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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玉泉山下求鸳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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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变化总不为人所控,未等绝晴去神侯府消案,金风细雨楼前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玉泉山下刚下过雨的天仍是阴沉的,这几日的春雨频密,但稍待片刻就会停歇,空气中是湿润而清新的。
雨水洗净了街道、屋瓦,却洗不掉人们脸上的忧愁。玉泉山乃金风细雨楼的总部,此地向来太平,又兼楼中子弟无数,固有酒肆、茶馆百姓民居不一而足。
这日清晨,张三刚卸下铺子的闸板便远远看见一伙儿江湖人踩着雨水而来。
看打扮并非楼中人,他吓的连忙将卸下的闸板重新装上,却不防被人拍在肩膀上。
“店家,有客为何不招待”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把他吓的一个激灵,再回头看这张脸三魂掉了两魂。
只见拍自己的人肥头大耳身如金刚,满面横肉黢黑如墨,像鬼多过像人,真如罗刹恶鬼一般。
“大爷,我,我……”张三被这一拍吓得语无伦次,这些江湖人无法无天,他宁不做这生意,可刚刚看到他们离的还远,现在就到了自己的身后,如同鬼魅一般。
见他吓得哆嗦,来人却笑说:“店家看见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不招呼我们进店呢?未免奇怪了些吧?”七八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围了过来。
“诸,诸位大人,我们店不供早食,若各位不嫌弃的话,到是有粥,只是还没熬好,得劳诸位等一等。”张三惊恐的看着这些人,尽量离他们远了些。
领头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觉得眼前的这人畏畏缩缩的样子叫人看了就心生反感。
“也罢,有酒便可。”说着几人进了店中,命张三给他们端酒。
张三回到后厨便见自己的妻子披衣起身,欲问何事,张三立刻捂住对方的嘴,嘘声叫她赶紧回屋躲起来,她这几个月身子重,千万不能受了惊吓。
他自己则战战兢兢的给几人倒酒。
为首的男人一脸的横肉,却满面笑容,手持酒碗嘻嘻哈哈的说道:“有诸位兄弟帮衬今日必定是马到功成。”
“大哥,这金风细雨楼不是好说话的,到时还要小心才是。”另一名中年文士打扮的人捋着胡子劝到。
“呵呵,此次只为结亲,又不为结仇,我准备这厚礼谁又能拒绝?”
“我只怕那小娘子心高气傲。”
“姐儿爱俏,但也爱财,我这十八条水路做嫁妆,哪个不心动。”
几人边聊边饮酒,杨无邪那边却收到了消息,沙湖帮帮主带着几个兄弟到了金风细雨楼的地盘。
还未等他探明这几人的来意,却又有手下来汇报。
“杨总管,漕帮的人给咱们递了帖子,帮大公子求亲。”属下递上精致拜帖,上面是漕帮总舵主为其子求亲的文书,求的是那位绝世的美人。
杨无邪叹气,这美人总也与麻烦脱不开关系,身怀秘籍的美人就更麻烦。
沙湖帮到是好处理,只漕帮与金风细雨楼有合作关系,且舵主与苏楼主的关系不错。
这到是犯了难。
“杨总管,不好了,漕帮与沙湖帮人遇上,打起来了。”就在杨无邪头疼的时候,更坏更糟的情况发生。
平日这个时间街市早该热闹起来,现下却冷清异常,所有人皆关这店,透过门板去观望街上的对峙。
“曹问水身体虚弱,求娶美人怕是满足不了吧,哈哈哈。”满面笑意男子嘲笑到。
“哼,李通天,你肥头大耳这幅尊荣,那美人到了你手中岂不是委屈。我们少主虽文弱,但模样俊俏,比你强万分。”对面的人不甘示弱,指着李通天的鼻子骂。
李通天虽是一帮之主但气量并不大,尤其是旁人说他容貌他便立刻发怒。
“好胆,多说无益,咱们打过一场分个胜负!”
