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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妖,都不会放过 奢侈的门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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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男子倚靠在门上,骆姝只能看见他八尺高的人影轮廓。
骆姝穿戴好,喝了口茶,才开口问到:“可是小师弟?”
门外男子闻言,推门而入,刚发声,声音有些沙哑:“师姐也总算起身了,可让我好等。”
骆姝斟了杯茶,推给池绪,温和道:“喝些水。”
池绪如玉白指执瓷杯,迟迟没下口,蹙眉问道:“师姐难道不知,没吃东西前不可喝茶吗?”
骆姝摇头:“我早已辟谷,师弟刚入门,想来是还未辟谷了。师弟来之前还未吃早点吗?”
“走了一个晚上,至时已晨,便匆匆赶来,谁曾想师姐还未起,故未食。”池绪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骆姝颔首,了然了:“那师弟便同我一道去吃早点先罢。”
说着,骆姝便绕过池绪,匆匆下了楼。池绪连忙起身赶上。
“吃完后,我会偷偷去徐府一趟,你还未修习,未修得匿身术,你便在来时客栈处候我,可懂?莫生事端,莫要擅作主张。”骆姝声音柔和,隐隐透着严肃。
池绪点点头 ,算是应下。
骆姝还想说什么,池绪在她开口前抢先说道:“师姐不必担心我,我有分寸,我会照顾好自己。”
骆姝闻言,哪怕不放心,也只能点头。
能进天香阁的人非富即贵,天香阁菜式新颖,美味,但价格也一言难尽。
但骆姝不怕,清枫门有钱。
“小师弟要吃什么?自己点吧。”骆姝喊来小二,笑眼盈盈看向池绪。
池绪以前在池家时也是天香阁常客。小二一看是池绪,立刻点点头,道:“池公子,好久不见!奴知道您要吃什么,等着!”
池绪脸沉了沉。
他以前一顿早点过于奢侈,恐怕骆姝付不起吧?
他想着,便将小二喊回来。
“不了,就只要……”
语未尽,却被骆姝打断:“不必,就按他以前的份量来。”
小二笑眼开,连忙点点头:“好的客官!”语毕,便连忙跑走,生怕骆姝反悔一样。
骆姝看见池绪苍白的脸色,开口道:“小师弟不必担心,你,清枫门还是养的起的。不然,你的床和你所穿的衣服料子也不会和你以前的一样。”
池绪: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清枫门。
门中上下如此照顾他,他却一直挥霍着清枫门的钱财。
菜上齐后,骆姝看着满满一桌的饭菜,并没有池绪想象中的吃惊,而是温和一笑,问道:“小师弟,如今你还在长身体,如此少,够吃吗?”
池绪:……
他眼眸中带着惊诧,但还是点点头:“够的,师姐。”
看来是他太低估眼前这位大师姐了。
“这些银钱,你拿着,若吃完,付钱即可,若有需要,便去集市上逛逛,看看有没有想买之物,可储在你身上那块玉佩上,也权当消食了。”说着,骆姝往池绪身上的玉佩注入了一道白光,玉佩上,显现出了池绪二字。
随后,骆姝的手心出现了一个荷包,她将荷包递给池绪。
池绪接过荷包,淡淡点头,道:“多谢师姐了。”
“那你慢吃,我先走了。”骆姝落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骆姝轻车熟路地来到徐府,掐了个诀,在他人眼里根本看不见有骆姝这个人。
骆姝很顺利地进了徐府。她目标明确,直接摸索到徐棂闺房前。
推门入内,骆姝掐诀,发现痕迹有变。
看来,徐棂回来过。
徐夫人曾说徐棂失踪,只恐怕,是她让徐棂躲起来了吧?可她这样做的意图呢?
