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湾》庭栀

20、告白

　　于斯现在想装作听不见已经来不及了，霍松眠握着她的手，指尖升温，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真认真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嘴里含着的最后一口红糖馒头咽下，温暖的食物填饱肚子，轻而易举的撼动了心的位置。
　　真是狡猾，知道在告白的时候填饱她的肚子。
　　于斯反握了一下霍松眠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腕处还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她觉得霍松眠这个人太蛊了。
　　于斯：“···你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吗？”
　　霍松眠：“······”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眼睛弯成月牙状，他绕到于斯面前，那双眼睛充满坚定的爱意，于斯一瞬间慌了神。
　　她还没反应过来，霍松眠就一把揽过她，让于斯的耳朵贴近他心跳的位置，于斯轻轻拂上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衣服下紧致的脊背，顺着脊柱往下滑了滑，她感受到霍松眠轻轻一颤，“怎么了？”
　　霍松眠带着点笑意，轻声说：“痒”
　　于斯点点头，手没有继续动作，把头深深埋进霍松眠的胸膛，那份柑橘香，清醒，柔和，这一刻她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拥有面前这个人。
　　霍松眠：“我还以为你又要拒绝我。”
　　于斯：“不会”
　　她松开霍松眠，抬头认真和他比划，“我们认识大半个月，我认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即使你来历不明，恢复记忆后可能会把我忘了，这我都认，因为面对你的爱意，我很难拒绝。”
　　霍松眠眸色低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终于缓缓开口：“小斯，其实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
　　“小斯姐姐你回来了？”
　　小飞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熊玩偶，是jellycat的，于斯去年从网上买的玩偶，一直放在客房里没管，没想到小飞来了之后就被霍松眠拿来哄孩子。
　　于斯招招手，小飞抱着玩具熊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小飞看着于斯，她画着好好看的妆，身上那条酒红色的裙子也好看，从来没看见过小斯姐姐这么打扮，一整个人呆住了。
　　小飞视线一转，落到霍松眠身上，大哥哥一脸幽怨的看着她，他有点纳闷，大哥哥是没吃饱饭吗？不然怎么会那么难受的样子。
　　小飞扑到于斯怀里，糯糯的声音：“姐姐。”
　　于斯摸了下他的头，然后把手放在他肩上，“小飞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小飞偷瞄了一眼霍松眠，有些心虚，“写完了。”
　　于斯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霍松眠，问小飞：“小飞册子最后一页那道计算题，小熊猫最后得到了几根竹笋呢？”
　　小飞揉揉脑袋，他实在记不起有这一道题了，做作业时候他在干嘛来着，吃黄瓜味薯片，脑袋一走神，话已出口，“黄瓜味薯片。”
　　于斯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她偏头看霍松眠，他已经非常乖得抱着数学习题从书房出来了。
　　把作业摊到客厅茶几上，于斯一页一页翻看着，问：“有多少是小飞自己做的呢？”
　　小飞上前抱着她的手摇了摇：“小斯姐姐不要生气，我明天重新写一遍。”
　　小斯耐心的摸着他的头：“小斯姐姐不需要你重新写，在里面挑选几道题做会就好。”
　　小学题目不着重算法，而着重算数，有很多题目属于益智游戏，特殊性太高，花太多时间计算会加重孩子的厌学，再者，大人都要花一段时间才能算对，何况这么小的孩子呢。
　　想想两个大男人不会做数学习题的样子，于斯抿嘴笑了笑。
　　她转头看见一大一小还在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表情，她无奈道：“真没气，松眠你快去抱小飞回去睡觉吧。”
　　霍松眠点点头，长臂一捞就把还在发呆的小家伙夹在胳膊下，提上了楼。
　　于斯坐在茶几上，翻看着练习册，上面稚嫩的笔迹和高阶的解题方法明显不是来自一个人，翻开手机图片，于斯开始一题一题对照解题方式，除去雷同的题目外，就简单的勾画了几道题。
　　霍松眠哄睡完小飞，一下楼就看到这样啊一副场景。
　　于斯穿着酒红色长裙，跪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露出一段莹白的小腿，翻作业的动作随着耳边一缕碎发落下而停止，她伸手拨了拨，可是还是会掉。
　　霍松眠喉咙紧了紧，轻声走上前去，他踩上那块地毯时，于斯才发现霍松眠来了。
　　她指了指册子：“这都是宋方杰做得？”
　　霍松眠嗯了一声，于斯却摇摇头，“不对啊，这册子上有两个人的解题方法，一种偏向理科类的列公式，一种是很巧妙的举例子，我看这些是你解的。”
　　于斯指了指习题册上的答案，每道题都是歪歪扭扭的小飞的笔迹，却能看得出两个人？霍松眠挑眉：“这你都能看出？”
　　于斯：“当然了，以前总是不知道老师怎么看得出我抄了答案，等到自己有那个能力之后才发现，抄答案太蠢了，还不如空着。”
　　于斯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似乎不准备熬夜，霍松眠叫住她，指了指作业：“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于斯：“让小飞再工整的抄一遍答案。”
　　霍松眠讶异：“只是抄一遍？”
　　于斯理所当然：“当然了，突然觉得你的教育方式很棒。”
　　霍松眠：“哦？怎么棒了？”
　　于斯：“让他该玩的时候就玩，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小孩这么多作业，换做我是小飞，早累死在起跑线上了···”
　　于斯说了一大堆，也许是困意上来了，想早早结束这个话题，含糊一句：“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霍松眠站眨眼，略带撒娇语气：“我还可以是个好老公。”
　　于斯脸还是微微泛红，她对霍松眠总是没招，这个人总是能轻易拨动自己的情绪，她缓缓抬臂，打了一个敷衍的晚安。
　　霍松眠沉默了几秒，在她转过身之后才闷闷的说：“晚安，女朋友。”
　　他想确定这段关系，所以给了于斯一个他已经认定的称呼，好像他安全感不足，害怕于斯过了今晚就忘掉他们之间的对话，而且她还喝了酒。
　　于斯转头，霍松眠站在灯光下，影子在地上只有一小团，他手里还抱着小飞当时拿的玩具熊，也许是察觉到了于斯对这个玩具的格外注视，所以从熟睡的小飞身上拿下来。
　　于斯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她走到霍松眠面前，低声说：“头低一下。”
　　霍松眠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于斯贴上他的唇，冰冰凉凉的，不敢深入，因为她的胆子只有这么大了，在唇上停留几秒，随即松开。
　　谁知霍松眠已经抚上她的后脑勺，推力作用于自己，于斯感受到霍松眠在唇齿间纠缠，他的舌很灵活，扫过于斯口腔每一个位置，来回反复，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
　　于斯感觉到自己快喘不上来气了，闷哼一声，霍松眠停下问她：“怎么了？”
　　手却没放下，还轻轻放在于斯的后脑勺。
　　于斯不敢看他的眼睛，嘟囔了一声：“我呼吸不了。”
　　霍松眠好笑的说：“能再来一次吗？我可以教你怎么呼吸。”
　　于斯：······
　　这种东西谁要教啊，明明知道自己害羞，却抓住她不放手，于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霍松眠嘴唇又覆上来，这次更加深入持久，他上瘾似的不知疲倦。
　　终于他停下来，轻吻她的笔尖，于斯把刚才她想要说的话说完：“晚安，男朋友。”
　　不等他回应就挣脱他的束缚，朝卧室跑去，还反锁上了门。
　　霍松眠摸了摸嘴唇，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这样叫他怎么晚安？

