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4话 ...

  •   第14话

      韩逍走后,隔壁的动静收敛了很多,只有受方努力忍住呜咽声。祁漾倚着门板,单手解锁了手机,点开摄像头后,犹豫要不要按下红色的录制按键。

      但这时,脑海突然又闪过方才韩逍留下的那滴眼泪,心里不禁萌生几分怜惜。
      他最终还是收起手机,心说:难得有生之年见到他这副可怜样,还真是比想象中更有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要放长线钓大鱼才是。

      祁漾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懒散地打开门,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隔壁那扇门,打了唇钉的嘴角酝酿出一抹暗藏坏水的笑。

      ……

      结束后,初次尝试这种道具的俞枫直接软成一滩水了,整个人挂在盛溪年的怀中。

      余韵比想象中长,他的身体至今还微微颤栗,忍不住抱得更紧些,盛溪年仍是面不改色,揉着他的腰部为他舒缓酸痛。
      可今天却没像过去那样温柔的亲吻他,这让俞枫更加感到奇怪和几分不愉快。

      仔细回想起来,盛溪年这种大胆的行为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真的有点过了,不但是在学校,而且还用上了“刑具”!

      明明以前挺温柔的啊。
      难道说这才是盛溪年的真面目?闷骚怪,平时憋得可怪辛苦的呢。

      话说他现在就做到这种尺度的,以后岂不是更……

      俞枫不禁咽了下唾液,有点揣揣不安。忽然觉得怀里的人有点陌生,离最初所认识的他完全超出了认知,有点玩脱了的节奏。

      “对不起。”

      从进教室开始到现在,这是盛溪年说的第一句话,他松开俞枫,与他两两对视,目光却是淡然得不正常。
      直觉告诉他,那汪平静无风的水面,底下大概正在拉响波涛汹涌的前奏,但具体的内容他无从得知。

      俞枫眼神茫然,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很讨厌这种莫名冒泡的陌生感,便不再去看他,垂下视线,小声叹道:“你是在教我什么是先斩后奏吗?”

      “下次……”

      估摸着以为他要说“下次不会了”之类配合那句道歉的话,俞枫抬起头看向他,眼里不可遏制地暴露几分期待。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我不能保证类似的事情没有下次,所以,我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说完,盛溪年紧盯着俞枫的脸,决定但凡在他的表情上看到一丝的拒绝,他就及时止损,与他解除假恋爱关系。

      否则,他不确定下次再看到俞枫跟其他人走得太近时,又会对他作出怎样下流的手段。

      那么性感的样子,怎会容忍第三人看到。

      这是他内心深处,由占有欲滋养的恶花。
      虽然现实中他可能不会这么极端,也许会更为对方着想,潇洒放手。

      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假如俞枫一直将他纵容下去,他的确会更加食不知味,恨不能把俞枫捆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圈起来豢养。

      每天只面对他一个人,对他一个人笑、哭,物尽其用,直到改变他想离开的想法为止。

      沉静的时间越久,盛溪年的眼眸愈加深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暗说不能这么自私,他会不高兴,会讨厌我的。

      他咬了下后槽牙,侧脸的咬肌绷起一瞬,启唇准备说出自己事前准备的腹稿时,他的脸突然被一双手捧住,眼睁睁的看着那张他爱慕着的脸逐渐放大,而后一个意料之外的吻落在他轻启的薄唇。

      俞枫吻得很深,生怕他逃了一样与他抵死缠绵,惊得他不知作何反应,回吻都忘了。

      半分钟过去,盛溪年被亲懵了。

      “不需要。”
      俞枫亲完,舌尖还露在外面小口呼吸。
      他偷摸着低头轻轻舔了下嘴角残留的湿润,眼睫也渡上一层水光,眼圈周围有点红红的,很诱人。

      这下好不容易被揉好的腰又开始隐隐透着难以自抑的痒,双腿发抖只能紧紧箍住he,半晌过去还是很静,俞枫无奈地说道:“记得那次在服装店的试衣间,好像也是这样。啊呀,我的年年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呢。”

