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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威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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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个原因？”李霄远嘴里的香蕉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她……她就因为怕鬼，所以才这么着急把董事长火化的？”
“反正她自己跟我说，就是这个意思。”景昕把茶推到他面前，“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假的，因为据我所知，父亲和白夫人都是很迷信的人，会介意这些，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景昕曾经从别人那里听说，父亲去世之后，白夫人还到庙里找大师做过法，如果说是做戏做全套，放在别人身上景昕肯定同意，但是白夫人……还真不一定是作秀。
虽然离谱，但是合理，搞了半天之前分析了那么多，全都没有用，说来说去就是自己的心病，加上她自以为手里有“遗嘱”，怕拖延时间再出别的乱子，所以才会拒绝尸检，直接火化。
这么说来，就可以排除白夫人下手杀害董事长的可能性了，怀疑圈进一步缩小，这么说来，李霄远确实越来越觉得，那两位洪老师的问题实在太大了。
“你那边呢？今天有什么消息？”
李霄远把从欧莲婧那里打听来的“超阶更新”相关内容讲给景昕听，虽然彼此都不太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景昕明白了一点，系统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很有可能是有人暗中操作，导致系统出了问题。
而这个人，大概率是研发部的这两位领导了。
当然，从景昕自己的角度考虑，他也觉得这两位老师非常奇怪，说话办事，总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这件事情难就难在，你不能提前跟宫董说明情况，因为就以他的性格，一旦知道了系统有问题，肯定第一个把自己摘出去，加上你已经和白夫人谈过，她也说明了自己的意愿，如果之后，你突然决定把公司所有的股权都给她，白夫人肯定也觉得有问题，那到最后，就只有你自己吃亏。”
目前的局势上，大家都是精于算计的人，就看谁的消息更灵通一些，谁能判断力更优越一些，谁才能在最终的角逐中得到一切，本来，这都不是景昕的强项，但现在无所谓了，因为这是李霄远的主场。
“我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金部长叫回去上班，”李霄远摆弄着茶杯，“我会和部长说这件事，看看他的意见，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如果说系统真的出了问题，超阶更新奏效，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完全将系统秘密移出泰华，由警方接管，这样，无论重启还是恢复设置，都由警方的人兜底，现在交到谁都上都是问题，只有让警方掌握，系统才有可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欧莲婧也说了，她不确定超阶更新是否能恢复，这段时间会找找方法，有办法当然最好，如果真的没有退回的余地……
李霄远有些心慌，吞下一口甜腻的香蕉，心神不宁地勾景昕的手指。
“怎么了？”景昕看看他，“担心吗？”
“嗯……”他点点头，“要上班了有点心慌，而且……而且因为现在形式太不明朗，也有点难受。”
他这样肆无忌惮地说明自己心头的焦虑，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景昕究竟有多么高兴。
一起在别墅待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进展了，李霄远终于不再像以前一样，遇到痛苦的事情就自己忍着，忍到不痛了为止，他也终于舍得向别人倾诉，景昕则牢牢霸占着这个独特的位置，如此想来，实在是喜出望外。
不过景昕是个善于隐藏的人，他嘴角向上撇，却也不吭声，只是抓住了李霄远勾过来的手。
“要不，我们去趟家具城？”
“家具城？”李霄远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家，虽然不比大别墅，但也不缺什么啊，“你想买什么？”
“你该不会打算回家了之后，还和我分床睡吧？”
李霄远赶忙直起身子，“那倒没有……”他眨眨眼睛，“你现在让我自己睡，我还……不习惯了嘞。”
“那就把你的床腾出去吧，一个家里干嘛摆两张床？”
更何况在客厅里摆床，也实在是有点反常了，客厅这张正好对着通往阳台的门，拦在中间，看着总是有点别扭，如果能把床抬走，换成沙发，客厅也更宽敞一些，而且这才是正常家庭的标配啊，哪儿像现在，家里连个可以挨着坐的沙发都没有。
“好啊你，嫌弃我家里没沙发是吧！”
“虽然没这个意思，但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哎？景昕，你什么意思！”
他作势拍案而起，却被景昕一把揽过了腰身，这几天和景昕腻在一起，李霄远的气色也总算好了一点，身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摸上一把都是骨头，最起码能掐出一层肉来，景昕这么抱着他，但是手极其不老实，顺着腰线伸进衣服里面，偏要去瘙李霄远的痒，弄得他笑到喘不过气来，两个人就这么推推搡搡的，直到一头栽倒在李霄远的床上才罢休。
虽然景昕并不是什么怪力男孩，但毕竟李霄远正被他压着，手臂又使不上劲，只好虚虚地挂在景昕的脖子上，顺势亲昵地啄了一口他的脸颊。
