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勾日记》甜栗Li

41、生日 生日快乐，

　　邢筱婚礼后，离池染生日就没几天了。

　　顾西棣老早就扭扭捏捏的拐弯抹角打探池染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池染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是想问我要什么礼物嘛？”

　　“哎呀，姐姐干嘛说出来，我还想搞得惊喜一点呢！”

　　“噗，不过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顾西棣握着她的手指动了动，在她手心挠了挠，“那我喜欢姐姐那么久了，不知道你生日合适吗？”

　　池染看着男生黑亮的眼睛，低低的“唔”了一声，又问：“对了，我不知道你生日诶……”

　　“我啊~”，顾西棣拉长了调子，“十一月九号，姐姐记住了嘛？”

　　“记住啦记住啦！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姐姐随意发挥嘛！反正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池染点头应了，在脑子里想送什么好，一边回：“那我的礼物你也随意发挥吧，保留一点你要的惊喜感。”

　　池染不知道顾西棣搞了什么惊喜，但确实这几天见他的频率明显变少了一点，而且他每次出现时都满脸开心，搞得池染都不自觉的对他准备的生日惊喜开始期待了。

　　可就在生日前一天，莫云打来了电话，而当时池染正在和顾西棣一起在厨房做午饭。

　　池染正看着锅子里的山药排骨粥，听到手机响就喊顾西棣帮忙第一下手机。

　　“好嘞——”

　　男生欢快的声音在拿起手机后顿了一下。

　　池染放下勺子转头，就看见顾西棣拿着手机，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谁啊？”

　　池染擦了擦手接过手机一看，莫云。

　　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顾西棣正老大不高兴的噘着嘴，“他打电话来干嘛啊？”

　　“咳咳，估计是有事。”

　　最近只在邢筱婚礼上短暂打了个招呼的莫云突然打来电话，池染也有点疑惑。

　　她接了起来，特意开了扩音。

　　“喂？”

　　“染染。”

　　“嗯，怎么啦？”

　　听到这个称呼，顾西棣轻轻哼了一声，被电话那头的莫云听到了。

　　“.…..顾西棣也在啊。”

　　池染拉着顾西棣的手，安抚意味很强的摇了摇。

　　“嗯，对，一起吃饭。”

　　“明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

　　“之前还说好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一起去滑雪的，还记得吗？”

　　“嗯……我有约了。”

　　是之前那段短暂恋爱的时候莫云提起过的，不过现在很明显不合适了。

　　顾西棣捏了捏她的耳朵，奖励般在她发间亲了亲。

　　那边莫云顿了一下，“嗯，知道了，我打来是有别的事。”

　　“嗯嗯，你说。”

　　“还记得罗老师吗？”

　　“当然记得了。”

　　是大学期间带着莫云和池染一起研究实验项目的一个老师，后来出国继续学习了，还一直没回来过。

　　“他回国了，联系我喊着你一起吃个饭。”

　　“啊？好啊好啊，好久没见罗老师了，什么时候啊？”

　　“今晚。”

　　池染仰着下巴看着顾西棣，眼神询问，看他点了点头。

　　“可以啊，我晚上没事”

　　“只不过……”

　　“怎么了？”

　　“罗老师不在本市，可能要晚上吃完饭在那边住一晚上，明天我开车送你回来。”

　　“啊？”

　　池染愣住了。

　　她看了眼顾西棣，但顾西棣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示意让她自己拿主意。

　　“嗯……”

　　“怎么了？是明天一整天都有约吗？”

　　“嗯。”

　　“那这样吧，你要是实在着急，吃完晚饭我让司机送你回来，这样可以吧？”

　　顾西棣拉了拉池染，手指点了点自己。

　　池染点头，回道：“可以可以，不过不用麻烦司机啦，我让顾西棣接我就可以了。”

　　“好，那晚上见。”

　　“嗯，拜拜。”

　　池染挂了电话，呼了口气。

　　“呼什么气啊？”

　　“总感觉你气压好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顾西棣笑了声，把她扯过来啃了一口。

　　“姐姐这不是废话嘛，那你和前男友要约着单独出去，我能放心嘛~”

　　“嗯……其实不算单独，有司机和罗老师。”

　　“那我就是吃醋！”

