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青峰你别把我当妹妹》一只年糕熊

20、第18章 蝶与虎！

　　中场休息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重新站到场上，上崎五人明显察觉到对面五个人气势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了，若说之前是趴着朝他们舔舐自己利爪的虎，那么现在这头虎站起来了！
　　出乎井上意料的是水树和青峰一起上场了，赤司、绿间、紫原是不变的。井上以为青峰还会再消沉一段时间，竟然没想到青峰这么快就脱离了自己给他制造的恶意。心里暗道不好，井上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一种被强者盯住的压迫感！不要说井上了，上崎的其他四名成员也是压力山大。
　　但是时间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下半场比赛开始！
　　青峰真的缓过来了吗？并不是的，井上对他的伤害依然存在，只不过由于前面水树的表现，青峰还是心存一丝期待。期待水树可以跟上自己的步伐，期待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个人。这种隐秘的期待直到和水树配合打下不知道多少个反攻之后，被彻底填满了。
　　水树了解自己对上青峰越来越吃力，作为水树对手的青峰不说一开始就察觉到，在一次次发现水树喘气越来越急促也能发现。虽然青峰特别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所以要说水树加大训练量，青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好几次差点暴露也有青峰在背后帮忙，才瞒了大家这么久。
　　现在的水树仿佛与自己心有灵犀，每一个传球和接球都恰到好处，而且青峰还隐隐觉得水树似乎不仅数据的精确性提高了，数据的范围也扩大了。以前只能说传出来的球相得益彰，而现在的配合，青峰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之前是水树配合自己打球，现在是水树在引导自己打球，不过只是一些及其细小的方面，青峰没觉得不舒服，是一种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他解释不清楚，不过还是很享受就是了。
　　当然不只是青峰感觉到了，赤司、绿间、紫原也多多少少有些感受，虽然解释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是大家的积极性被更大地激发了，彻底放开手脚，不给对面留有一丝余地。即使对手已经有隐隐放弃颓废趋势，帝光的大家依然不减激情。甚至让看比赛的观众觉得这一场比赛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帝光的配合磨合练习赛了。
　　井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珠从额头划过眼角，划过脸颊，最后流进嘴里。
　　汗怎么会是苦的呢？
　　井上从来没有觉得打篮球有这么痛苦，不论是气势还是技术，上崎无一不被帝光碾压。看着毫无斗志的对手，水树不禁哂笑。
　　怪不得大辉会失望呢，真的让他失望的不是他们的技术，而是他们的懦弱吧。
　　最后帝光和上崎这场比赛以180：95结束，离谱的分差让观众惊叹，不过这场比赛真正让水树的名号亮了出去。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唯一的女队员。
　　“奈奈酱！”
　　五月朝着水树飞奔过去，一把抱住水树。
　　“奈奈酱，你做到了！”
　　感受到五月颤抖的身子，水树安抚地摸了摸五月的头。
　　“嗯，我终于做到了。”
　　耳边传来水树轻飘飘的感叹，五月的泪决堤。
　　想要破茧成蝶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有直面黑暗的忍耐力，那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一直徘徊在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可以迎来光亮，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难免会胡思乱想，更甚者还会走火入魔。
　　不过当熬过了那一段暗直置底的时光，破茧而出的那一刻就是动人心魄的美丽。
　　蝴蝶钻出了囚困它的茧壳，只待微风起，它的展翅高飞。
　　*
　　离开比赛场馆，几人又去了之前去的那家烤肉店。
　　“奈奈酱！你真的太棒啦！可惜我今天都没有和奈奈酱合作。”
　　黄濑委屈地看着水树。
　　QAQ~
　　水树无奈地答应，明天比赛一定和黄濑打配合，黄濑才开心起来，全然忘了比赛人员的安排是赤司以及教练安排的，水树答应也没用。
　　一旁的黑子瞧着笑得傻呼呼的黄濑，也弯了弯嘴角。
　　“黄濑君好笨。”
　　“啊？！小黑子你怎么可以说我笨啊！”
　　黄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旁认真用生菜裹肉的黑子。
　　黑子不理会一旁作心碎状的戏精黄濑，反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水树。
　　“水树桑。”
　　突然被Q的水树连忙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青峰刚刚包好的肉。
　　“梗（怎）么啦？”
　　青峰拿起纸巾擦掉水树嘴边的酱汁，并将水树的果汁递给她。水咽下嘴里的食物，接过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我感觉今天第二小节和水树桑的合作与之前都不太一样，但是我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
　　听到黑子的话，大家也安静下来，看向水树，只见水树神秘一笑。
　　“你们有没有觉得打完并没有以前吃力了？”
　　看大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水树继续说道。
　　“之前是我在配合你们，根据数据推理计算出你们想要什么球，然后传给你们。而今天是一个新尝试，其实大体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从配合者变成了引导者。”
　　“什么意思啊，奈奈酱。我怎么听不太懂。”
　　黄濑不解道。
　　“黄濑你还没有和我配合过，所以不太懂。就是说之前是我给你们你们想要的球，现在我给你们的是我想要的球。其实还是配合你们，但是我会在这一球之间进行大量计算和推理角度速度等等方面，选出最省力最无害的球给到你们。可能在角度、速度、旋转方向等等会与之前有些许不一样，一开始可能不适应，多练就好了。”
　　“哇！奈奈酱好厉害啊！”
　　黄濑期待地幻想明天和水树的配合，一定是比之前更加酣畅淋漓。
　　水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很多计算也没有那么快和精准，我现在是靠一半直觉一半计算来传球的，很多时候也会出现传球失误。”
　　“不过这种传球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
　　五月接着说道。
　　“奈奈酱这个传球的的成功不单单依赖于奈奈酱自己的技术，也需要大家毫无保留的信任。在冥冥之中，大家已经将自己的后背坚定地留给了奈奈酱。所以前面的尝试才可以成功，但凡大家刚刚有一丝的犹豫和抗拒，这个传球就不会成功，甚至会出现最低级的错误，传球失误。”
　　大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五月要说什么致命弱点呢，原来就是这个。
　　水树在桌下悄悄捏了捏五月的手，五月也默契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过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个球！奈奈酱只是简单变向而已啊，那个井上怎么都反应不过来？”
　　黄濑好奇地盯着水树，期待水树的答复。
　　这一次水树倒是摇了摇头。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我发现井上君的动作在我面前变成了慢动作，他呼吸的频率，左右腿的肌肉紧绷程度，一些微小的动作，我都能看得很清楚。”
　　五月则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也有可能时因为奈奈酱的速度太快了，所以看别人的动作都像是慢动作。”
　　黄濑一脸惊叹，就连赤司也往水树这边看来。绿间和紫原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边吃一边听着大家讨论，水树也没有错过余光里青峰的跃跃欲试。
　　“这点还是有待开发，因为后面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这对于奈奈酱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好吧！”
　　其他人对于黄濑说的这句话也表示赞同，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水树带给大家的惊喜是无法衡量的，或许正是因为水树的出现让本联系没有这么深刻的帝光六人变成一个真正的team。虽然大家的个性鲜明，不是所有人都特别热爱篮球，但是，没有人不享受一起站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刻。
　　帝光，真的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
　　与大家告别后，水树和青峰两个人继续慢悠悠地散步。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
　　清冷的月光懒懒地洒落下来，微风拂过撩起水树的发梢。
　　“大辉。”
　　青峰低下头，与水树亮晶晶眼眸相视。
　　“嗯？”
　　水树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青峰见水树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笑出了声。
　　“笨蛋，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
　　青峰的笑容驱散了水树心头的忧虑。
　　“大辉，我们一起拿下冠军吧！”
　　思索再三水树还是没有提下午篮球场上的事情，而是说起了未来。
　　青峰摸摸水树的头，目光有多宠溺青峰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好。”
　　笑容也在水树嘴角扬起。
　　“回家咯！”
　　“嗯。”

