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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初做道姑被嘲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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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真看着焦急的春娘,压低声音跟春娘说:“嫂嫂别问了,回去再说吧。”
春娘隐隐约约感觉到胡仙真的失常,就闭嘴,低头跟着胡仙真往安秀堂走。
到了安秀堂门口,太子和永嘉在门口一边纳凉一边等她。
看到胡仙真回来了,都高兴的想第一个去迎接她。
太子跑在永嘉的前面,边跑边喊叫,“我听下人说你去举雅宫了,不知道高夫人给你吃什么好吃的了,这么晚了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呢?”
永嘉也附和,“是的,太子在我来之前就来等你了。”
胡仙真认真的行了一个道家礼。
小太子嬉笑着说,“你这个家伙,刚做道姑,这个礼节你到学会了,我觉得你还是行胡族礼比较好看。”
永嘉笑着问太子,“太子,你怎么看出来郡主行胡族礼比较好看的?”
小太子刚才跑的太着急了,又听到永嘉问他话,正要回答就咳嗽起来。
胡仙真突然想起来,太子还病着,就赶紧过去轻轻的给太子拍后背。
小太子摆手,笑咪咪的说:“你别拍了,不管用的,我活不了几天了。”
这一说,胡仙真吓得魂都快丢了,永嘉则赶紧过来给小太子诊脉。
“太子,您的脉象挺平稳的啊,也没什么大事,为什么说这么吓人的话。”
小太子莞尔一笑,回答,“我听太傅说,□□病逝前就是我这样的,难道是太傅讲错了吗?”
胡仙真倒是把这茬忘了,她当时听太傅讲这个的时候还以为太傅就是讲大魏国的几位君主,却没想到小太子却记得这么清楚。
她赶紧安慰拓跋元昌,“太子,太傅讲这个的时候,□□已经是五十岁高龄了,而且□□连年征战,身体自然不够好,你还小呢,没事的啊,别说这种话怪吓人的。”
永嘉也安慰他,“太子,今年过年的时候,太子想要什么礼物呢?永嘉帮你准备好吗?”
小太子看着身边两个温柔贤惠的女子这么担心自己,温柔的看着她们,说:“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永嘉点头,“嗯。”
小太子看着胡仙真的眼睛,问胡仙真,“高夫人和你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胡仙真把高氏送给他襄满珍珠的道袍的事告诉他。
小太子惊讶的张大嘴巴,“啊,不会吧,这么豪爽的礼物吗?”
只见太子摆手让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小太监过来,把手里端着的盒子交给胡仙真。
“胡仙姑,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听身边的嬷嬷说你以后要跟着圣德仙姑修仙了,所以,作为好朋友,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胡仙真打开盒子一看,眼里尽是喜欢。
“谢谢太子送我的玛瑙手串。”
永嘉也从身上摸出来一个香囊,递给胡仙真,“给这是我专门搜罗来的各种名贵的草药包,专门治疗读书打瞌睡的。”
“你,好吧,我收了。”胡仙真勉为其难的接过了永嘉的香囊。
她拿起来凑在鼻尖上闻了闻,觉得异常香浓,精神也立刻好了起来,脸上才露出幸福的表情。
“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很喜欢。”胡仙真满脸灿烂的笑。
“快说说高夫人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元昌问。
“其实还没等吃饭呢,皇后娘娘派人来就把我叫走了。”
说完这个,胡仙真立马后悔了,若是解释为什么被叫走又不见,又闯进去,又没见到,又为什么没见到,一连串的疑问该怎么回答。
太子高兴起来,自言自语说,“我猜吧,母后一定是非常高兴的,我知道等父皇凯旋归来,就你的美貌,一定要封你做妃子的,这样一来,你做了道姑,母后也免去了顾虑,自然是要告诫你一些勤于修炼的话了!”