      这种类似于哄小孩的语气异常好用。

      此话一出,盛溪年似乎刚反应过来,再次回抱住他,头窝在他颈肩,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嗯,经常患得患失,又不知该怎么做才能缓解这种焦虑不安的心情。

      “外面人可都说是我老是黏着你,依赖你。”
      俞枫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偷瞄着他的反应,“但事实上好像不是那样哝~”

      “嗯。”
      盛溪年很轻易地表示认同,偏头就近吻了吻他侧颈冷白的肌肤,又啃咬了一口。

      痒得俞枫缩着身子想躲,但还是尽力维持不动,继续迁就他,指尖摩挲着他烫得灼人的左胸口,摸到了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都有些涣散,耳语般的音调说道:“那你说,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盛溪年低喘道:“为什么叫她小玉儿?”

      俞枫愣了一下,顿时笑得浑身颤抖,解释说:“她的笔名啊,用笔名备注不是很正常吗?她还给我备注枫信大大来着。”

      可见这醋吃得多有技术含量。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个可怕的男人。每次吃醋,不满意,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能做出些不得了的事情。

      自知理亏,盛溪年这才收起锋芒,神情一如往常那样温柔:“……别笑了。”

      俞枫很乖地停止笑声,低垂视线盯着盛溪年时,眼尾被拉得狭长,那一抹红晕尤其勾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所以要哄人的话,会事半功倍,这正合他心意,他也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冷战上,会消耗兴致,变得很没意思。

      一丝狡黠的闪光从他的眸中掠过,继而被欲念染上无辜的神色,他说:“进来吧。”

      “可以吗。”

      “喜欢吗?”

      俞枫现学现卖,主动上演一出“先斩后奏”的招式,平日不易显露的清冽声线此刻听起来摄人心魂,犹如电影中贯会勾引无辜的人吃掉的男狐狸精,为了计谋得逞,不惜坦/胸/露/背,字字句句甚是戳心: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只要你喜欢的,就可以。我会好好收下你送我的每一份‘礼物’,一点、一滴都不会漏出来……”

      他拥紧盛溪年,尽管已经疲惫得抬不起一根手指,但还是对他的温存依依不舍,闭上眼,更加细致地感受盛溪年带给他的一切。

      你不知道。

      只有这种时候,我能舒心一点。

      情到深处时,俞枫再次主动吻上他,悄悄睁着眼睛看着对方沉浸的表情,重新闭上眼睛后,他心想:

      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啊,盛溪年。

      .

      出了校门,手机还在手里响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么执着,路上引起不少学生注意,但祁漾却好似听不到,不管不顾地走着。

      路过校门口的垃圾桶,祁漾才理会,没有接也没有挂断,抠开卡槽直接把电话卡丢了。

      在学校对面的手机店买了张新卡,祁漾装好付钱,低头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公布下新号码,谁知推开门刚出去,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什么不接。”

      男人身量比他矮上半头,年龄比他大一些,上身套了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一戴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不妨碍他外泄的怒火。

      祁漾无视他,转头就走,男人怔了一下,浑身都在发抖,一个箭步上前阻挡他走的方向,手像是用尽全力握紧他的肩膀,手劲大得令祁漾微拧起眉,但眼神还是非常冰冷。

      男人的心狠狠被伤了,微微弯曲的腰诠释着他在面对祁漾时卑微到了尘埃里,但仍是不甘心地尝试挽留:“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你怎么这么狠心一走了之的?阿漾,我不要求你对我负责了,你至少偶尔来找我,让我见见你好吗?”

      说到后半句他的音量更小了,看到祁漾厌恶和不快的眼神时他腿都软了,心慌气短,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由内而外地凉透了,他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手抖得不像样。

      “我最后说一次,腻了。”祁漾逼近一步,居高临下俯视他,一字一顿道:“给我滚。”

      说完他用力甩掉男人的手,后者还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祁漾抬脚就走,留下绝情的背影,宣判他们曾经所谓的温情与美好,如粪土般一文不值。

      男人心如死灰地垮下来时努力直起的腰板,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那一句句残忍的话。

      “祁漾。”他的声音不算小,但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如果你今天真的走了,我会死的。”

      无论从表情还是语气,都不像玩笑,只是这类威胁的话祁漾听的太多了,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停了下脚步,冷声说:“那你就去死。”

