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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觉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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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录客户端之前，无论李霄远还是欧莲婧，或多或少都做了一点心理建设，之后有可能出现什么情况，万一干涉了系统的正常运作又该怎么处理，李霄远甚至偷学了如何取出后颈芯片，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两人都没预料到的是，李林逸留下来的，不仅能给予使用者无与伦比的权限，甚至在系统中都能隐藏踪迹。
这和Y001几乎一模一样了。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李霄远没有修改的权限，他现在可以查看A市每个识别码的位置，甚至能追踪到目标识别码的邮箱、短信，只要登录过识别码，绝对逃不开他的权限。
不过同样的，他只能看和锁定，没有办法标注或进行其他行为，至于修改识别码信息，那更不可能了。
“我说了，这个东西极有可能是杨柏山留下的，他留下这么一个客户端，本质应该也不是为了修改什么，而是为了进入系统当中。”
欧莲婧一边在主控台操作，一边给他解释，“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你在登录这边客户端的同时，也登录了内网，所以才能看到这么多东西，一旦退出，你很有可能再也登录不了内网了。”
这对于监督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先放一放，”景昕拉着李霄远，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倒没什么不舒服……”李霄远看看自己，“就是有点热，你们不觉得屋子里很热吗？”
泰华一向是中央空调总控制，各个办公室内部自己调节温度，受所处位置限制，A市常年温度都比较高，所以双子塔内的冷气总是开的很足，更别提他们可是在主控室，因为有系统和不少电脑，这里的温度总会比别的地方更凉一些，别说热了，如果待得久了，不穿外套都觉得凉。
听他这么说，严肃就觉得不对劲，他赶紧过去摸了一下李霄远的后颈，果然，那里隐隐在发热。
“他后颈芯片在发热，这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我调整一下，可能是芯片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有点信息超载。”
正常芯片只负责搭载自己的身份信息，所以像这种瞬间接收过多信息的，很有可能造成芯片过载升温。
“虽然一般情况下芯片都不会温度过高，”欧莲婧安稳他们：“正常的芯片有高温断连的功能，温度到了一定界限，有可能对人体产生影响时，它就会自动断开与系统的连接，避免人体受伤……”
断连？
这种时候断连，麻烦可就大了，他们是为了寻找真相才冒这么大的风险的，如果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断连了，那还不如不点开，一次机会平白无故浪费掉，也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老天公平的很。
“不行！”李霄远猛地摇头，“不能断连，欧姐，你试试看能不能手动降温，不行的话……那就先忍着吧，”他故作轻松地笑道：“正好，我还比较擅长忍耐。”
他只是笑着不多说，颇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
“那我去拿个东西过来，你们谁，给他弄点能降温的东西。”
“我去吧。”景昕站起身，跟着欧莲婧一起，快步离开了主控室。
她那边正忙，李霄远也并没有松懈，现在设备里的东西实在太复杂，他需要尽快熟悉才行，光是找到搜索页面，就花了不少功夫。
“有谁还记得洪老师的识别码？”
“我这里有！”
程炯把偷偷记下的码递给他，说来也巧，他会记下洪方廷洪方雨的识别码，也是很意外的事，之前和欧莲婧聊天，他们就觉得洪氏兄弟有问题，本想记下来自己偷偷调查，结果没想到，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在搜索栏输入洪方廷的识别码，很显然，虽然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在系统当中隐藏了位置，但是权限无限放大后，他再怎么做手脚也没有用，二人目前的位置都在U字大厦中，套用U字大厦的模组，甚至可以知道这二人的具体位置。
“我这就去调取人马，”严肃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假人也在那，一石二鸟，这倒轻松了！”
只可惜假人的位置无法定位，系统的弊端就在这里，没有芯片或者不使用芯片的人，就算是站在眼前也发现不了。
“你们一定要小心！”说到假人，李霄远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假人，并且带在自己身边，那假人很有可能已经被这两个人控制了，他们两个的思想太偏激，其实比杨光耀都危险。”
