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要不要留我在你身边 心跳 ...
-
池染抿了抿干涩的唇，端起桌子上飘着热气的杯子，麻薯栗子奶茶甜糯糯的香气溢了出来，池染喝了一口平复了下心绪，缓缓讲了起来。
“高三下学期，考完一模后学校放了两天假。”
顾西棣点了点头，一模考试是在四月多，顾西棣还记得小区里的迎春花刚开没多久。
“返校第二天，我左边耳朵突然听不到了。”池染伸手摸了摸左边耳朵的耳垂。
顾西棣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声线不易察觉到微微发颤，“怎么回事啊？”
池染摇了摇头，“因为返校前一天晚上我发烧了，返校之后智齿又发炎了，扁桃也肿了，耳朵听不见我当时以为是发炎上火了，一开始就还没当回事。”
顾西棣眼瞳震颤。
“当时我和朋友说了这个事，恰好我朋友那周请假回了趟家，估计和她妈妈提起了我耳朵听不到的事。她回学校之后就一直喊我去医院，说她妈妈有个朋友之前也是耳朵突然听不到，去医院之后发现是突发性耳聋。”
顾西棣手放在膝盖上，摁压着自己微微抖动的双腿。
“我当时有点害怕了，因为那时候听不到已经将近一个礼拜了，而且耳鸣很厉害，”池染想了一下，“好像有五六天了，我就和老师请了假，去办公室拿了手机去医院。”
池染抿了口甜滋滋的奶茶，“去医院之后挂了耳鼻喉科，确诊了是突发性耳聋。”
池染扭头看顾西棣，话猛地顿住了。男生眼眶通红，湿漉漉的水雾蒙在了本来黑亮的眼睛上，浓厚的心疼和池染看不清楚的其它情绪一蜂窝从眼里溢了出来。
池染无措的愣住了，直到他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从红透了的眼睑下溢了出来才手忙脚乱的站起身，从桌子上拽来了抽纸盒，扯了一张递到了顾西棣面前。
递过去的纸没被接住，顾西棣像是失神了一样，雾蒙蒙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池染，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滚落。
池染只好凑过去，用柔软的纸将他脸上不住滑落的泪拭去。
顾西棣握着脸侧柔软的手，轻轻拉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池染干巴巴地安慰，“别……别哭啦，都过去很久啦。”
顾西棣的肩膀抖了两下后又慢慢弓了下去，沙哑的嗓音低低溢了出来，“......你当时得多难受……”
池染顿了顿，眼眶猛地一酸。她抬起头快速的眨了几下眼，把还没来得及聚集的水液眨散。
高大的身体猛地靠了过来，一把将池染抱进了怀里。
池染愣了一下，迟钝的感受到有冰凉湿润的眼泪一颗颗砸在肩窝处。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沙哑颤抖的声音伴随着轻拍在背上的手掌，一声声温柔安慰着。
池染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轻轻回抱住了顾西棣。安慰着别人的人，身体却一直在细密的颤抖。池染只好加了点力气，回抱得更用力一点。
比起其他的言语和行为，一个拥抱真的是最有疗效的安慰手段。
顾西棣俯着身子，一只手紧紧箍着池染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则在背上，轻柔地拍抚安慰。
池染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压抑的情绪，两人抱在一起，半晌没有说话。
“那后来呢？”顾西棣低哑的问。
“后来……”池染回想着，“后来也没治好，像是疑难杂症那种，也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
顾西棣脑袋动了动，声音闷了闷，“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是啊，”池染动作幅度不大的点了点脑袋。
温热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池染的左耳，池染条件反射的躲了躲，意识到是顾西棣的手指就又微微靠了过去。
顾西棣轻轻摸了摸池染的耳朵，“难受吗？”
池染微微摇了摇头，“有耳鸣的声音，但是除了刚发病那一段时间，后来其实就还好。而且我也不会特别注意它，就自己几乎意识不到的那种。”
顾西棣放开池染坐直了身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发烧吗？”
池染垂下了眼皮，轻声说：“可能吧……”
顾西棣抓着她的双臂，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呢？”
池染看了他两眼挪开了视线，“没了。”
顾西棣看了她一会，“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要是什么时候想倾诉了，我一直在。”
池染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我现在不想说。”
顾西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拿起餐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到池染面前的餐盘里。
“再吃一点嘛？吃甜食会心情好。”
池染笑了，拿起餐刀也给他切了一块，“你也吃啊，感觉你心情比我不好多多了。”
两个人扶起叉子，一点点的将甜滋滋的蛋糕喂进口中。
“怎么发现自己听不见的，是突然就听不见了吗？还是一点点听不见？”
池染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回道：“那天中午去食堂打饭，回了宿舍坐到凳子上后，突然就听到窗户外面像在干什么一样，噪音很大，吵得厉害。我就问舍友外面是在装修吗？舍友都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多想，吃完饭就上床睡觉了。下午起来后就感觉很怪，明显感觉到左边耳朵听不见了。”
“那时候听见的声音是什么？”
“应该就是耳鸣的声音，就是声音很大，吵得厉害，我感觉不出来是耳鸣的那种程度。”
顾西棣担忧的看着她，“那现在呢？声音是什么样的？”
池染凝神感受了一下，笑了笑，“现在不会啦，就是有时候声音大一点，其他时候基本忽略不理，没什么影响。”
池染看着男生黯淡的拧在一起的眉眼，食指轻轻在他眉心揉了揉，“别皱着眉啦，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顾西棣握着她伸过去的手，半晌沉沉吐出一口气，看着她说：“你最难过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对不起。”
池染怔愣了一下，笑着反握了他的手，柔声安慰，“说什么对不起啊，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要经历嘛，你最难过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身边。但是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经过了那些难过，都成了最好的我们，而且也都在彼此身边了嘛。”
最后一句话池染说的有点磕巴，顾西棣点了点头，“我们当然在彼此身边，可是……”
顾西棣顿了顿，“可是我是个贪心鬼，我不仅希望现在我们在彼此身边，我更想以后，每个阶段，我们都在彼此身边。”
池染心跳漏了一拍。
顾西棣握着她的手继续说：“你有现在不想说的话，有不想告诉我的理由，我都理解，也都接受。但是能不能至少不要推开我，起码不要拒绝我在你身边，哪怕是朋友的身份，姐姐是有点喜欢我的，对吧？”
轻轻摇了摇池染的手，讨好的看着她。
顾西棣握了握她的手，又黏糊糊的凑过来抱了上去。
池染有点好笑的接受了这个拥抱。
顾西棣闷闷的说，“所以要不要留我在你身边？”
两人紧紧贴着，顾西棣剧烈的心脏脉动透过胸膛传递过来，和池染跳动着的心脏共鸣。
“好。”
池染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要不要留我在你身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