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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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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大学毕业后,我来到了新加坡。在当地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之所以选择这座城市,是因为母亲的强烈要求,她实在不愿看到我和程岐再有任何瓜葛。当初我和程岐的事情被捅破后,母亲连夜赶了回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母亲和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没过多久双方各自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而我终于结束了新加坡和北京两头跑的旅程,在奶奶家安定下来。
也是在那个夏天,我见到了我的“弟弟”,程岐。
程岐是我父亲新伴侣带来的儿子,比我小一岁。
初次见他,只见他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额头上的发梢遮住了他的眉毛,长得秀气,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们两个干瞪眼站了好久,听到父亲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父亲站在他旁边,用胳膊搂住他瘦削的肩膀,开口:“这是你姐姐,周莹。”
他听到我父亲的提示,朝我微笑了一下,随后木讷的喊了声:“姐姐。”
只是这微笑太过僵硬,让我嗅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不过当时只当他是太过于拘谨。
就这样,我和程岐开始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某天吃饭的时候,奶奶对着儿子以及儿媳妇嘘寒问暖,我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白饭。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在父母离婚后的很长时间里,我经常产生自己是累赘的错觉,我想找人倾诉,可又不想把糟糕的情绪带给别人,最后只好掰碎了,嚼烂了,吞进肚子里。
我正专心吃着饭,突然一双筷子伸到了我的碗前,把一个鸡翅放到了我碗里。
我愣了好一会儿,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我,我偏了偏头,正好和程岐对视。
因为离得近,我观察到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很特别。
程岐把筷子收回去,攸然靠近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句:“姐姐,听说你爱吃鸡翅。”或许是离得太近,他湿润的呼吸打在我耳边,有点痒。我感到十分不自在,连忙抬起头,幸好桌子上的其他人都在闲聊,没人注意他们。
我将头偏了过去,没理会他说的话。见状,他也安静了下来。
吃过午饭,奶奶带着父亲和程岐的母亲去拜访亲友,家里只剩下我和程岐。父亲离开家的时候,特意回过身来嘱咐我:要好好和弟弟相处。奶奶更是耳提面命,要照顾好他。
我是他的保姆吗?还照顾他。
我点了点头,程岐就在一旁乖巧的站着,这样显得我跟个恶人一样。
我闲着没事,在自己的房里做手工。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发现身后的门开了条小缝,程岐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等他走到我身后,出声喊了句:“姐姐。”
我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美工刀滑到了手指上,在指腹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染红了我雕刻的百灵鸟。
程岐似乎也有点震惊,他猛的把我的胳膊举起来。然后,我跳了起来,这混蛋竟然把我的手指放进了嘴里。
我赶忙推他,可无济于事。我只好妥协。
程岐一边轻轻吮吸着我的伤口,一边用他那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颇有些色情的味道。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睛实在是好看。
终于,他放开了我,我去洗手池洗手,我知道他在身后跟着我,我搓洗着手指,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记得咱俩有什么仇恨吧?”
“姐姐,你嫉妒我,对不对?你嫉妒我有你父亲的爱。”程岐答非所问,“我知道你心里早把我们埋怨一遍了。”
“学校里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对不对?”
心里话被别人讲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个阴府地槽里的魂魄被置于阳光下。我气急,朝他怒吼:“你才认识我几天,你就装的多了解我一样?你别污蔑我,讲话得拿出证据。”
听到我的话,程岐反而笑了起来,一双丹凤眼眯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掰正我的肩膀,语气有些兴奋,“姐姐,我们是一样的。”
我彻底被他折服。
我承认我很嫉妒他,凭什么我的父亲偏偏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为什么我这个亲生女儿反倒成了个局外人?我将这一切的一切都归罪于程岐身上。
我在学校里装作不认识他,却在背后说他坏话,以至于他在学校里根本没几个交心的朋友。只有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我就是这样一个恶人,羞耻心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
我也是在前不久刚刚知道程岐他居然喜欢我,起因是奶奶在倒垃圾时,让我将他房间里的垃圾桶拿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进过他的房间,这是第一次。也就是这一次,我发现了我的发卡,铅笔,还有雕刻的一些小玩意,这些都被整理好放在个收纳盒里。
我发现了程岐的秘密。于是,利用这一点开始了我们不清不楚的关系。