　　第二天是另外两支队伍的决胜淘汰赛，所以大家就在学校进行练习。热身结束后，白金教练将青峰留下，其他人继续自己的练习。
　　“咳咳。”
　　“教练……”
　　对上青峰担心的目光，白金教练拍了拍青峰的肩膀，表示自己无碍。
　　“我不得不向你道歉。”
　　青峰诧异。
　　“你非凡的潜能和对篮球的热爱，我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甚至知道，当你的才能爆发后会造成昨天那般结果。明明察觉到了，我却什么也没有说。没能说出口是因为比起你的个人情绪，我更在乎你这份才能施展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要向你道歉，并请求你不要浪费这宝贵的才华。现在困扰你的事情并不能很快解决，但或许有一天会得出答案。不要推开它，我不敢说不放弃就一定能怎么样，但只要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
　　“等等！刚刚那句话……”
　　青峰看向站起来的白金教练。
　　“嗯，借用你的了。”
　　一刹那，青峰觉得有些羞耻。
　　“当时你听到了吗？”
　　白金教练点点头，不知道想看到了什么笑了。
　　“不过或许你想要找的就在眼前也说不定。”
　　青峰一愣，顺着白金教练的视线看去，女孩脸上闪耀的笑容像太阳一样灿烂。
　　“去吧，孩子。”
　　白金教练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青峰却迟迟迈开不了脚步，脑海里是两个小人在打架。小人A表示水树已经有了进步，肯定能打败自己；小人B则表示不赞同，不能排除水树失败的可能，不去就还有一丝希望。说到底就是青峰不敢面对水树失败的结果，比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眼看小人B就要战胜小人A了，一道清脆的声音瞬间让青峰脑海里的两个小人消停下来。
　　“大辉！！”
　　青峰目光所及之处是水树朝他热切地挥手。
　　“我们来1v1吧！”
　　水树提的要求，青峰又怎么会拒绝，迈不动的腿突然生出了一股劲。
　　“好。”
　　见青峰和水树要对抗，大家也围在一起赌谁会赢下第一球。
　　不出意料，所有人都压水树。
　　不过嘛，比赛结果确实如大家所料，水树顺利拿下第一球。
　　“砰”的一声。
　　投入篮筐的球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
　　水树的脚落地。
　　“砰”的一声。
　　一道闪电利落地劈开了重重密布的乌云。
　　几乎要死寂的心脏获得了新生，比以往跳的更加有力，更加轻盈。
　　“水树，再来一球！”
　　阳光终于驻进青峰的心里，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眼里重现闪烁着闪闪的亮光。
　　水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知道她的那个大辉回来了！瞬间，水树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
　　“好！”

　　破茧而出的蝴蝶立于枝头，透过枝桠，树下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猎豹。不过它并不害怕，甚至还缓缓飞落，最后轻轻停在猎豹的头顶。
　　一面是席卷八荒的速度和能压倒一切的力量，一面是眇乎小哉的脆弱，这么强烈的反差和冲击，让人心头震颤。
　　就像是梦的际遇，靠的是缘分。
　　缘分牵起来的人又何尝心里没有相见恨晚的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