　　“哎哟好好好，不吃醋不吃醋，你和我一起去。”

　　顾西棣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那倒是不用，这点子信任我还是有的。你们吃饭吃的差不多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唔，你怎么来啊？”

　　“坐飞机？”

　　“那你总不会要在机场等着我吧？”

　　“唔，我要是无聊会到处逛逛。”

　　池染从他怀里出来，嘴巴张了张就被顾西棣堵住了。

　　“别说不要！”

　　男生黏黏糊糊的凑了过来又把人抱了回去。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我想在零点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而且是要当面说那种……”

　　“好好好，”池染妥协，在顾西棣弯着的脊背上摸了摸。

　　下午莫云开了车来接池染。

　　两人和罗老师都有数年没见，在定好的餐厅见面时，池染惊了一跳。

　　印象中原本有点胖胖的罗老师，现在瘦的皮包骨头，面色看起来也很不好，和两人打招呼时还一直在咳嗽。

　　“罗老师怎么了？”

　　趁着罗老师去洗手间，池染小声问莫云。

　　“肺癌。”

　　“！”

　　池染默默了良久。

　　“刚刚来的路上才听说的消息，已经晚期了，老师放弃化疗了。”

　　“.…..”

　　生死是跨越不了的鸿沟，攻破不下的难题。

　　吃饭期间，两人心情都很沉重，倒是罗老师一直笑眯眯的很开心，回忆着大学时三个人的趣事。

　　“哎！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一眨眼你们都毕业了。”

　　“是啊。”

　　大学时和罗老师分开，经年再遇，谁也没预测到，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

　　“在国外时查出来的，已经晚期了，化疗我也撑不住，不想折腾了，就想着趁还有时间，回来看看。”

　　池染垂着脑袋，一直眨着眼睛。

　　莫云从桌上抽了张纸，不动声色的递了过去。

　　罗老师和他们两个久未见，拉着莫云说一会，拉着池染问一会，三个人聊了很久。

　　等罗老师撑不住，离开去酒店休息时，池染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匆忙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莫云拉住她胳膊，说道：“太晚了，我已经订了房间了，你上去休息一下，明天我送你回去。”

　　池染摇了摇头，“不用了，顾西棣已经来了。”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麻烦啦，我下楼打个车，很快的。”

　　她转身急匆匆走了，没看到莫云嘴巴动了动，要说什么话的样子。

　　池染下楼打了车，报了机场，中间催了师傅好几次。

　　她上车以后一直和顾西棣打着语音电话，顾西棣在那边笑，“别催师傅啦，师傅您别听她的，您慢慢开就行，注意安全。”

　　等到了机场，池染付钱时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了！

　　她下了车，急匆匆地就要往机场内跑。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熟悉的身影，顾西棣握着手机歪着头看她，笑的暖暖的，冲她张开了双臂。

　　四周人声嘈杂，池染嘴角勾起，露出了大大的笑，跑着过去扑到了顾西棣怀里。

　　顾西棣被她扑的仰了下身子，笑着把人抱紧，在她耳边软乎乎的撒娇，“想我了没，我可想死姐姐了~这叫什么来着？嗷对，小别胜新婚！”

　　“噗，”池染没忍住笑了，在他背上打了一下，“什么小别胜新婚啊，不就几个小时没见。”

　　“唔，见不到姐姐度日如年啊！姐姐都不想我嘛~”

　　“.…..想的……”

　　池染小声说，把脸死死埋进他怀里。

　　顾西棣顿了一下，紧接着池染感受到的是更紧的拥抱。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在繁忙的机场门口静静相拥。池染下巴垫在顾西棣肩窝，掀起眼皮眨巴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座城市的天空很低，细碎的星光像是很远，却又像是近在咫尺，伸手就能触碰。

　　池染在顾西棣怀里侧了侧脑袋，对上他明亮的眼睛。

　　男生的眼睛盛着光，在波动的水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就仿佛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睛里都在述说着爱意。

　　手指轻轻摸了摸顾西棣的眼睫，池染像是着迷一般轻声说：“顾西棣，你的眼睛好漂亮......”

　　嘀嘀嘀。

　　几乎是同时，顾西棣腕上的电子表响了。

　　他没理会，笑了笑，捉过池染的手指吻了吻后，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紧紧抱着池染，在她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