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verture: Derivation of Or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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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要对你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尽管那看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它的确发生过。只是它发生的年代已经久远的几乎超过了人类的历史。注意，这里我用的是“几乎”也就是说在远古的蛮荒时代，它还存在于人类的记忆中。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那段远去的历史，渐渐在人们的脑海中退了色。这同样意味着存在于我记忆中的那个故事也逐渐被消磨。但是你却不能遗忘它，即使这段历史终有一天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殆尽，你也绝不能遗忘它。因为，它就是你的全部。
我的全部？
所以，仔细听好了，我要在我还没有把这段历史全部遗忘掉之前，一字不漏地讲给你听。但是请千万记住，在我讲述的时候，不可以提问或打断我。否则这段历史就会彻底在我记忆中消失。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它应该在我给你讲述完毕之后发生。所以，你只需要安静听着，记住！千万别发问。
记住了吗？好吧，我们这就开始。首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为什么会产生世界？
我看得出，你很迷茫。当然我知道你可能会很快的回答“世界是怎样产生的？”这类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不同于彼。那么，再回答我：为什么人追求永生却又不得不面对死亡？
你又在沉默，和所有其他人一样。我看得出你是在用心思考。任何人在用心思考这类问题时，都会蓦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我也不例外。但那段逝去的历史却在人们一筹莫展之时，为人类认识自我的有限而流露出怜悯又无奈的苦笑。这也就是你不能忘记这段历史的原因。否则你的存在便已经失去了意义。用心倾听我的讲述吧，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讲给你听。
……
没有人知道宇宙诞生之前是个什么样子。当然这里指的不光是人类，其他生命也一样。人们称呼它为“奥尔洛格”（Orlog），意思是太古无尽的虚空。但是太古的虚空又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因为那时世界没有诞生，生命也没有诞生，一切都没有诞生。
奥尔洛格中既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在这里所有的概念都不存在。抑或说它们都同时存在，但是都处于疯狂混合的状态，无法辨认出各自的特征。它们就这样在或存在或不存在，或有或无的状态下变幻。终于有一刻，在无尽的虚空中产生出了一道光，刹那间它又被无尽的虚空吞没。这道光后来就被称之为“永恒之光”（Eternal light）。
仅仅只是这一刹那的存在，这道光却创造了奇迹。奥尔洛格开始分化。疯狂交织着的冷与热开始分离，聚集。形成了火热的上界和冰冷的下界。中间则空无一物，是个大裂痕，后来被称为“金加农裂沟”（Ginnungagap）。
热与冷虽然已经分开，但这还不是世界。因为其他的元素仍然交织在一起。它们疯狂的交织，仿佛要把剩下的一切全都吞没一样。它们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在奥尔洛格中胎动。最终从虚空的深渊中走出来了它们的产物——混沌巨人伊米尔（Ymir）。
伊米尔的身躯极为巨大，它的头顶住火热的上界，脚踩着冰冷的下界，身躯贯穿了金加农裂沟。但它的身躯极不稳定。混沌的作用促使它的身体不断诞生出其它巨人。而这些巨人不再是混沌巨人，他们已经分化出了男性与女性。伊米尔的后代们不再借助强大的混沌力量，便能生儿育女，产生他们的巨人后代。这些巨人的后代有些居住于火热的上界，称为火巨人，有些居住于冰冷的下界，称为冰巨人。在冰冷的下界，有一片寒冷的高原，一头母牛终年在这里舔食冰苔。这头母牛后来就成了诸神的救命恩人。
