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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不想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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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
池青禾意识苏醒,察觉到有人正紧掐着他的脖子。
一道熟悉且冰冷阴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池青禾,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池青禾挣扎着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俊朗的五官,只是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轻抿着的薄唇都昭示着他不愉的心情。
眼前男人是他哥哥——池青山。
此刻这个和池青禾有着血缘关系的英俊男人冷酷如修罗,眸光阴鸷透着刺骨寒意。
放开我。
池青禾嘴唇张合,没能发出声音。
呼吸慢慢变得困难艰涩,才恢复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涣散,眼前不断有黑影闪烁。
池青禾伸手,试图掰开那只掐在自己脖子间的大手。
许是池青禾的反抗挑起了池青山的怒火,手指越来越紧,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
在池青禾要彻底昏迷的前一刻,池青山收起力气,松开手。
失去着力点的池青禾瞬间跌坐在地,重重地喘着气。
他细白修长的脖颈间一圈显眼刺目的红痕,嘴角有之前被池青山揍留下的青紫,衣服也皱皱巴巴。
池青山居高临下,看着对面地上模样凄惨又狼狈的池青禾,吐出的字眼依旧冷酷:“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戏弄叶希,我不会再顾念亲情,像这次一样轻易地放过你。”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做了什么以致池青山这么愤怒?
池青禾想起来了。
今天是叶希的生日,上辈子的他不希望叶希在生日这天过得太舒服,在给他递去的可乐里加了一点曼妥思。
池青禾的整蛊挺成功,可乐喷了叶希一身,只是他没高兴太久,池青山就把他拎到厕所,掐着脖子狠狠教训了一通,命令他向叶希道歉。
池青禾心中有气,他不认为一次整蛊值得池青山这样教训他。
死不认错的结果是,在叶希生日的这天,池青禾被揍到进医院。
原来还在那么早的时候,池家人就开始无条件偏向叶希,上辈子的他却一直没有发现。
这辈子,他不会再犯傻了。
“嗯。”池青禾应了一声,嗓音很哑,像在粗糙沙砾上滚过。
“我知道了。”知道你不会再顾念亲情。
“你最好是。”是确认又是警告,池青山丢下这样一句,转身离去。
皮鞋踩地的声音渐远,池青山走远。
池青禾松了一口气,摸了摸略有些疼的嘴角,大脑放空,想到上辈子。
上辈子,叶希住进池家后,受到池家每一个成员的欢迎,包括当时的池青禾。
池母担心叶希在池家过得不舒心,特意跟家中的佣人们强调过好几次要把叶希当做池家小少爷。
池青禾起初是真心视叶希为亲人来对待的,可是渐渐的,池青禾察觉出不对味来。
他和叶希都喜欢的清蒸螃蟹,最后一个螃蟹,永远会被夹到叶希的碗里;池父出差带回来的礼物,每一次都是叶希先挑选;属于他的卧室,因为叶希喜欢,所以他必须要让出去,这样的偏心越来越多,池青禾开始排斥叶希。
他跟池父控诉你们偏心叶希,他不乐意,池父笑着拍了拍池青禾的头,说叶希年纪比你小,让让他是应该的,你的哥哥姐姐们以前也是这样让你的。
他跟池母抱怨他不喜欢叶希,可不可以把叶希送走,池母批评他,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叶希父母去世,现在只有他们这些亲人,叶希孤身一人在外怎么生存。
池青禾妥协了。
他想,妈妈说得对,叶希父母都离世已经很可怜,如果池父池母也不爱他,那叶希该有多孤独寂寞啊,他不介意他的父母多爱叶希一点点,只要爸爸妈妈还是爱他的,那就没有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池青禾从音乐室挑了一把收藏的吉他,去向叶希道歉。
结果楼梯前,池青禾将吉他递给叶希的过程中,叶希意外跌下楼梯,吉他柄摔断。
叶希昏迷的几个小时里,池父从家中佣人的嘴中得知了叶希掉下去时,正在和池青禾说话。
那天,池青禾在叶希的病床前跪了三个小时,直到叶希醒来。
尽管叶希醒来之后为池青禾澄清,说他从楼梯摔下的事和旁人无关,多少人相信呢,池青禾不知道。
但是池青禾清楚,或许就是从那天起,他在池家人的眼里慢慢成了一个自私又恶毒的坏胚子。
叶希跌下楼梯的事件只是开始,再之后,池父池母包括池家其他人对叶希的偏心越发明显,池青禾原本都不太在意。
直到一次,池青禾在绑架事件中毁容,池家人却都忙着去关心同样被绑架却毫发无伤的叶希时,池青禾终于绷不住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关心只喜欢叶希呢?