杨光耀的目标只是希望泰华在A市一败涂地，这是可以预期的，可洪方廷和洪方雨这两个人的脑袋瓜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东西，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分析，他们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连这个常年在手下工作的欧莲婧都无法洞察一二。
说话间，欧莲婧拿了个仪器过来，她跟李霄远说，因为自己目前没有办法在系统当中找到他的识别码，那就只能用外接仪器的方式，寻找识别码发热的原因。
几乎同时，景昕也赶了回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冰袋，用手帕好好包裹着，轻轻垫在李霄远的脖颈。
“啊！好凉……”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李霄远腾不出手，他就帮忙敷在发热的地方，虽说解决不了根本原因，但最起码能让人舒服一点。
“你们快开始吧，还看什么，冰袋只能起到降温作用，防止他的皮肤烧伤而已，不从根本解决问题，用多少冰袋都无济于事。”
“好。”说着，欧莲婧就把仪器的一端绑在李霄远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需要贴在后颈处，链接芯片的状态。
“只要把这个放在后颈，它感知到芯片温度过高后，会自动调节温度，因为和识别码无关，只是单纯的扫描芯片，所以你目前的状态应该也可以使用。”
可还没等她上手，程炯突然喊了一句：“等一下！别给他套这个！”
“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这很像……很像那个我之前说过的，在董事长车祸现场发现的项圈吗？”
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暂时没有拿到项圈的具体形状，但是通过比对残留在火灾现场的碎片，程炯非常确定，那就是项圈，而且和欧莲婧手上拿着的东西非常相像，只不过材质不同，其他的，就连作用都一般不二。
就好像之前李霄远发现的那只鸽子，它的身体里被破植入了机械芯片，并在机械芯片当中写下指令，就可以引导鸽子去指定位置，将鸽子换成人，因为正常人的身体是无法植入机械芯片的，只能通过外接的模式，那不就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了吗？
如果有人将仪器里的内容篡改，她将仪器放在李霄远的后颈之后，也许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大少爷，”程炯将声音压低：“有些话，不知道我们当讲不当讲。”
景昕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父亲火灾现场的状况，之前他也与李霄远仪器看过资料，对于这件事，他早就免疫了。
“你们说你们的，尽快想办法，不用在乎我。”景昕完全不介意他们在自己面前讨论什么，他现在满心都挂在李霄远身上，不赶紧想出个办法，恐怕他后颈的芯片会持续发热。
“如果真是这样，那项圈大概是他自愿戴的。”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不是程炯提了个醒，李霄远自己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之处。
“没错，”程炯想了想，“想要戴上项圈，就要突破一般的社交距离，彼此的关系会突然拉进，而且这种类似于项圈的东西，暗示性太强，一般人给董事长，他也不会戴。”
从感性的角度来讲，项圈代表臣服，景海峰是个相当骄傲的人，他从来不会向任何一个人臣服，低下他高傲的姿态，既然他脖子上戴着这种东西，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洪氏兄弟故意欺骗他，说这是对芯片有益的东西，那也就能得出，这二人就是董事长案件的幕后主使。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李霄远看向程炯，“也有可能是和董事长关系很亲密的人，亲手给他戴的。”
听他把话说到这里，景昕的手一下子顿住，如果说亲密的话……
还没等他想明白什么，主控台的屏幕突然狂闪了几下，之后猛地定格在那逐渐拉长成椭圆形的系统本体上，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椭圆形的中间，竟然缓慢生出一颗圆圆的眼球，它从小变大，由简入繁，就像逐渐放大的瞳孔，混合着深深的蓝色，还有些略微的色差，和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待眼珠的大小完全适配椭圆形后，便诡异地动了起来，就好像是系统的眼睛一般，来来回回帮助它捕捉想要看到的画面。
李霄远反应的极快，下意识躲到景昕的怀里，景昕立刻会意，伸手抱住他，用自己的手掌挡住了李霄远的脸。
“它在找我，”李霄远靠在景昕的耳边，“可能是发现不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