很快,骆姝在徐棂闺房施下法阵,若有妖至,法阵能一定程度的使妖受伤。
但骆姝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来到徐夫人与徐老爷的主阁中。
她依旧掐诀,也有妖的踪迹。
在此,骆姝也落下法阵。
就要看,这徐夫人又能撑到何时了。
如此后,她打量了一下周围,没能找到一个容易被发现但又显得不是很刻意让人发现的地方。
骆姝在房中走了几圈。
“等等。”她停在床前,床周边,有很重的怨气。
“怎会如此?”骆姝蹲下身来,往床底看了一眼后,眉头微蹙。
她在床周围转了转,突然闭眼,快速掐了诀,嘴里轻念着什么。
待她停下嘴里的话,缓缓睁眼,眼前的影像已然改变。
床不见了,周围令她无比陌生。
整个环境阴森森的,地上白骨铺地。
骆姝仿佛至于冰窟。
不是她感到冷。
是她看见了中间女子早已腐朽的面容。
女子的幽魂,一直绕在周围。
“骆仙长。”幽魂飘到骆姝身边,声音冰冷冷的,宛若没有情感的木头。
女子生的普通,一双杏眼是女子最得意的作品。
杏眼里含着不甘,本是灵动的眼眸,最终也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覃韵。”是已逝的徐夫人。骆姝认出来了。
女子没有情感的勾了勾唇,似乎想告诉骆姝,她很高兴骆姝还能记得她。
“徐夫人,你的魂灵为何被困于这?何不去轮回?”
繁华的闹市上,池绪看着荷包,感到烫手。
他想到荷包会有很多银票,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他还是太小看骆姝了。
骆姝手下产业数不胜数,都是她爹留下来的。
池绪白皙长指捏了捏荷包,神色不明,没敢再花一张银票。
夜幕落,星河灿,月光温柔的覆着主阁。而温柔的月光下,是紧张的气氛。
徐夫人刚推开一半的门,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捂嘴咳嗽了两声,浅浅一笑,启唇道:“出来吧,骆仙长。”
骆姝毫无意外。她设下的是入门级别的捕妖阵,为的就是验证她的猜想。
“徐夫人。”骆姝现身,嘴边带着温和的笑,黑色的眼瞳宛若利剑,盯着眼前妇女。
“骆仙长这是何意?”徐夫人似是不解,向骆姝问道。
骆姝笑:“徐夫人既已察觉,又何必多此一问?”
徐夫人勾唇,拍了拍掌,笑道:“不愧是清枫门的大师姐,竟这般快就识出来了。”
骆姝却道:“不,不是你绑的人,是你的女儿,徐棂,对吗?”
徐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恢复平静,道:“阿棂没有妖元。”
骆姝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但她吸了妖血,也是一只妖。”
徐夫人慌了,脸色苍白了一瞬,颤着声音问:“你又如何确定,那是阿棂的踪迹?”
“她闺房里确实有和被掳走的两位徐小姐同样的妖迹,可我发现,这妖迹与其他妖的踪迹不同,它不纯。”
有妖元的妖,踪迹是纯色的,但若是吸妖血而化成妖的,踪迹则会变成混色,只是很细微,难观察。
徐夫人不以为然:“这能说明什么?”
“徐夫人不觉得稀奇吗?一只妖生下的孩子,竟然没有妖元。”骆姝反问。
徐夫人沉默了一瞬。
“人是我绑定,我确实是妖,阿棂的妖元早在胎中,我就替她融了。我不希望她是妖。”徐夫人坦白的很爽快。
骆姝柔柔一笑:“可她身上流淌着妖的血,带着妖的本性。”
徐夫人一颤。
“那又如何?她没害过人。”
骆姝一句话否定了她:“你忘了,我说妖的踪迹,不纯。”
徐夫人静默片刻,才道。
“是我逼迫她绑的,我不好出面,她一旦饮我妖血,便是每月都得饮,方可解心头之疼,我便以此要挟。”
骆姝表情严肃起来,问道:“你可知落到我手上妖的下场?”
