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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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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起A市其他区域，新区总是不怎么太平，但Q//击案还是很罕见，更别提遭袭的还是泰华集团在职监督官，影响恶劣更是翻倍，哪怕李霄远只是简单报了警，并没有弄出其他什么动静，还是出了不少传闻，和之前在疗养院发生的爆炸案一起，轮番登上社交软件的热搜排行榜。
为了让事态平息下来，警方与泰华相关部门连夜沟通，当机立断，立刻把出差在外的严肃警官叫了回来，组成调查专案组，并与泰华协同发布动态，安抚民众的不安情绪。
毕竟一听到连监督官都会遭人袭击，普通民众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如何得到保障的问题。
至于监督官本人究竟怎么样，也不是他们应该担心的事情了。
“要我说最好让你领导给你放长假，要么就全权交给警方，现在这叫怎么回事啊！”
严肃一手拿着咖啡罐，另一只手灵活的在网络世界里畅游，他刚回家就被叫到单位，要了解案情，又要加紧时间调查，幸亏刚才去便利店买了洗漱用品，勉强规整好了自己，要不然，就凭那幅破破烂烂，一脸胡茬的邋遢相，在大街上闲逛，都容易被人举报到乞丐收容所里去。
“啊哈……算了吧，”李霄远困的要命，连着好几天不分日夜在单位过活，机器人都没有他这么能撑的，哈欠一个连着一个，“这就不劳烦给其他人了，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你能照顾个屁啊！”
严肃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一提这件事他心里头就窝火，“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在疗养院碰到的那名凶手，肯定是冲着你来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让你上点心，结果呢！”
严肃生气，并不是气李霄远非要亲自出外勤，而是气他过于相信系统，他总是跟自己说，别人不可能知道他身为一个监督官的行踪，那现在的情况该怎么解释？如果对方不知道他的位置，怎么可能这么精准无误地抓到他？疗养院那次姑且算作巧合，那这次呢？这次也是巧合？是谁跟他说自己并不相信这世上有巧合来着？
这个问题霄远没法回答，更没办法解释，因为他也不清楚那人究竟是怎么跟踪到自己的，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关于对方的任何线索，只知道“侦探社”这三个字，它的工作、参与人员、最终目的，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的谜团。
“对了，”严肃转过身，“昨天那个，和在疗养院袭击你的是同一个吗？”
“不是，他的身高要矮一些。”
如果不是第一个出现的人身高会如此有特征，李霄远没准儿还发现不出二人有什么差别，除去身高之外，衣着、面罩、行事风格等等，都非常的相像。
“这么说，这个人也是侦探社的一员……”严肃掏出平板，几笔画出一个简易的关系图。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从“柳正明”的案子开始，在背后捣鬼的就是“侦探社”这群人，杀害这父女俩，应该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至于对疗养院下手，则是他们早就策划好的，无论是疗养院里的识别码，还是说吸引监督官过去调查的手段，这都提前动过手脚。
“疗养院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严肃摇了摇头，很可惜，从赵宝鸣那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线索，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赵宝鸣说的东西都无法查证，这给调查带来的太大的难度。
“他交代了，病房楼里曾经有一位专门给患者摘戴芯片的医生，姓胡，这名医生原本是跟老赵院长一起合作的，老院长去世后，赵宝鸣想接手，就主动找他谈，把这个人留了下来，但他在事发的一个星期前，突然离奇失踪了。”
因为疗养院本来做的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为了信息保密，赵宝鸣并没有留下那名医生的身份信息，一个星期前，医生离奇失踪之后，赵宝鸣怕自己的生意败露，私下里找人查过，但他告诉赵宝鸣的所有信息全都是假的，包括手机号码、个人住址，无一例外，全都找不到人。
“一个星期前……”李霄远立刻想到了那片文章，“正好和吴记者的社交软件发表那篇文章的时间对上。”
“没错，我也觉得，那篇文章就是这个胡医生写的。”
他之前就和老院长合作过，不仅了解芯片买卖的事，更清楚假芯片运作的道理，现在又负责给患者摘戴芯片，对病房楼里的事可谓无所不知，当然，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也十分了解。
虽然还没有具体证据，但李霄远非常确定，这个人一定也是侦探社的一员了。
