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散落的龙鳞》鲷鱼烧自由

6、红龙

　　红龙

　　莱安的消息在那只明显异变的鸟飞过来时变得明朗。那只被喂下龙血后变得异常巨大的鸟爪子上已覆盖了鳞片，羽毛下的身体倒还像它原本的物种，但顶部却异变，尖锐凸起刺破血肉和绒羽，与红龙相似的赤红在棕黄的羽毛间并不显眼。或许他应该向莱安解释一下鸟类并不都是这样庞大的体型。红龙瞥了一眼落在自己脚边几乎要高过膝的鸟，早就习惯了被龙冷脸的鸟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歪头整理羽毛，红龙将刚交换来的光脑用藤蔓绕了两圈示意鸟抓起来这个赶紧离开。

　　猫头鹰的起飞向来无声，它抓着包裹没有片刻停留，荒星的尘沙伴随着它的振翅被扬起。红龙挠挠脑袋，他周围是几具被撕碎的人体，这大约是所谓的星盗据点，又或者是荒星的拾荒者营地，他挑拣许久才找到那个看得过去的光脑。许久没有试过人言的龙舔一舔干燥的唇，开口是不成字调的语言。龙第一次感觉舌头不甚灵活似乎成了一种缺陷，长久沉默的龙用龙语向梅林传了信，汇报目前一切都好，又说了说森林外的情况。避世千年的魔法师有着长久的生命，女巫和魔精在森林中维持着相对的稳定。而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猫头鹰也开始向着奇奇莫拉的方向变异，或者是龙鸟或者是魔精。原产于旧大陆波兰的妖精在这片森林里的成员或需要增加了。不知道在未来，这只异变体会不会和那些原产于斯拉夫的魔精们一样好酒。红龙看着远去的鸟这样想着。

　　被人类送进来测试危险性的小崽子在奇幻物种的照料下长大了，本能的奔向人类聚集的地方，从林子中稀有的人类变成人类这个种族中不起眼的那个。红龙说你无法变成彻底的人类，在成人礼中饮下我的血液与我结契之后你就和那些人不一样了。刚成年的小崽子挣扎着推开红龙，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林中，拿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从这片森林中出走。

　　“骗子，骗子，你说过在我成年之后你就带我去外面的”。

　　莱安向往着梅林的魔法书中所记载的外界。那里有着魔法学院和神圣教廷，皇帝和贵族，平民和商人。梅林口中最平常的事物成了小莱安梦中向往的未来。

　　湖中灵曾抱着莱安煞有介事的告诉他外面已经没有了森林和奇幻物种，那里只有人类，机械，还有血脉混合体，那些东西都是坏的，都是有损害的。小莱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被梅林抱过去放在腿上说精灵和龙一向偏好避世，不能只听一家之言。于是下场显而易见。灵体们几捧水泼来，两个人一起被淋湿。

　　红龙想着想着突然有点怀念一手提一个慢悠悠烘干的日子了。他记得那时候莱安才和现在的鸟一样大，人类啊，寿命短暂，转眼就长大了。吓得他赶紧和成年的小家伙结了契共享自己的寿命。梅林说现在外界不比往日。红龙看了看被自己毁掉的这个营地，顺手再扯破了些，引来一场地震将这一切掩埋。荒星在一阵与往日无异的震动下再次恢复寂静，龟裂的土地，没有任何生命留下的痕迹。红龙转头看了看这一切再次踏上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