徐夫人颔首:“略有耳闻。”
语毕,徐夫人的手心出现一个紫球,语气一改柔弱,狠厉道:“那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骆姝见状,也板起脸。
待紫球直逼她而来,她才迅速躲开,在夜空中划出白痕银光。
“霜灭。”骆姝眼中闪过冷冽,银光化作剑,显现在骆姝手中。
剑身通体成银色,上面镌刻着朵朵白梨。剑柄上,用白丝带绑着。剑身周围萦绕着白光。
霜灭是骆姝的佩剑。跟了她十多年。
骆姝执剑,剑剑利落。
伤了徐夫人多处,徐夫人也终是现了原形。是一只通体紫色的狐狸。
“没猜错。”骆姝勾唇,不等紫狐调整状态,霜灭化成一道道白光,直逼向紫狐。
“母亲!”一道紫红色的屏障挡住了白光,但化作剑气的霜灭,击破了紫红色屏障,里面的女子和狐狸相继吐出一口血。
“徐三小姐,你来了。”骆姝含笑,看向徐棂道。
她明显感受到徐棂身上被前几日三师弟施下的法阵所伤。
“阿棂……”紫狐看着眼前红衣,心中一酸。
徐棂咬碎一口白牙,扭曲着表情,道:“骆姝,人是我绑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骆姝笑道:“对呀,我怎么会不知道?”
徐棂拿骆姝没办法,冲她质问道:“那你为何要伤我母亲!”
骆姝当即冷下脸,语气也变得不善:“因为她是妖。”
“我母亲从未害过人,我不信你不知道!”徐棂蹙眉。
骆姝颔首,道:“我知道。”
“那……”
“因为她是妖。”骆姝打断徐棂的话。
徐棂气恼,用手支撑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一把将紫狐护在身后,道:“妖又如何?她没害人!你冲我来!莫伤我母亲!”
骆姝也没客气,直接掐诀,将二妖定在原地。
“我问你,为何要维护徐棂?”骆姝缓步走到紫狐面前,徐棂想移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好瞪向骆姝。
紫狐奄奄一息,开口道:“因为……她是我女儿。”
骆姝不信这套说辞。
“说实话!”骆姝手上的霜灭直指紫狐脑门。
“骆姝!你敢?我跟你拼了!”旁边的徐棂看着骆姝的剑指在自己母亲脑门前,顿时急了眼。
骆姝抬眼看向徐棂,笑了笑,反问:“我为何不敢?”
“这就是实话!我母亲就是为了我!”徐棂说得急,心中担忧着。
骆姝抬步走向徐棂:“我如何信你?”
徐棂继续道:“我没有妖元,小时,李家公子欺辱大姐姐,母亲露出妖力,吓唬了李家公子,我才知道,母亲是妖。从这以后,我就吸母亲的血,以来壮大自己的妖血,将不顺眼的人一一收拾,增进修为。母亲知道后,训斥过我,但依旧会替我善后。
大姐姐和二姐姐成亲前,我听说饮带血缘的人的血会更大幅度增进修为,于是我便绑了大姐姐和二姐姐。母亲知道后,很气愤,但最终没说什么,但她让我躲起来,不要回来。但我看见了自己房中的捕妖阵,我知道,清枫门的人来抓妖了,但阵法很快消失了,我便赶了过来,没想到,竟是计。”
骆姝淡淡反驳:“是抓到了,还是两只。”
她看向紫狐,接着问:“徐夫人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阿棂,是我的女儿。”徐夫人答。
骆姝蹙眉:“仅此?”
紫狐点头。
“你们可知,被我抓到的后果?”骆姝问。
徐棂讥讽一笑:“谁不知清枫门大师姐处置妖的手段极其残忍?”
“那徐家另外两位小姐呢?”
徐棂道:“活着,后山呢。”
骆姝颔首。
“可以放过我母亲了吗?”徐棂问。
骆姝冷眼看着她。
女子一身白衣,身上带着沁人心脾的梨香,手上银剑折射出女子清冷的脸。
徐棂被她吓住。
“是妖,我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