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灵】频率错觉》甘木喵

13、第 13 章

　　没过多久，外头的雨停了，灵幻新隆看见换好衣服的幸也出来，想起来问他：“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有没有好准备礼物？”
　　小孩一副很震惊的样子：“还需要准备礼物吗？”
　　这是忘记了母亲生日的日期，还是家里根本没有这个习惯？
　　灵幻新隆提起来些精神，摸摸下巴：“这也是个修行的好时机，那这样，幸也同学，请在有限的时间内用一切可以使用的东西准备一件生日礼物，向妈妈表示祝福，让她露出笑容，怎么样，可以做到吗？”
　　“我，我不行的吧。\"幸也想想那个场景，低下头，\"我上次弄伤了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过话了。\"
　　灵幻新隆拍拍他的肩膀：\"那就以礼物为机会去道歉吧，记得全程要控制住超能力，才能算合格，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看着你 。你刚才看到的我的徒弟，他以前也有这种烦恼，但现在完全克服了，变成了优秀的人。\"
　　不提还好，一提到“另一个徒弟”，幸也的双眼立刻里冒出了斗志的火焰：“师父，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
　　他一阵风地跑了出去做他的修行课题去了，这性子真是风风火火的，还挺有好胜心。
　　当然也很好忽悠就是了。
　　冷风没完没了地从脖子领口往衣服里钻，冻得人手脚发颤。灵幻新隆成功把这个粘人的小鬼支开，找了个地方拿出一根烟，打火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上。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后了。
　　带斑点的蛾子又被吸引过来，绕着他飞了两圈，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看见的那只。灵幻新隆打开手机，屏幕上方信号的地方显示\"无服务\"，往边上走了两步，信号很突然跳成了满格。
　　他皱了皱眉，很少见到信号这么大变化，他找到芹泽的号码拨了过去：\"喂，芹泽，在事务所吗，我这边遇到了点事情，想找你帮我调查一下……\"
　　他说了半天，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听得见吗？\"
　　手机里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终于说道：\"灵幻先生，有一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你。\"
　　太郑重了，灵幻新隆有不好的预感。
　　\"我想辞职。\"
　　灵幻新隆心里沉沉落了下去，问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芹泽，怎么会突然想辞职？是一个人面对客户无法处理，还是工资太低想提薪水，这都是可以商量的。\"
　　\"都不是，有同学给我介绍了大公司的工作，虽然有些对不起，但我还是想去，这是我一直期待的事情。\"
　　\"这样啊。\"灵幻新隆捏紧了手机，声音没什么变化，\"有更好的发展是好事，我会支持，只不过我不在事务所，工作交接也需要时间，可能得麻烦你再呆一段时间，至少等我回去。\"
　　千方百计安抚好下属的情绪，想要拜托的事情自然也无法再麻烦他了，灵幻新隆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打开备忘录，敲下几个字。
　　-不对劲。
　　他删掉了这条备忘录。
　　幸也回来得比想象中的要快，这个小孩捡了山里的落叶做了一个“花环”，还很认真地在最大最漂亮的那片叶子上写下了”送给晶子“，心意十足，只是看起来随时要散架。冬季树叶很难找，更不用说形状完整颜色好看的，难为他能找到这么多。他把\"花环\"小心地递给灵幻新隆：\"这样可以吗？\"
　　即使心里装着事，灵幻新隆还是尽量耐心回答：\"是送给妈妈的，不要问我的意见，首先需要你自己认可。\"
　　男孩踌躇半晌，很小声地说：\"我觉得它会散掉，能麻烦你帮我一起固定吗？“
　　”当然可以，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求助大人，这是正确的做法。“
　　他们合力完成了花环，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差角的大宅子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并没有女主人过生日的气氛，差角在会客室接待了他们。晶子老师依然穿着红色的裙子，和颜悦色地煮着茶。
　　幸也将他花了一下午制作的树叶花环送了出去，磕磕巴巴地祝福母亲生日快乐，并为自己上一次误伤的事情道歉。
　　晶子接过花环，戴在自己头上，摸了摸他的头：“我很高兴，谢谢你。“
　　灵幻新隆望着面前合家欢乐的情景，心中平静得如同一面湖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非要说的话，就是太假了。
　　从青苋中学出来后他就一直提着心，抱着某种怀疑继续着工作。如果说写满了“60分”的档案和气氛的异常是隐藏在水下的阴影，芹泽的突然辞职就是水面可以看得见的涟漪，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逐渐领悟了，那阴影的本体是什么样可怕的东西。
　　就像电影一样，美丽的女人拥抱了他的孩子，红色的裙摆像雪地里盛放的山茶花，在开到最盛的时候，忽然“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男主人脸色铁青地站起来，方才没见到的管家仆人全都冒出来，没完没了地尖叫、凌乱、吵闹充斥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中间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女人倒在那片唯一的净土上，面目安详，身周散落着好不容易贴合固定的树叶。
　　灵幻新隆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冷静，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幸也拉到身后，探了探晶子的呼吸，触手一片冰凉。他在混乱的拥簇下抬起头，对差角一郎道：“节哀。”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
　　“来人，抓住他，联系警察，把幸也带回自己的房间里！”
　　孩子木愣愣的被吓傻了，要被管家带走的时候才活了过来，拉着灵幻兴隆的衣服说不出话。
　　“别怕，跟你没有关系，我没想到会离谱成这样。”灵幻新隆压着他的肩膀，“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超能力不暴走，才可以算合格。”
　　幸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表现得很棒，要好好待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