“也就是说，赵宝鸣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是被诓了嘛！”
虽然不知道赵宝鸣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叫他们这些知情者听来，这就是侦探社为了搞垮赵宝鸣，才想的一个损招，在他和陈杰说起芯片买卖的那一刻起，已经完全掉进了侦探社的圈套之中。
关健就是，侦探社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群人以前应该确实和老赵院长有过合作，也许当时，在合作的过程中，就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现在只不过是想利用警方和监督官，整垮疗养院，自己好脱身罢了。”
他们暂时还不清楚所谓的“侦探社”一共有几名骨干人员，假设这群人以前都是老赵院长的手下，老院长去世之后，本来想趁机离开这个圈子，但没想到又被新的院长找了回来，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信息，或者是为了金盆洗手，就把赵宝鸣给坑了，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我更倾向于，这些人原来就和老院长非常熟悉。”
像是芯片买卖这种事，被抓到就是重罪，老院长行事肯定非常低调，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被泰华集团抓到把柄，直到现在才露出马脚，那他能用的手下人，也一定和自己原本就关系要好，没有感情基础，不可能保守秘密这么多年。
“OK，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假设这些人与老院长关系密切，但我还有一点不懂，”严肃摸着自己长出了胡茬的下巴，“这个老院长，一开始到底是怎么想到要买卖芯片的？他又是怎么更改的信息？你们泰华的保密措施一向做的很好，这你比我清楚。”
没错，这也是直到现在，李霄远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系统的核心是不能公开的秘密，只有研发部的几位骨干清楚，想从研发部偷走泰华的秘密更是难上加难，那最开始，老院长是怎么想到用这一招的？
“依我看，这个人，要么是胆大包天，要么……”他眯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暗示，“他以前和泰华关系颇深。”
从泰华成立到现在，已有三十多年，这三十年间，泰华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员工，甚至还曾经有过其他企业派过来的“商业间谍”，就是为了窃取与系统有关的秘密，如果说老院长一开始的身份也是这样，或者他的朋友，关系亲密的家庭成员，就曾经做过类似的事，那他就很有可能从泰华下手。
或者更感性一些，如果说他以前，曾经因为泰华，遭受过歧视或者其他不平等待遇，那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把泰华当成报复的对象，没准，就连景海峰董事长的车祸，也很有可能和他有关。
“这个老院长是怎么去世的来着？”
“说是身体不行了。”
李霄远能在系统中查到老院长离世之前的人生轨迹，去年，他因为心力衰竭病逝，在这之前，他已经住了整整三年的院，看样子情况不妙，挺了三年才病故。
除了赵宝鸣这个弟弟，老院长没有其他家人，他的身份信息上显示，并非丧偶，而是终身未娶，并没有成家。
“但是，信息上并没有显示他与泰华有什么关系……”李霄远翻看着老院长的人生履历，“他年轻的时候在学校当老师，后来开办体检中心，也曾经合资开办过肿瘤医院，这都是可以查到的事实。”
“哎！”严肃赶紧用手肘碰了碰他，“不会是他的学生吧？那陈杰医生以前不就是他的学生，后来才跳火坑的嘛！”
这倒是真的，李霄远记得，这还是当天出外勤时，景昕在他耳朵边念叨过的内容。
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起来景昕，严肃心里就莫名憋着一股火。
“我听我的人说，昨天有个又高又瘦的男生跟你一起出了外勤，”严肃可是审讯的高手，一丁点谎言都别想要逃出他的视线范围内，眼睛灵光得很，上下打量着李霄远，让他藏都没地方藏，“那谁啊？不会是你们那位大少爷吧？”
李霄远倒是想说不是，但他也清楚，严肃这么问，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并不是在询问他，只是在核对内容真假而已。
“对，”李霄远没敢隐瞒，只好诚实地回他：“那确实是景昕。”
“你胆子真够大的！万一出点什么事，你怎么负责啊？”
那可是泰华未来的接班人，得有多少双眼睛24小时盯着他？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李霄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又怎么担得起责任？
“下次你要是和我出外勤，别把他带来哦，”严肃白了他一眼，“我可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儿少爷长少爷短的。”
非要说起来，严肃比他大10岁呢，什么少不少爷的，他可懒得搞这一套！
“知道了。”
只不过他嘴上说知道了，看上去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