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然屿

2、第 2 章 后头那

　　后头那人缓缓走来，路过许倾言时散发着一股茶香。
　　什么人啊？三十度高温泡茶喝？
　　待老师走上讲台，许倾言看他大概四十二三的样子，左手背在背后，右手端着没盖的杯子。老师环视了一下全班。
　　“还有谁没到？”声音低缓稳重，还蛮有和蔼可亲的感觉。
　　“好，新学期开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顾。”
　　许倾言认真听着，这位顾老师m型的额头让她记忆深刻。
　　顾老师就只说了那么一句，从讲台侧边拖了把椅子坐下，茶杯放在讲台上后便不再多言，剩下学生面面相觑。
　　你不说话，我也不敢动。
　　头顶风扇嘎吱嘎吱地转，转出来的风不比外面的凉爽，扇的人昏昏欲睡。
　　初二时对初三的老师就略知一二。普遍共同点就是特别凶，据上几届学长学姐的描述，初三老师打人都直接摁人脸哐哐撞墙的。许倾言小幅度地扭了扭头，看了看两边的墙，白的。
　　墙皮没掉。
　　许倾言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往届没有人把墙皮哐哐撞掉，也没人流血。
　　许倾言百无聊赖的坐着，想熟悉下同学又不太敢动。知道后面一声沙哑的女声传来。
　　“每组最后一位，往前搜每个人的书包，快！”
　　许倾言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后方，女老师干练又漂亮。
　　她从隔壁组走向讲台，许倾言坐在位置上都能感觉到唰唰的风。
　　她朝着讲台方向去，却没有上讲台的意思。而是敲了敲第一排某女生的桌子，示意她站起来，接着是某女生的同桌，某某女生。
　　因为坐在她俩斜后方，许倾言看不见脸。不过，这他妈也太高了吧？
　　某女生绝对一米七往上，某某女生怎么着也有一米六了。
　　许倾言想想自己一米五六的身高，感到一阵无力。
　　“杨祈佳。”女老师叫到，她叫的是某某女生。
　　“钱子昕。”这是某女生。
　　“你俩是住不同寝室的吧？去寝室查互相的寝室，每个角落给我查清楚了，所有电子产品包括充电器，全都拿过来。”
　　女老师发号施令。
　　杨祈佳和钱子昕出了教室。
　　妈的这谁？
　　许倾言心里挂念着台灯以及台灯充电器，完全没注意到最后一排的男生已经查到她这儿了。
　　“咚咚。”
　　“哦。”
　　男生敲了敲桌子，许倾言才回过神来。真巧这男生就上学期和她同班的。
　　许倾言把空的黑色书包放到桌上，男生掂量了一下书包，就直接走了。
　　这很可以啊朋友。
　　许倾言把书包重新塞进较大的那层桌框里。
　　“报告。”
　　许倾言找到声源投去目光，恰好和门外的女孩儿对上视线。
　　“林汀？来这么晚？挑个位置坐。”
　　林汀？林汀！她是林汀？
　　就是那个董事长女儿？
　　许倾言撤回目光低下头，我操太尴尬了。
　　“不好意思老师，路上堵车，来晚了。”
　　呵呵，学校都你家的你不好意思什么？
　　许倾言心里怼道。
　　她不喜欢关系户。听学校一些传言，这位同学，就是林汀，初一初二都不在自己家的学校读，初三转回来了。既然是董事长女儿，老师当然是高配啦。而自己家的学校怎么着也算是市里数一数二的，转进来的原因，成绩不好呗。
　　许倾言觉得非常合理。
　　开学前几天，林汀这个名字听了不下十遍。
　　啧啧啧，不愧是董事长女儿。
　　林汀长发别在耳后，眼睛亮而透，高鼻梁美人唇，眉毛微挑，就像对着盯着她的许倾言抛了个媚眼。
　　许倾言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心里咯噔一下。然后非常自然的再盯了三秒，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目光转向别处。
　　嗯，这个表演给满分。
　　许倾言低下头，后面一张桌子突然动起来。
　　许倾言往前坐了点，凳子拖出刺啦声。
　　后桌还他妈往前移。
　　她装作无事发生，心里骂傻逼后桌。她明明记得来时后面是没有人的。

　　林汀路上堵车是真的，不过远不至于迟到，她就是放完东西以后到学校转了一圈，谁让学校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迟到到了呢。林汀进教室后挑了个女生后面的位置坐。那女生很可爱，刚进教室时还对上了眼。
　　林汀放了个书包，很可爱的前桌往前拖凳子，她就顺势往前移了移。
　　等那些人检查完回来，手里拿着几个充电宝和一些充电线，女老师睨了全班一眼。许倾言眯着眼仔细看着女老师手里那一把线，仔细分辨有没有自己的。女老师向顾老师摇了摇手里一把东西，顾老师点点头，女老师就走了，许倾言也没能看清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
　　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顾老师开始发表开些感言。
　　“好，人都到齐了是吧。我说点话。第一，九十一班是一个集体，绝对不允许打架。第二，带手机，谈恋爱，看小说，是我的禁忌，谁都不能干这三样，一旦碰了，初三就完了。”
　　许倾言偷偷翻了个白眼。
　　索性不听。
　　后桌更大胆，直接拿本书出来看，哗哗声像在挑衅胆小的前桌。
　　哗哗哗哗，你真垃圾。
　　哗哗哗，胆小鬼。
　　许倾言在心里给翻书声默默配音。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打响。顾老师终于讲完端着茶杯走了。班里发出一些交谈声，许倾言趴在桌上，准备闭目养神。
　　“嗯？”大约闭了三分钟。
　　“前桌，借点纸？”林汀伸直手拍了拍许倾言的背。
　　嚯，后桌是董事长女儿？
　　借你妈，老子没纸。
　　“不好意思啊后桌，我没纸。”
　　许倾言坐直了侧过身看着后桌，堪堪对上那清澈的双眼。像小溪。
　　她愣了两秒后又开口道，“我没有纸。”
　　林汀点点头。
　　竖起桌前的书，她怕晚一秒被对方看到她压不下来的嘴角。
　　刚睡醒也那么可爱的吗？
　　许倾言被迫看着书封面《简爱》。
　　“？”
　　她看了一眼书封面，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趴下。
　　“我这有纸，林汀你要吗？”
　　这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她的同桌。
　　“哦，谢谢，我是林汀，你叫什么？”
　　许倾言听着这回复，心里扯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谁不知道你是谁？自我介绍有必要吗？
　　许倾言同桌甜甜的答到：“我叫周可嘉。”
　　啧啧，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说呢？人一来就贴上去？
　　林汀说：“你知道你同桌叫什么吗？”
　　许倾言愣了一下，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
　　“哦行。”
　　许倾言：呵呵。
　　许倾言后来几分钟没能静下心闭眼休息，也没坐好，就是趴在桌子上，脑袋里放空。
　　心里惦念着林汀问她做什么，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一个关系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