天来不可以吗？”宋方杰斟酌了下。
　　于斯提好包，果断的转身，随口撂下一句：“不行，我现在是他监护人，我说不行就不行。”
　　霍松眠一看于斯走了，然后也着急起身，于斯走的很快，霍松眠迈着大步子，因为身高优势还是被他三两步跟上。
　　宋方杰站在店门口补了句：“松眠，从今天起咱两就是好兄弟了，以后你来吃鱼粉我打折——”
　　于斯：“······”这两人什么时候又变成好兄弟了，宋方杰的好兄弟不是她吗？霍松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吧，霍松眠跟她想的一样，无论怎样，他都会轻易得到别人的喜欢和信赖，就像一个在人际场合领域游刃有余的高手，或许，他对自己也是这样吗？
　　他插着兜散步一样的走在她身边，走到马路边，正好迎来一辆出租车，然后两人一起上去。
　　好在这次开的出租盲盒师傅车技够稳，于斯坐的很舒服，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和时不时对面车灯闪过，于斯侧头看着霍松眠的侧脸。
　　他为什么跟着她呢？他和宋方杰说了什么话？聊到了自己吗？还是只是女神的事情？
　　霍松眠缓缓转过头，专注的和于斯对视。
　　“和方杰哥聊了他和女神的故事。”他主动坦白，于斯微微愣了一下。
　　“还有你的事情”他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