胡仙真没想到太子的思维这么敏捷,而且小小年纪总是让她出乎意料。
“太子聪慧无人匹敌,就是这样。”
胡仙真斩钉截铁的伸出大拇指夸他。
永嘉当然知道胡仙真说的是谎话了,从她们几次和皇后接触,到胡仙真被皇后处处使坏来看,不可能轻易就放了胡仙真。
等送走了太子,永嘉又拉着胡仙真的胳膊使劲的问,“说实话,怎么回事。”
胡仙真满脸为难的神色,摇摇头叹着气,“这是不可说的,你就别为难我了。”
永嘉怎么肯放过,再三逼着胡仙真,“不说我就不走了。”
胡仙真拗不过永嘉的执着,就趴在永嘉的耳朵边上,悄声的说:“我去了后,被梅儿拦在寝殿门外,没有进去。”
永嘉听的瞳孔都放大了。
“为什么?这特太奇怪了,平时梅儿就是皇后娘娘的挂件,寸步不离的?”
胡仙真低声的使劲摇头,“这是不可说的秘密。”
永嘉也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轻咳一声,“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胡仙真知道永嘉的为人,拉着永嘉的手,打岔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今天有一份艳遇?”
这个瓜谁都爱吃,永嘉两眼放光,盯住胡仙真的脸生怕她反悔似的,“不说你完蛋了,知道吗?”
“唉,我就知道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吧,告诉你了。”
胡仙真把自己从水云洞天出来遇到妙坛法师的事告诉了永嘉。
“什么?这难道是哪位说书先生提前安排好的戏剧吗?话说道法高深的妙坛法师爱上了道行浅薄长相倾国倾城的道家仙姑慎缘的曲折七情故事?”
瞧着永嘉一副吃瓜像,胡仙真此刻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是想绕开皇后娘娘的事情,没想到引火烧身了。
“永嘉,你声音这么大,是想害死我吗?”胡仙真急了,戳了一下永嘉的肩膀。
永嘉这才从惊喜狂笑的表情中暂时控制的停下来。
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大笑,摆手致礼,“仙女,我错了,我错了。我声音小点,小声点。”
胡仙真给了永嘉一个白眼。
永嘉还沉浸在自己脑袋里编织的美好爱情故事,“郎才女貌第一篇?哈哈哈哈。”
“你还说,看我揍扁你啊!”
永嘉一看胡仙真要上来揍人了,赶紧跑开来,两人就这么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
直到累了才停下来。
“你真的喜欢这个法师吗?”永嘉表现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询问。
“我是道家,他是佛家,我们不是一路人,出家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胡仙真努力解释。
“问题你是假的啊?”永嘉毫不顾忌胡仙真的脸面直接说。
“你······”
胡仙真气的直跺脚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永嘉假装可怜的看着因为生气脸憋得通红的胡仙真,觉得愈发有趣。
“好了,真的生气了,我就是随便气气你,你还当真了。”
胡仙真瞪着一双大眼睛,撅着嘴,满脸委屈,“要不我也随便气气你,你试试,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会娶你,还不得被你折磨死。”
永嘉捂嘴直笑。
看着天黑下来,永嘉从石凳上站起身,摆了个要告别的手势,“行了,我最美的大郡主,算我错了,以后再气你啊,我走了。”
胡仙真彻底生气了,扭过头去看也不看永嘉一眼,永嘉觉得无趣,耸耸肩走掉了。
胡仙真本来下午就被高夫人叫走了,还说能好好的在举雅宫吃顿安心饭,没想到折腾到晚上了,肚子饿的直叫唤。
她刚回屋里去找了点吃的东西,垫吧了几口,门外一个领头的太监就喊起来,“请问仙使郡主在家吗?奴才奉夫人命特来给郡主送东西的。”
胡仙真赶紧擦了擦嘴,扔下手里的一块点心,就往屋外走。
春娘已经在接应了。
两人来来回回说了几句客套话,太监看到胡仙真出来了,就赶紧给施礼问安。
“东西放下吧,辛苦小师傅了。”胡仙真也放低身姿对前来送礼的太监好生感谢。
“娘娘对郡主的情谊,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郡主就不要说感谢奴婢的话了,折煞奴婢了。”
太监也很会说话,看着送礼人满面春风,胡仙真的警觉性放低了不少。
往常不管是皇后还是谁前来送东西,胡仙真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形状,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成为诟病,给自己带来麻烦。
收了东西,胡仙真又示意春娘打赏太监几两银子,事情办妥,太监自然高兴离去。
春娘问胡仙真说,“东西要不搬到你房里去吧,还没试过呢?”