双方一动手,劲气掌风交错,到是斗的有来有回,只苦了张三的小店被其波及,屋内桌椅翻倒一片狼藉,他自己不敢露头,只抱着妻子在后厨瑟瑟发抖。
漕帮人虽多但并没有多少战力,而沙湖帮这边的几人都是帮中好手,双方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眼见事态越发难以收拾,金风细雨楼的人也到了。
“在我们金风细雨楼地盘上动武,莫不是未将我们放在眼里?”一声爆呵响起,暂时止住了场中的异动。
李通天面色通红,气喘如牛,身上被戳了好几个窟窿,但他皮糙肉厚竟没有什么反应。
反观对面曹问水虽没受什么外伤,但被李通天蛮力一打,已吐了几口血出来。
茶花奉命来调停双方,可他一想到这两帮人来做什么心中便不忿,他们都没有资格求娶绝晴,一想到那如花美眷落入这些粗人手中,他便恶气难平,因此口气便不知不觉大了一些。
“原来是茶花兄,到是我们的不是了。”李通天手下的谋士立刻出来打圆场,沙湖帮虽掌有十八条水路,但在京城的运河与大宗贸易还属漕帮人多,只多而不精,倒也不怕。
只是这金风细雨楼态度不明,与漕帮还有生意往来,怕会偏帮,两伙合一处,他们便讨不了好。
“茶花兄弟你来的正好,这帮小人竟公然侮辱我们少主,他们那十八条水路得的也不正,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你们金风细雨楼一向公正,对这等恶人岂能姑息。”
漕帮与沙湖帮都是做水路生意,只是漕帮做正路,沙湖帮是收保护费,不给的就要劫船杀人,是暗中的买卖,双方早有摩擦,在此起冲突更是意料之中的事。
“诸位的来意我们已知晓,可此事还要与公子商量,请诸位先回去吧。”茶花不好代公子决断,实际上,从绝晴入了金风细雨楼开始,就有不少人打着求娶的名号来,之前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杂鱼,随意便可打发了。
可今天这两伙哪一个都不是打走便是的,要如何不得罪人又有威慑属实是不易。
“哼,我今日便要见苏楼主,我把十八条水路的经营权当做聘礼,可不是为了等消息的。”李通天肉掌一拍,一股气浪震动,拍得四周瓦碎,他是硬桥硬马的外功,配合上他魁梧庞大的身形行动间真犹如山岳晃动。
茶花自知不是对手,但还是出手相抗,免伤无辜,劲气对冲之间茶花只感自己打的是座肉山,动也不动,自己差点倒飞出去,是后面兄弟一接才免了飞出去的命运。
不亏能和漕帮如此多人打平,这一帮之主的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
正待此时,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李帮主好大的威风!”
紧接着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唰的一声脆鸣,只见一道血线闪过,李通天惨叫一声,一只眼已被戳瞎。
“逐影剑客!”场中已有认识的来人者叫破了他的姓名。
只见一道穿着黑袍的人影缓步走来,分明距离极远却能以剑气刺瞎李通天,不是逐影剑客又有谁有如此的威力。
那人俊眉修目,模样丝毫不比白愁飞差,更比白愁飞多了一分神秘,连在楼中见惯了楼主的茶花也为之惊叹,好身手好相貌。
可惜是个极恐怖的人。
江湖中无人不知逐影剑客年过五旬容貌依旧,他以不知名手法保持容颜不变,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茶花与杨无邪交好,到是知道一点内幕,这老怪物擅采阴补阳,每年他所到之处总有几个少女失踪。
虽未曾给人抓住把柄,但杨无邪猜测这些少女的失踪他绝脱不了干系,苦于没有证据,他武功又高强谁也拿他没办法。
“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之辈,怎么配得到绝世的剑法?”来人冷笑着收剑,对着李通天道:“若不想你另一只眼也瞎了,就赶紧滚。”
“你!”李通天气愤的刚想动手,却被手下拦住,这老怪物睚眦必报,且神出鬼没,如同一道鬼影,惹上他绝对是惹上了大麻烦。
黑白两道悬赏他的人不少,可他却能全身而退,且为人十分的毒辣阴险,江湖上曾有个名为小山寨的帮派,别他暗中偷袭、下毒等手段,寨中男女老少经过百时于天最终慢慢被他杀死。
这种手段比直接屠了他们更恐怖,因此不能得罪。
李通天恨的牙痒痒,可他也知道这是条缠上人就不会松口的毒蛇,也是个杀不死就会一直如影随形的恶毒敌人。
因此他只能带着手下离去,逐影剑客转向漕帮道:“你们呢?”
“我们不退,萧前辈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我们漕帮几万弟子,手下水路、镖局道上朋友不知凡几,倒也是不惧的。”漕帮众人此时已与金风细雨楼站在一处,他们也知逐影剑客的恶名。
但漕帮势力遍布天下,他想故技重施怕是不能,重金延请天下高手他们不信这恶徒能逃脱。
“倒也不必如临大敌,我只求绝世剑法,你们求娶美人,我们并不冲突。”逐影剑客眉头一挑,语气和缓了起来。
“今日不如同上玉泉山,与苏楼主一会。”
茶花见此事不能了,只好传信给杨无邪,不多时消息传回,请他们上山。
“诸位请吧。”茶花心中不是滋味,但此事已不能在掌控中,今后来的人怕会越来越多,势力也越来越大。
“且慢,既然他们能去,那我们也去得。”
又一伙儿人来了,他们形貌古怪,竟是迷天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