池青禾不甘心,陷入病态的偏执,开始各种针对叶希,最后被他的家人们联手送进精神病医院,在医院中病死。
池青禾原本以为死后他的意识会消散,然而在一片黑暗虚无中,池青禾看到一本书,书名叫《绑定气运掠夺系统的我成了团宠》
池青禾翻开那本书,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生活在《绑定气运掠夺系统的我成了团宠》这本小说的世界里。
叶希是小说中手持气运掠夺系统的主角受,绑定系统之后一路顺风顺水。感情上爱人亲人朋友都宠着他,事业上影、视、歌领域样样出类拔萃,妥妥的人生赢家。
而他池青禾是书中的恶毒炮灰,是叶希成为团宠之路上的垫脚石,存在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给叶希贡献气运,顺便衬托叶希的真善美。
合上那本书的下一秒,池青禾的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再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
因为被掐脖子导致的大脑缺血缺氧恢复,池青禾的思路逐渐明晰。
池青禾垂眸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他的倒影。此时的他,脸没有被毁,右耳没有失聪,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辈子,他不会再执迷不悟,不会再妄想和叶希争夺家人的爱,他会离叶希,离池家人都远远的。
“谁啊,坐地上。”洗手间门口响起声音,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表情惊悚,似是被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池青禾吓了一大跳。
没在意那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池青禾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过程中不小心触到脖子的伤痕,当即轻嘶一声,脸皱起来轻声喃喃:“疼,池青山下手是真的狠啊。”
宴会厅。
今天是叶希的18岁生日,沈雅宁非常重视,早早包下悦柏酒店一整层楼。
厅内金碧辉煌,装饰极尽奢侈,来往宾客皆是名流,不时能听见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乐团演奏的悠扬乐曲。
叶希已经换了一套高级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如白杨,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浅淡笑容,看不出半小时才被可乐喷了满身,站在沈雅宁身侧,陪着应酬来来往往的客人。
沈雅宁的老朋友将包包交给身后的助理,与沈雅宁寒暄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你的小外甥都成年了。”
“是啊,好像是一眨眼,就这么大了。”沈雅宁也有些感慨,她想到叶希刚来池家时,比现在还要矮大半个头,身形瘦弱像个小豆芽,怯生生地站在她的身后拽着衣角。
“越长越俊,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前仆后继地给他递情书呢。”朋友嘴上夸着,左右张望了一眼:“对了,你的小儿子池青禾呢?怎么没看到他。”
这两年她搬去国外没怎么回来,但还记得池家的小儿子,乖巧又聪明伶俐,她女儿以前可喜欢池青禾,当初她还琢磨着两个小孩谈朋友,两家结成亲家。
沈雅宁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他最近玩心重得很,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送走朋友,沈雅宁对管家吩咐了几句。
“这孩子,一点都不给我省心,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干得出往可乐里加曼妥思整蛊的事,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哎,是我没把青禾教好。”沈雅宁轻叹。
叶希温声安抚:“姨妈,你别太自责,我没事,青禾哥只是和我开玩笑。”
沈雅宁拍了拍叶希的手背:“青禾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另外一边,刚要走出酒店大楼的池青禾被喊住。
“青禾少爷,夫人吩咐我们带您参加叶希少爷的生日宴会。”
池青禾本想摇头,看到站在管家身后,四个戴墨镜穿着黑色西服的壮汉。
池青禾:……
回宴会厅的时候,池青禾戴了一只口罩,脖子上也多了条和西装颜色相衬的丝巾,遮掩住十几分钟前池青山的暴行。
叶希见到他,露出一个明媚笑容,嗓音也甜甜的:“青禾哥。”
池青禾直接无视对方,迈步至宴会厅内,找到一张空置的椅子坐下。
周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池青禾听着耳边动听婉转的乐曲,却感觉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开。
叶希的生日宴会举办得好盛大。
池青禾心下黯然,想到他的十八岁生日。
他生日的前一天,小姨妈小姨夫出事,在车祸中丧生,沈雅宁连夜把茫然无措的叶希接到池家。
池青禾当时已经懂事,知道亲戚离世,不适合过生日,主动跟沈雅宁提出不办了,沈雅宁拍拍池青禾,叹气 ,说生日宴会推迟两月再举办。
池青禾点头,那天晚上,他一个一个地给邀请来参加他生日宴会的朋友们打电话告知了第二天宴会取消的消息。
沈雅宁将应付客人的任务交给池青竹和叶希,头疼无比地走过来问:“小希十八岁生日成人礼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到处惹是生非,不是搞恶作剧就是臭着张脸,你到底在想什么。”
池青禾抬头,弯了弯嘴角。
“妈妈,我在想,我的生日宴会,什么时候可以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