胡仙真此刻的气也消了,略微有些失望的对春娘说,“要是永嘉走的晚些,就能看到我穿这件珍珠的道袍了。”
春娘安抚胡仙真失落的情绪,“小姐不必伤感,我瞧着永嘉小姐性格大方,而且向来你们交好,想必就是和你闹着玩的,不过话的说有点不宜。”
“唉!”胡仙真叹口气,又朝着箱子看了眼,“把东西搬进来吧。”胡仙真温柔的说。
高夫人还真是用心,胡仙真穿起来衣服大小肥瘦尺寸刚好,一看就是专门找人询问过自己的尺寸。
胡仙真自从来了宫里,一切的衣食起居都是登记在册的,想要知道点什么打听一下就行了。
春娘看着胡仙真穿起珍珠道袍非常漂亮,不仅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还很贵气。
不过胡仙真似乎却不大在意,今天午后在水云洞天的时候,师傅说过以后只能穿她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其他的一律不可以。
所以,对这件华丽的道袍,胡仙真就试了一下便脱下来了。
第二日,胡仙真照常去太子宫陪伴太子去官学馆读书,不过以前大家只看到胡仙真穿胡服,或者是宫里织造的宫服,今日却被一身干净清爽淡雅的道袍迷住。
官学馆里数城阳王家的元禧年岁最大,他站在院子里一块大石头旁边正在欣赏几只蚂蚁,看到胡仙真伴着太子元昌来了,远远的就夸赞说,“平日里只见郡主打扮清雅脱俗,今日穿道袍而来,确实别有一番风韵啊!”
胡仙真听到元禧的话没什么好气,又碍着他是王侯公子,将来要继承城阳王的爵位,就淡淡的回应了句,“谢公子夸赞。”
元禧也看出了胡仙真的冷淡,对于她的回答也不满意,就板起脸质问道:“你已经是道姑了,出家人应该慈悲,怎么,我就是看着你穿着新鲜,还不能夸了?”
元昌太子,看到元禧欺负胡仙真不乐意了,站在胡仙真的前面,气势逼人,指着元禧说,“胡仙真穿什么是自由,关你什么事!”
胡仙真听到太子替她出头,心里非常感激,赶紧换了柔软的语气跟元禧说,“公子不要生气,太子就是着急了,害怕我被欺负,所以,如果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元禧一看这两人互相袒护,也没给自己留什么面子,就狠狠的来了句,“我们兄弟俩说话,你一个伴读插什么嘴。”
胡仙真觉得今天元禧就是想借着自己穿的衣服奚落太子,所以才有意无意的针对她。
“公子,您说的并不全对,是您一开始就对我的衣着评价的,我也礼貌做了回应,按公子的身份是不会跟一个伴读计较,可是呢?”胡仙真故意不说玩让元禧猜。
元昌看着胡仙真像个刺猬一样努力的保护自己,面对元禧的来势汹汹也毫不畏惧,心里默默的给她点了个赞。
元禧气呼呼的走到胡仙真的面前,看着比自己低一点点的胡仙真,伸出手指想狠狠的戳一下,被太子拦住。
“大哥,不要和我的书童拌嘴了吧,有失身份,胡仙真虽然是司徒府的小姐,但毕竟是我的伴读,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元禧根本不把元昌放在眼里,在官学馆里,元昌是几个堂兄弟中年龄最小的,也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所有人都让着他,要不然,就凭他轻轻一推,就倒了。
元禧不服气,凭什么自己就是夸了一下胡仙真就惹的不痛快,还要争辩,又碍着自己是世子的面子,就挥舞了一下拳头,警告完事。
太子元昌还要再说什么,看到太傅来了就赶紧给太傅行了一个学生礼。
元禧也识趣的赶紧回头,对太傅行了一个学生礼。
太傅只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胡仙真还以为太傅看到她的装扮会让她把衣服换回来,不料从讲学开始到送太子回去,太傅始终没有看过过胡仙真一眼。
除了元禧其他几位公子年龄尚小,看到胡仙真的打扮都只是掩嘴巴小声嘲笑,在没有一个人评价过她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