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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4 一盗贼盗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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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盗贼盗走了花云溪的钱袋,当她反应过来之时,风驰电掣,玩命追赶,上天入地也要将他追上。
能在她眼皮底下逃走的人,还没出生。
小偷在人堆里横冲直撞,花云溪蜻蜓点水,借摊子之力飞檐走壁,银丝灰发随风飘荡,像极了一个出尘的仙子。
花云溪瞅准时机,丢出发簪,一发击中,盗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往前进了几步,便再也不敢动弹,捂住脖颈,鲜血从他指缝流出,见到血的那一刻,他更是惊慌尖叫杀人了。
花云溪查看了他脖颈处的伤口,只是破了层皮,死不了。
盗贼以为她要杀人灭口,整个人哆哆嗦嗦,双手奉上锦袋,跪地求饶命。
花云溪:“今日之伤就当一个教训,往后不可再当盗贼,你一个大男人出点苦力也能养活自己了,干嘛要做这种事。”
盗贼点头捣蒜,捂着伤口,屁滚尿流得逃了。
花云溪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发簪,刚买的物件就坏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簪子。
长街之中,奇装异服者居多,大都是为了登拜山神而来,怀着一颗虔诚之心,所遇之事都能在瞬间感悟。
登九天神山需登记造册,千秋落放归两小妖亦是在九天神山顶,所以此处登记事必经之路。
花云溪早早在此埋伏下,守株待兔送上门,
只是这一头银丝灰发,走到哪里都会招来一批异样眸光,她虽不在乎,可诋毁,赞美,评头论足还是从她耳朵闯入了。
身为溪山万年不遇的花枝,她当然知道木秀于林的道理,随便挑了一斗笠戴着,不仅遮去了一头银丝,就连整张脸也都挡在了纱丝下。
队伍深处,一个出尘脱俗的男人,让花云溪拔腿就逃,对千秋落那种负罪感瞬间将她吞噬,四肢发软扶着登册桌才能站稳的花枝,无处可逃。
“姑娘登神山所为何求?”
登记造册的老者温声询问:“又或者,心愿如何?”
“求......求......”
求什么能让千秋落忘记那伤风败俗的一切?
九天帝君,神武至尊,画谷谷主冰清玉洁的神呢!
“求姻缘?神山很灵,一定可以为姑娘寻得一位如意郎君。”
“不不不,求平安!求平安!!”
花云溪故作镇定。
后面的人催促着,九天神山入口都要关了,求什么求这么半天?
通往九天神山之路大都崎岖,人们大都会选择一条相对好走之路登山,一路结伴而行,便不觉辛苦,鲜少有人会走荆棘遍地小道,花云溪就是其中之一。
不见千秋落,她心不安,见了之后,她心更不安,目观风景如画,脚踩便地荆棘,方能甩开烦心之事,就连路两边的野花都迎合着她的心情拨云见日,花开明目。
小道深处的清幽愉悦很快被一阵惊世骇俗的暴乱击碎,一个男子残忍暴打无力还手女子,任凭女子怎么求饶,都没能让男子停息暴行。
花云溪本就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尤其是撞见这么一个如此残暴的畜生,曾经海誓山盟,誓言如蜜,哄骗女子怀孕不想负责,竟然还想斩草除根。
花云溪登高一呼,脱斗笠相助的勇气全都变成飞向她的尖刀。
打红眼的男人,像是一头斗兽,怎么能允许有人多管闲事,他冲着花云溪拳脚相加,被打得女子,吊着一口气,拼命往草丛里爬,仿佛只有越过草丛,才有机会活命。
起初,花云溪还能与男子对抗几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花拳绣腿根本讨不到便宜,花云溪逃躲迅速,守多攻少,男子想啃下硬骨头的心被慢慢磨耗,他不想过多与不相干的人过多纠缠。
拽出草丛的奄奄一息的女子,狠狠往肚子上跺,女子抱着腹部,蜷缩在地上不能动弹,这一刻的绝望染红了花草。
男人就是要活生生跺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根木棍当头一棒,结束了暴虐残忍,打得他头破血流,脑袋昏沉,嘴里噙血:“她是妖,她要吃我。”
花云溪丢下木棍查看女子伤势,女子也得已再次喘口气,她早已不觉疼痛,鲜血铺满了一滩,染红了下半身的衣裙,她身上的血都要流尽了,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此刻只剩下铁青色,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之地。
她说她从没后悔爱上他,只是想跟他长厢厮守,想用一刻颗真心感化男子,却没想到他竟然下此死手,甚至不顾她腹中孩子......
一时间,花云溪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人妖殊途,一只小妖放下修行,折掉灵根,只为守着一个男子
——一个想至她于死地的男子,值得吗?
突然间,她推开了花云溪,力气之大直接将花云溪推开数尺,待花枝反应过来,女子截住男子挥下来的木棍,奋力喷出一口鲜血,满目怨恨,似乎在问男子,为何要这样对她。
下一秒,男子惨叫声撕心裂肺,捂着脸,连滚带爬滚落石阶。
女子幻化一道白影消散了。
这世间确有薄情人,也有痴情妖。
花云溪看着满地残血,一颗心受到了剧烈撞击,盘腿而坐,手腕处的花枝慢慢伸出枝丫,发丝飘动,花骨摇曳就要开出芬芳。
金光挥撒,金鳞落下之时,带走了满地血腥,花开满路,芳香扑鼻,似乎这场残忍着实一个幻象。
浮沉大笔一挥,那道消散的浅影慢慢显形,一只飞蛾扑闪着翅膀,围着浮沉转了几圈之后,又飞到花云溪身边,扑闪着翅膀似有感谢之意,片刻后飞向山林,走了。
花云溪见是浮沉,整理银丝,头戴斗笠,假装赏花观景,只要不承认,浮沉就认不出她。
果然,浮沉没有察觉。
花云溪扯下斗笠喘口气,浮沉点化了小妖,这让她内心多多少少有了一丝慰藉,从一只小飞蛾开始修炼,不出百年,一切又都可以轮回开始,只盼她再次轮回之时不碰情丝,这样就不会受伤。
花云溪望着被她藏在掌心的花骨,替小飞蛾感到庆幸,遇上了浮沉这样的灵器,免去了肉骨灼身之痛,如若飞花散灵,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使其真身立显,说不定还会异常痛苦。
万幸!
花骨飘散半空,卷起了一阵花瓣雨。
花云溪被围其中,发丝随花瓣飘动,像极了一个灵动的仙子,出尘绝尘,惊觉脚步靠近,这才幡然顿悟,浮沉是一品灵器,无主不动,既能天外飞来点化小妖,定是受主指使,她已于浮沉解绑,此刻它的主人是......
果然,千秋落站在不远处,看她骤收花骨,手忙脚乱一时狼狈。
“师......尊。”
花云溪长舒一口气,只有她自己知道‘慌张’二字像个枷锁,将她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