　　于斯躺在床上时再一次失眠了，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先把霍松眠的备注改成男朋友，这样会不会太不矜持，而且手机丢了第一个敲诈的就是他，霍松眠那么乖，一定会被骗的。
　　于是她又改成霍松眠，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疏远了，毕竟两个人才刚刚确立关系，万一让他看见了又该委委屈屈。
　　最终于是把霍松眠的备注改成了松眠，这样既不过于疏远又不太肉麻。
　　于斯还是睡不着，又在手机上搜索，失忆的病因，症状，还能不能恢复记忆等，看完了所有医生的回答，她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她又打开没看完的王子变青蛙，虽然她相信霍松眠的承诺，但谁能知道他恢复记忆之后到底怎么样呢？于斯越看越伤心，甚至还想跑去霍松眠卧室揪着他的衣领让他保证自己不会像男主一样冷漠无情。
　　于斯觉得自己魔怔了，难道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吗？
　　她想起了那个催眠画家，在微博找到最新关注，点开他的一副画就开始看。
　　果然没看几秒她就开始上下眼皮打架，果然是天才画家，催眠的天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于斯的手机屏幕都还是亮的，上面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霍松眠。
　　刚刚
　　早安，女朋友。
　　于斯在输入框里打字，又删掉，手机电池报警，她又慌忙找充电器，充好电之后翻开页面继续打字。
　　早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