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云破风知意

4、还不错 城一中不愧

　　梅城一中不愧是梅城一中，多少沾点变态。

　　受了将近一个星期摧残的程歌这样想到，梅城一中的学习强度比程歌在京市读的学校可强太多了，

　　尤其对于程歌这种成绩中游的人来说。程歌不由地怀疑程天海让她来这放松的说法了

　　终于熬到星期六下午，解放的号角就要吹响，程歌这几天绷紧的神经得以舒缓

　　梅城的天气像女孩子的心情，飘忽不定，昨天还是要穿外套的温度，今天就变得燥热不堪。

　　尤其在下午这种时间，还上的是语文课，简直要了学生的老命

　　也要了程歌的老命，程歌在上课前还特意去厕所洗了把脸，立志要把下午这最后一节课挺过去

　　只是才上课十分钟不到，程歌坚定的意志就开始涣散了，

　　李渊坐在程歌的斜后方，看着程歌的腿时不时就抖上一阵，像帕金森似的

　　转头就和周辰辰讨论

　　‘嘿，你说程歌是不是在打瞌睡啊’

　　‘我看不像以我的经验，她应该是在憋尿’
　　周辰辰一脸肯定地说到，李渊也赞同地点点头

　　‘你的评论是钟肯的，一针见血的’
　　说罢两人都向程歌投去同情的目光。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程歌还在与睡意做顽强的斗争，眼睛都快翻脑后面去了，看着像要变异了似的。

　　老许无奈地放下书，他也知道下午上语文课对学生是一种多大的折磨，又是在这种燥热的天气，可是程歌的头都快伸进课桌里去了，他想装看不见也没办法

　　‘程歌，来回答一下这一段的描写突出了主人公的什么性格特征，对全文起一个什么作用’

　　程歌模糊间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像是被谁给了一个嘴巴子一样清醒过来，她连忙站起身，茫然地和老许对视

　　正在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的时候，一张写着俊秀字迹的纸条从程歌身旁推了过来

　　，程歌讶异地看了一眼她这位将近一个星期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的同桌。

　　不过很快，程歌也顾不上矫情那套了，飞快瞟了几眼纸条，回答了老许的问题

　　老许看她清醒了，也不多过难为她，挥挥手让程歌坐下。

　　程歌坐下后看向还在认真听课的同桌一眼，感激地像他道谢

　　‘嘿，真是谢谢你啊，等放学请你吃东西’

　　程歌想的是估计徐零星也不会答应，到时候她去买杯奶茶晚自习给他就好了。

　　徐零星听见身旁少女感激的话语，

　　用余光看见她因燥热而染上红晕的脸颊和因感激变得更明亮的眼睛，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生动明艳。

　　‘好。’

　　正在想到时候给徐零星买什么口味的奶茶比较好的程歌一怔，
　　随即一想也正常，徐零星毕竟也是
　　和她同龄的学生，那有不爱热闹的啊。

　　随着老许布置最后一道作业的声音落地，
　　教室里像才被掀起锅盖的饺子，交谈声，桌椅拉拽刺耳的咯吱声络绎不绝。

　　程歌早就收拾好背包，站在一旁等着正在收拾桌面的徐零星

　　李渊和十三走过来用肩碰了碰程歌，

　　十三崇拜地看程歌一眼
　　‘程歌你牛啊，能憋尿憋这么久，现在都放学了还不去，不会是尿裤里了吧’说罢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程歌

　　程歌一脸莫名
　　‘嗯？我憋什么尿。”

　　周辰辰瞪大双眼
　　“咱们谁跟谁啊，你上课腿都抖成那样了，为了忍住连头都要伸进课桌了，还搁这儿给我装呢，是不尿裤里不好意思承认”

　　，最后一句周辰辰压低声音凑在程歌耳边说的，说罢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程歌无奈地回她：“还真不是因为这，我是在…………”

　　“还装，还装，我又不是没憋过，还不是尿裤里了，不丢人的噢阿歌~。”周辰辰语气跟过来人似的贱兮兮地打断到

　　程歌见越描越黑索性就不再解释，转而抱起手臂一脸兴味地挑眉看向周辰辰。

　　“没有，她不是因为想上厕所，是在打瞌睡”
　　正低头准备将最后一本书塞进桌箱的徐零星冷不丁来了句。

　　周辰辰见连徐零星都这样说了，想来是自已误会了

　　想着她刚刚自爆的糗事，顿时感觉无地自容，脸越来越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噢，噢！，原来这样，我误会你了潇洒，既然这样我和李渊先走一步，咱下回再一起”

　　说罢周辰辰连忙拉起李渊走了出去，内心泪流满面，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转眼间教室只剩下程歌和徐零星

　　程歌努努嘴

　　“走吧，咱们。”