      说完他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上了副驾驶说了个地址,视线随意瞥向后视镜,后方的男人被他恶语相向后跪在地上哭,狼狈不堪。

      但即便是作为罪魁祸首的他,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更烦,为那所谓的真心感到恶心。

      那个男生的名字他已经忘了,是他两年前在gay吧第一次喝酒时遇到的,那时候男人还是店里的调酒师,气氛到位了两人就滚一起了,事后得知两人都是第一次。

      祁漾不在乎性别年龄之类的问题,抱着找刺激玩玩的心态答应跟他交往,结果对方动了真心,变得黏人爱吃醋,因此没少吵架,厌烦了再正常不过。

      他暗骂晦气,目光转移到正前方,车在十字路口正好赶上红灯,右手边有一家露天烧烤店坐满了人,但貌似没有那么祥和安宁,囫囵一眼过去几个顶着啤酒肚的壮汉围成一圈,争吵的声音吵得耳朵疼,路人纷纷侧目而视,但又生怕牵连到自己,走得很快。

      祁漾闲来无事盯了会儿,待前面几个中年大叔站起来提起手中的年轻人时,他的瞳孔骤然扩大,伸手从兜里随便扯了张皱巴巴的红票子扔给驾驶座的司机,打开车门就下车走了。

      司机一脸懵地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百元钞票,又抬头看了一下少年走去的地方。

      就这么一眼刚好撞见一拳头下来,下一秒,中年男人捂着脸疼得抽抽,旁边的几人顿时脸色煞白,扶着被打的人走了。

      他对此感到十分惊奇,身强体壮的三四个中年男人,面对一个刚刚成年的毛孩子竟然会落荒而逃。

      烧烤店人多眼杂,祁漾环视了下附近的地形,又垂着眼甩了甩手,摘下中指粘了血液的戒指,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拇指划了下指环的开关,刀刃回位,又重新戴上。

      漆黑的眼珠一转,定格在坐地上的醉鬼脸上,众目睽睽下,将人背到最近的巷子。

      他走到他身边,单膝下跪,两指握住他的下巴稍微抬起些,不禁弯了下唇角,对他受伤的脸表示很可笑。

      韩逍喝得迷迷瞪瞪,嘴角和左眼都被重拳打得红肿发青,疼得厉害,处于无意识状态。

      印象中的他可从没醉过,是酒场有名的酒神。祁漾放下手,韩逍的脸没了支撑,就立刻垂下来。他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脸:“喂,不至于吧,就因为那个小白脸喝失/身酒?”

      韩逍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发直,也不知在想什么。祁漾把他扶起,打开手机问他:“你家……”

      一句话还没说完,挂在他身上的人突然上手拥住他,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祁漾的表情愣了一瞬,随即很是受用的笑着回应,娴熟地撬开他的牙关,一举压迫主动献吻的韩逍,将他按在墙上。

      意乱情迷间,韩逍的身体贴着墙缓缓向下,难耐地用两手胡乱抓皱了祁漾后背的衣服,含糊不清地带着哭腔,唤了声:“溪年……”

      祁漾倏然睁开眼睛,微眯了下,呼吸有些凌乱地咬着他的唇厮磨以示惩罚:“叫我什么?”

      虽然他对韩逍没有什么实质感情,充其量只是对他某些方面甚感兴趣,但正在做这样的事情,却突然冒出第三个人名字,实在是令人很不爽。

      可喝醉了的人哪知道亲的是谁,只想着自己心上人了。

      韩逍与他唇分时又唤了声,随后捧起他的脸,祁漾淡淡望着他,闲来无事静等他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新操作。

      不曾想韩逍竟珍重地轻吻了他的脸颊,睁着一双蒙上水汽的含情眼注视着他,说了一句:“喜欢……喜欢你。”

      祁漾:“……”

      分明不是对他说的,但不知为何,越是这样扭曲的煽动,他反而兴奋得要命——

      静了片刻,祁漾缓缓扬起了一个邪气变态的笑容,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猛地拉向自己狠狠吻住,发疯了般与他撕扯相拥。

      在一声声讨饶中,庆祝他即将得到的新玩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