“干嘛，”景昕故意板着脸，“你想白日宣/淫，是吧。”
“想白日宣/淫的是你吧！”李霄远伸腿用膝盖顶了一下景昕的屁股，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少来这套啊，我不允许！”
“这是什么话？”
景昕转了转眼睛，随后俯下身，张嘴咬了一下霄远的下巴，李霄远低下头，正好撞上景昕那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他的声音危险又低沉，抵在李霄远的耳边轻声地说，就好像自己被这个人彻底控制住了一样，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
“允不允许的，可由不得你了。”
***
一年的结尾总是过的很快，双节临近，商家把气氛烘托的热热闹闹，减价促销轮番登场，双旦相关的霓虹灯把中心城打造成了“不夜城”，就连原本不过圣诞节的人也被带动了起来。
洗过了澡，景昕把李霄远搂在怀里，看着窗外“Merry Christmas”的字样，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自己的圣诞计划。
这还是景昕第一次和亲密的朋友过圣诞节，所以兴致满满，哪怕李霄远都困得迷迷糊糊的了，景昕也不肯放过他，告诉他，自己明天会做一些好吃的菜，还想买两串漂亮的灯串挂在窗户上，正好，去买沙发的时候，再买几个相框，他想把在海滩拍的照片洗出来，如果有好看的，就放进相框，他拍了好多漂亮照片，放进相框刚刚好。
“想买就买呗。”李霄远打着呵欠，来回蹭蹭头，把自己埋进景昕的怀里，“不过照片要你来选，我挑不出来，感觉都挺好看的。”
景昕拍的照片李霄远也看到了，他很少拍照，对这种东西也没什么主意，不过幸好，景昕是专业人士，在这种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也没必要露怯，只要都允许，然后等待景昕的决定就好。
“好，”景昕紧紧地贴着他，“那就说定了。”
今天实在是闹得够多，李霄远也累惨了，只是恍惚间，他还不忘调侃景昕，“不过，你计划的这么好，万一我明天就被拉去上班了，可怎么办。”
“别想太多。”景昕扣住他的后脑勺，“就剩这么几天了，你们部长要是真的想让你去上班，还能到现在都没消息？”
对此景昕倒是自信满满，李霄远没力气反驳他，也只好点点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谁能想到，睡前随便说的东西，还没过多久，竟然就成了真。
因为工作多年养成的习惯，李霄远的手机到了晚上也开着铃声，生怕错过任何消息，所以当电话在悄无声息的夜晚突然响起时，李霄远就像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从梦里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上的动作却一气呵成，拿起手机立马接通。
“喂……”他清了一下嗓子，“哪位？”
“是我，程炯。”
听到他似梦非梦的声音，程炯也有些抱歉，凌晨两点多，打扰人家确实不好，但情况也着实紧张，他来不及考虑礼不礼貌的了。
“那个，你现在……能来单位一趟吗？”
“怎么了？”
李霄远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直觉告诉他绝对出了大事，否则程炯不可能半夜打电话过来，听他的语气，肯定有什么事，是他无法解决的，所以只能来求助李霄远。
“具体的电话里也不好详谈，你一会儿，到部长办公室来就好。”
说话的功夫景昕也醒了，要不然怎么说坏事的预感总是很准，他睡前还在想这件事，结果刚睡着，就“梦想成真”了。
还真是让人恼火。
“好吧，那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李霄远和景昕面面相觑，他不太好意思，刚刚计划好就要违约，但景昕看得出来，被叫回去上班，李霄远还是打心眼里高兴。
他当不了那种每天游手好闲的人，不去上班，就好像哪里不对，也只有忙起来，李霄远才是他本人，在职场上光芒万丈，本就是他最开始吸引景昕的魅力之一。
“圣诞节怎么办，”李霄远一边说，一边找衣服，“明明都说好了……”
“忙你的工作吧，怎么还有心思担心这个。”
景昕也跟着起来了，帮他收拾东西，又去找了药和吃的给他塞进包里，李霄远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最近胃也不太舒服，可忙起来他又总是没时间吃饭，景昕就像个老妈子似的，上上下下什么事都要担心。
李霄远的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在玄关穿鞋，景昕就帮他提着背包，送他出门。
“说不定明天我也去公司，小心被我逮到你中午不吃饭哦。”
“知道啦！”
接过背包，李霄远刚想出门，却又停住脚步，思考了片刻，转过身来，捧着景昕的脸，吧唧，亲了他一口。
“就当是补偿吧，”李霄远小声地说：“看你计划的那么热闹却扑了空，我也不太好受，等事情结束，我好好赔偿你。”
“怎么赔？”景昕顺势搂着他的腰，“全听我的？”
“我人都是你的了，还能不听你的？”
明知道自己吃这套还故意这么说，当初景昕会觉得他狡黠，还真是一点都没看错。
他笑着点头答应，就赶紧放李霄远走了。
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人，这次换景昕被留在门后，可心境却也意外地调转过来，目送李霄远出门之后，景昕的脸上才找回了真正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不妙，也许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他和李霄远却又不得不卷入其中一般。
A市的冬天，天亮得稍晚些，他回头看看，黎明还未到来，霓虹也几乎灭了，大街上只有路灯和车灯，才能勉强照亮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