神也是由巨人所生。你一定还记得奥丁（Odin），那位众神之王。他的母亲也是女巨人。而他乳母的儿子，那个狡诈的火神洛基（Loki），则是冰巨人的后裔。他们共同享有神的名分。实际上呢，血管里都流着巨人的血。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稀奇，包括奥丁本人也是。那个目光犀利，狡诈，肩上停着乌鸦的银发老者，你以为他真的就是奥丁本人吗？噢，不，你错了。那可能并非奥丁，而是威利（Vili）或者唯（Ve）。这事可真稀奇，他们竟是奥丁的亲兄弟，不过他们三人共用一个身体。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他们三人一起才组成了奥丁这个形象。噢，我好像越说越糊涂了。你听懂了吗？不过不懂也没关系，以后他们会亲口告诉你这件事的。
那时候的奥丁虽然年轻，但是力量强大，加上足智多谋的结拜兄弟洛基，两个人也算是最佳搭档了。由于不满于世界的单调与巨人的统治，或许更应该说成他们想壮大自己的力量。他们竟联手向混沌巨人伊米尔发出了挑战。在那可怕的混沌中，他们与伊米尔的战斗撼天震地。奥丁三兄弟用手撕裂了伊米尔的身躯，那里面光与影交织，澄清与浑浊共存，一片混沌的景象。奥丁三兄弟厌倦这种元素混杂的产物，他们最终打败了伊米尔。当混沌巨人硕大的身躯倒下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棵巨大的秦皮树（Ygdrasil）从他的身躯中破土而出。越长越大，最后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一棵巨树。它的枝条充满了整个混沌世界，由混沌巨人的残骸所滋养，长得郁郁葱葱。放眼望去，就好像整个宇宙都是这样一片青葱。于是奥丁心血来潮，他将就伊米尔的残骸制造出了湛蓝的天空，飘渺的白云，成片的森林……当然还远不止这些，伊米尔的残骸上面自发的生成了一些奇特的东西。它们拥有生命，拥有意识，拥有形态。但他们又是不同于巨人或是神的那一种存在。我想你一定已经猜到了，它们就是矮人与精灵。它们从已经形成自然的伊米尔身上诞生，就像是作为这个自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一样，活跃在新生的世界中。它们拥有共同的来源，唯一不同的是，大多数精灵由伊米尔身上的精华部分产生，而大多数矮人则是由伊米尔身上的糟粕产生。可是你注意到了吗，这里我说得是“大多数”，也即是说“并非所有”。显然，有那么一小部分矮人也是伊米尔身上的精华。它们善良和蔼，博学多闻，心灵手巧，同样也是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群生灵。相同的，有那么一小部分精灵则诞生于伊米尔身上的糟粕，它们生性残忍狡猾，一点也不具有精灵族特有的温和，高贵的气质。可以说是妖魔们的同类。它们就是被称为黑暗精灵的存在。说到这里，不能不提一下妖魔，它们也是由伊米尔所产生，不过它们全都是伊米尔身上的肮脏，无一例外。相信你一定想到了芬利尔巨狼（Fenrir）和中庭巨蟒（Jormungandr）。没错，它们全都是妖魔，当然也别忘了毒龙尼徳霍格（Nidhug）。它们全都是邪恶的象征，它们心中没有半点光明。但是千万别怀疑，它们都是世界重要的组成部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些吓人的妖魔也是新世界的组成？它们本应该变成众神脚下的尘土，永远在地下沉睡。是啊，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还不止被一个人思考过——奥丁本人向智慧巨人弥米尔（Mimir）询问过，但巨人以沉默回答了他。智慧女神埃达（Erda）与命运女神诺恩斯（Norns）也交谈过这个，但她们是否找到了答案却无人知晓。天后芙丽格（Frigg）安坐在纺车前面沉思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那沉思却永远地埋藏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也问过相同的问题，那就是你啊！
我？
对啊，但这件事可能也只有我知道——在那些蛮荒的人类头脑中，是没有最后这个片段的。啊，你看我又说了多么愚蠢的话，差点就把话题扯远了。我还是步入正轨吧。千万别打断我。