　　徐零星背好书包跟在程歌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徐零星跟在程歌后面，专注地每走一步脚印都要踩在程歌影子上，像是一个寻到什么有意思的游戏的小孩儿，对此乐此不彼

　　程歌正在手机上找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嘴里也在不断询问徐零星的意见。

　　半晌没听到人回应，转过身一看，

　　徐零星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埋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他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卖糖画的小摊

　　程歌嫌弃地撇撇嘴，那玩意甜得齁人，没想到这同桌平时看着那么老成，却喜欢这些哄小孩的东西

　　程歌倒回到徐零星身边，冲糖画摊老板来了句“老板，给我一串你这儿画得最好的”

　　老板笑着称好，拿了一串刚画好的一条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龙给程歌

　　程歌付完款，一把将糖画塞到徐零星手里
　　“给，别不好意思，喜欢就买嘛，你看，还挺配你”

　　程歌也不看徐零星，张嘴就来

　　徐零星愣了一下，把解释他刚停下只是因为东西掉了去捡的话咽进嘴里。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又走在前面的程歌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串呲牙咧嘴的龙。片刻后抬脚跟上。

　　嗯，是还不错。

　　程歌最后找了一家南方特色的一家小餐厅，主打红汤丝娃娃和各色小吃

　　对此徐零星也没什么意见

　　走进店里，程歌领着徐零星坐到双人位上，随即点了这里最招牌的几样小吃

　　因为这家店的位置比较隐蔽，所以人不多，不一会菜就上来了

　　程歌原本还担心菜上得太慢，一会儿怕耽误回去上晚自习

　　这会看菜上了，连忙招呼徐零星快吃

　　先上的是丝娃娃，是南方的一个特色小吃，要先将卷饼铺在手上，再夹起自已喜欢的配菜，把它裹起来，最后再浇几勺调制好的酸汤或原汤

　　程歌之前第一次是跟着她朋友去南方旅游吃到的

　　才吃过一次，程歌直接疯狂爱上

　　程歌刚卷了一个送入嘴里，抬起头就看见徐零星一囗配菜，一囗卷皮，再来一勺汤的神仙吃法

　　程歌好笑道：“徐零星你没吃过吗，我一北方的都吃过，亏你是南方人”

　　说罢抬起手，示意徐零星跟着她一起

　　“看着哈，要先这样……再这样……”
　　看着已经教了几遍还是不成型的丝娃娃和一脸真诚的徐零星

　　程歌无奈地笑笑，自已动手包好一个，浇好汤，

　　直接就着自己的筷子递到徐零星嘴边

　　“来，试一个”笑意明亮温和，

　　对面的徐零星定定地看着她扬起的嘴角，在程歌意识过来不太好地时侯

　　徐零星张开嘴接下这个包得鼓鼓的丝娃娃，在嘴里缓慢地咀嚼

　　而程歌这会反应过来自已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妥，向徐零星解释

　　“不好意思噢，我那刚没反应过来，那筷子我就拿夹配菜用的，没进嘴的”

　　“没事，我觉得很好吃”

　　程歌听徐零星回答没事，也放下心来继续吃饭了

　　一顿饭吃完，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程歌想着时间还早，反正离学校也近，就和徐零星压着马路慢慢走回去，就当消食了。

　　走在路上，自觉和徐零星称得上熟了的程歌话匣子打开了

　　“唉，徐零星，听他们说你成绩很好唉，这几年就没下过第一，牛哇”

　　“嗯，还好”

　　“那我坐你旁边沾光了啊，我就是一来混日子的，靠你了啊”

　　“嗯，好”

　　“不过咱俩就只有明天的同桌做了，以后可以来找我玩”

　　“嗯”

　　程歌听着徐零星惜字如金的回答，感觉自已像个唠叨的大妈，扑哧一下乐了

　　索性也不再开囗，静静地走在路上，感受着高三人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时间

　　傍晚的微风吹拂过，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静谧又宁和。

　　回到教室，程歌还来不及坐下，就被八卦的周辰辰推着走到走廊询问

　　“嘿，嘿，嘿，感觉怎么样啊，我跟你说徐零星之前从来不会跟那个男生女生去吃饭的，也不会管闲事，你看他递纸条给你，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你觉得他怎么样啊程哥”

　　周辰辰对着程歌挤挤眼

　　程歌淡定地推开周辰辰凑近的脑袋

　　“别叫我哥，就是简单吃顿饭而已，就你想那么多，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尿裤里来着，不会是前几天吧”

　　“打住打住，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周辰辰眼见火烧到自已身上，连忙跑回教室。

　　程歌心情颇好地勾起嘴角，站在走廊的位置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坐在座位上写卷子的徐零星的侧脸，坚韧又柔和。

　　怎么样？

　　还不错。

　　程歌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