那棵巨大的秦皮树与伊米尔的身体共同组成了新的世界。生活在其中的有巨人，众神，精灵，矮人，妖魔。它们各自拥有自己的领地。除了火热的上界和冰冷的下界，还有奥丁开辟的一块被称为亚瑟园（Asgard）的美丽国度。那地方是个世外桃源，依山傍水，四季如春，树木常青，清澈的泉水永不枯竭。飞禽走兽都愿意在这片乐园生活。奥丁率领着亚瑟的诸神居住于这里。他们永远都是那么年轻快乐，就好像时间在亚瑟园中已经停止了一样。与此同时，代表光明的小精灵们也择优而居，他们在亚瑟园旁边修建了自己的国度爱尔芙海姆（Alfheim）。那爱尔芙海姆也借了亚瑟园的光，整个精灵世界一片光明，所有生灵全都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精灵是寿命很长的种族，它们也拥有永恒的青春，美丽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平时它们与众神生活在一起，酿造甜美的蜜酒，演奏奇妙绝伦的音乐，并且与众神分享他们的劳动成果。它们是天下最和善的种族。然后还有遥不可及的火巨人国（Muspelheim）。世界树仅有一条树枝伸向那个神秘的火之乡。那里酷热无比，火巨人们在首领苏特（Surt）的领导下，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他们性情温和，却拥有着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同时他们也不会主动同其他几个世界的生灵打交道。现在，火巨人国，亚瑟园和爱尔芙海姆三个世界一起构成了世界树冠上的上层世界。那么树干部分的中层世界又有那些呢？别忘了，除了亚瑟神族之外，还有一个居住于地上的神族——华纳神族。他们居住的华纳海姆（Vanirheim）也与精灵国毗邻，而且他们与众精灵的关系还十分要好。华纳神族的首领，年轻的芙雷（Frey），是河流之神尼奥尔徳（Njord）的儿子。尼奥尔徳同时也是家中的父神，年龄比奥丁还要大。芙雷相貌英俊，笑颜常开，他还有个孪生妹妹芙蕾雅（Freya），是个非常美丽的女神。美到什么程度呢？恐怕所有的世界都再也找不出容貌能赛过她的女性。她是最美丽的女神，用人类的语言难以描绘，或许只有诗歌之神布拉吉（Bragi）才能吟唱得出她的美貌。中间世界也有巨人国约顿海姆（Jotunheim）。这里的巨人都是伊米尔的后代，他们崇尚武力，但由于与众神和精灵住的比较近，他们也学习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们中有的巨人被称为智慧巨人。像你熟悉的弥米尔，就是这类巨人。他们倒是经常与其他种族来往，不过也时常惹一些小纠纷。总的说来，他们还是能与其他种族和平共处的一族。
中层世界中还有一个世界，可能这个世界是最值得一提的。那就是中间园（Midgard）。这是亚瑟众神开辟出来供人类居住的地方。这地方简直就是亚瑟园的翻版。一样的和平美丽，一样的丰饶。里面居住着九个世界中最脆弱的生灵——人类。他们很弱，甚至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他们只能由亚瑟与华纳众神来保护。在安乐园里过着单纯又快乐的生活。但人类却不享有长久的生命与永恒的青春。他们会成长，衰老，死亡。相对于其他种族来说，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
世界树的树根下还有三个世界。那三个世界终年被黑暗笼罩，不见阳光。其中一个是矮人国（Dwarfheim），那里住着矮小又丑陋的矮人。他们生性狡猾，贪婪，但却用有着连众神与精灵都自叹弗如的手工技能。他们能找到世上最美丽的宝石，将它镶在黄金上面，制成最精美的首饰赠与众神，以乞得他们的赏赐。当然矮人中也有极少数者学识丰富，他们的智慧甚至可以和巨人或众神不相上下。真是奇怪的种族啊。
剩下的两个世界可以称得上是九个世界中最可怕的地方——冰巨人居住的尼弗尔海姆（Niflheim）和冥界女王海儿（Hel）统治的奈斯特隆德（Nastrond）。冰巨人生性残忍，他们不但崇尚武力，还不时窥视其它几个世界，可以说是对其它几个世界最大的威胁。而奈斯特隆德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人之国。可怕的冥界女王海儿是这里唯一的统治者。他负责所有与死亡相关的事宜，并且将人类的灵魂扔进地狱。冥界还有一块地方叫尼达山（Nida），那里是众妖魔与黑暗精灵的居所，当然他们也全都臣服于海儿，效忠于她。这足以见证海儿的恐怖。
就是这样，九个世界共同组成了宇宙。它们之间相互联系，彼此牵制。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世界毁灭那一天。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宇宙会在一瞬间内崩溃殆尽。曾经的辉煌，如今却只能在回忆里重温那昨日的旧梦，往昔的时光……
为什么你还将记忆之门紧紧封闭？为什么你要将往昔的时光逐渐淡忘？要知道，那些才是你真正的记忆。现在的你又算是什么呢？与其让自己在空虚寂寞中等待终结之时的到来，到不如重拾那段往昔的回忆，在那快乐与悲伤交织的回忆中找寻明天……
从太古虚空中走来的，奥尔洛格的派生啊！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Overture: Derivation of Or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